《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爱吃米的小七

10、大小姐'乱弹琴' 凌德睦回到

　　凌德睦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一进家门，小侄子就蹦蹦蹦跳跳地过来了。
　　凌德睦放下车钥匙，弯腰把他抱了起来：“凌小敖，你沉了啊！”

　　凌小敖举着一个飞机模型，兴冲冲地说：“小叔叔，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凌德睦接过来，笑着说：“谢谢~”

　　凌小敖一本正经地补充：“这是我自己赚钱买的。”

　　凌德睦亲了亲他的脸颊：“是吗？怎么赚的？”

　　凌小敖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我做家务，妈妈给我发的工资。”

　　萧恬园从厨房走出来，笑着说：“可不是，现在家务做得可好了。”

　　凌德睦揉了揉小敖的头发：“小敖真棒。”

　　然后他转向萧恬园，压低声音，“嫂子，我哥那边正常吗？”

　　萧恬园点点头：“嗯，准时准点。放心，没事儿。”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李凤霞中气十足的声音先一步传进来：“叫你买个盐都能在外边溜半天，你说你还能干点啥！”

　　凌长丰撇了撇嘴，嘟嘟囔囔地反驳：“楼下有个地方太滑了，万一人摔倒怎么办？”

　　李凤霞：“你给物业打电话啊？凌警官，你已经退休了，你怕别人滑倒，你咋不担心咱家等着你的盐呢？”

　　凌长丰：“得得得，我说不过你！”

　　李凤霞嘴上不饶人，进门却利落地帮他把大衣上的雪扫干净。
　　凌长丰也自然地把她的拖鞋放在地上，自己换了鞋，哼了一声，朝凌德睦这边走过来。

　　李凤霞在后边白了他一眼，提着盐走进厨房，萧恬园也跟了进去。

　　凌长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问道：“今天派出所没啥大事吧？”

　　凌德睦把小敖放下，顺手呼噜了一把他的脑袋：“没啥大事。今天下午天气不太好，不少人早早赶回家了。”

　　凌长丰点了点头，又问：“对了，那个宣传什么的少去，多干点实事。”

　　凌德睦也不想去，可拒绝不了，但他也不打算跟父亲解释这些——因为这位老民警真有可能去派出所找领导。

　　凌德睦点点头：“嗯，明天还有最后一个反诈宣传，早就订好了的，不能改了。后面就没有了。”

　　凌长丰哼了一声：“我看你们那个宣传队长就是个投机主义，你以后少跟他接触。”

　　凌德睦无奈地笑了：“这不是我说了算的，您又不是不知道。”

　　凌长丰没再说什么，把凌小敖叫过去开始问功课。
　　凌小敖冲凌德睦投来一个“救救我”的眼神，凌德睦回了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屏蔽了老爷子说教的声音，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表，回忆着李萨茉送给他时的表情看了看，笑了又笑，最后才小心翼翼地放在毕业照的后面。
　　照片上他笑容灿烂，那时候正处在最意气风发的年纪——怎么能不耀眼呢。

　　他收回思绪，换下衣服，躲进厨房，跟李凤霞和萧恬园一起包起了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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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萨茉坐在餐厅里，桌上摆着精致的四菜一汤，还有一盘饺子。

　　她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吃得津津有味，然后冲着主位平板电脑上的李国昌扬了扬下巴：“真香啊！”

　　李国昌坐在一艘小船上，把手里啃得只剩半块的面包藏到身后，嘴硬道：“真美啊！”

　　李边沐看着斗嘴的父女，嘴角含着笑，慢条斯理地吃着饭。

　　果然李萨茉先破了防，哼了一声：“你最好过年也别回来了！”说完转过身，不再看摄像头。

　　李国昌笑了：“哟，真生气了？边沐，帮我跟我们大小姐道个歉，说我错了，我肯定回去过年的！”

　　李边沐看了看李萨茉，无奈地笑了笑，夹了个饺子放在她碗里，没说话。

　　李萨茉看了他一眼，转过身来，对着屏幕里的李国昌说：“你要是不回家过年，我真不理你了！”

　　李国昌：“傻闺女，不回家过年我还去哪啊？”

　　李萨茉不生气了，好奇地问：“那边真的很好玩吗？”

　　李国昌：“也就那样吧。还没咱家人工湖好看呢！”

　　李萨茉乐了：“等你回来，我带你参加志愿者活动吧。我跟你说…”

　　李国昌下意识看向李边沐，他还是那么安静地低着头吃饭，但嘴角的弧度已经不在了。

　　边沐这孩子的心思太重了，或许在领养他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才造成了这种性格，可那些陈年往事，谁还记得呢？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老了，有些事情就只能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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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李萨茉回到卧室，趴在床上，拿出手机给凌德睦发了一条消息：“小德警官，晚上吃的蛋糕还是饺子，还是两个都有？”

　　凌德睦刚捞起最后一个饺子，手机叮地响了。
　　他掏出手机，看到那个可爱的萨摩耶头像，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他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回了两个字：“饺子。”

　　李萨茉点开图片，嘴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飞快地打字：“好大一个啊！！！”

　　凌德睦：“我包的。”

　　李萨茉：“哇！你还会包饺子！”

　　凌德睦正要回复，外面李凤霞喊道：“好了么？怎么磨磨唧唧的！”

　　他应了一声：“来了来了！”左手端着饺子，右手按住语音键，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我先去吃饭了，待会说。”

　　李萨茉点开那条语音，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我先去吃饭了，待会说。”

　　她听完一遍，又点了一遍。

　　脸有点红，她把脸埋进玩偶里，闷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打开语音，轻声说了一句：“你好好吃饭吧。”自己听了一遍，觉得有点做作，赶紧删掉，改成打字：

　　“小德警官，你好好吃饭吧。”

　　志愿者群里发了反诈宣传日的通知，李萨茉看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积极响应。
　　柯津真是对这个热情的姑娘喜欢得不得了，还强烈推荐自己小舅子给她。

　　凌德睦看着群里的消息，皱了皱眉。

　　然后李萨茉的消息就弹了出来：“我能不能跟他们说，我在追你？”

　　凌德睦看到这条消息，笑着回复：“随便你啊，在警局的时候你又不是没说过。”

　　李萨茉看着这条回复，嘿嘿笑了一声——这就是同意的意思了，小德警官真嘴硬。

　　她切回群聊天框，大大方方地打了一行字：“我现在在追小德警官啦，等我追不上再说吧！”

　　凌德睦看到群里的回复，嘴角的弧度收回了一点。

　　他给李萨茉发了一条消息：“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然后又迅速撤回了。

　　但还是没能逃过李萨茉紧盯屏幕的眼睛。

　　李萨茉发过来一个疑惑表情包：“啊？”

　　凌德睦：“睡了！”

　　李萨茉噘着嘴回复：“……那好吧，晚安。”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李萨茉以为像以前一样不会收到回复时，消息传来：“晚安，明天见。”

　　李萨茉立马又支棱起来：“明天见！”

　　凌德睦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噙着笑意。
　　他想起那天告白时，自己没有继续追问的那个问题——她为什么上个月还在喜欢别人，这个月就开始追自己了。

　　他不是不想知道，只是不重要了。既然她是单身，自己又喜欢，为什么还要追问呢？毕竟不管答案是什么，他早就在内心做出了选择。

　　至于那个原因——不管是什么，现在都抵不过他喜欢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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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诈宣传现场。

　　原本以为人不会太多，结果却出乎意料。
　　盛恒商城正好有一个漫展活动，而宣传点就在附近。
　　一开始只有零星几个退休大爷大妈来，后来那些漫展上的人似乎把凌德睦当成了打卡点，一拨一拨地涌过来。

　　凌德睦面上不显，依然正常宣传反诈工作，耐心地指导他们下载反诈APP。结果对方提出：可以下载，但要跟他合影。

　　李萨茉穿着志愿者服装，手里拿着一沓宣传单，站在一旁看着凌德睦被一群花花绿绿的人围着合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几个大爷大妈在旁边看热闹，问李萨茉：“那边搞什么活动呢？送不送东西？”

　　李萨茉回过神来，扯出一个笑容：“我们在宣传反诈，您可以去那边听一下，对您是有帮助的。”

　　老人没再说什么，转头就走了。

　　李萨茉看着凌德睦周围那些花花绿绿的Coser，忽然灵光一闪。

　　她拿出手机，翻到柴荃的号码拨了过去。

　　柴荃坐在办公室里，一看是李萨茉打来的，眉毛一挑，接起来，轻声细语夹着嗓子说：“萨茉，找哥哥有事吗？”

　　李萨茉皱了皱眉：“柴荃哥，你嗓子怎么了？感冒了吗？”

　　柴荃尴尬地咂了咂嘴，恢复了正常嗓音：“啊，我没事。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萨茉看了一眼凌德睦的方向，转过身去，压低声音问：“你们商场做活动的时候，怎么才能吸引大爷大妈啊？”

　　柴荃起身边往李边沐办公室走边说：“送鸡蛋，送米、送油都行啊。厨房里的东西就是大爷大妈诱捕器。”

　　李萨茉眼睛一亮：“奥！我明白了——谢谢！”

　　柴荃：“你问这些干什么？”

　　一看，对面已经挂了。

　　柴荃走进李边沐的办公室。李边沐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事？”

　　柴荃靠过去，嘴角带着点神秘的弧度：“你猜刚才我接到谁的电话了？”

　　李边沐继续看合同，没理他。

　　柴荃走过去，靠在他的桌边，不紧不慢地继续说：“是你妹！”

　　李边沐抬起头来，放下手里的合同，靠在椅背上：“她给你打电话？什么事？”

　　柴荃笑了一下，没直接说事，反而问道：“你说她怎么不问你，现在问我了？你说她是不是终于发现我的魅力了？”

　　李边沐用合同拍了他一下，让他从桌上下去，语气淡淡的：“你自己觉得呢？”

　　柴荃撇了撇嘴，不再瞎侃，拉过椅子坐下：“她刚才问我怎么能吸引大爷大妈参加活动。”

　　李边沐没说话。

　　柴荃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我听金茂说，最近萨茉跟一个警察走得很近，真的假的？”

　　李边沐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烦躁：“不知道。”他拿起合同继续看。

　　柴荃盯着他的侧脸，终于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不是往日的云淡风轻，是那种压了很久、快压不住的烦躁。

　　柴荃的语气认真了几分，“这次这个警察，有啥不可忍受的缺点没？”

　　李边沐眼睛盯着合同，眉头越皱越紧，手里的纸都被抓出了褶皱。

　　柴荃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这个小德警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李边沐露出这种烦躁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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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萨茉打完电话，转身就走进了小区门口的超市。

　　她把银行卡往柜台上一拍，豪气地说：“老板，所有的鸡蛋、米、面、油，我都买了。”

　　老板看到那张卡，眼睛立刻亮了，但还有几分犹豫：“老板，我这得给小区用户留点应急，剩下的全卖给你，怎么样？”

　　李萨茉点头：“行。那你能帮我一会儿发给这里的大爷大妈吗？”

　　坐在超市外面下棋的大爷大妈们立刻竖起耳朵往屋里看。

　　老板满头问号：“你的意思是……你免费发？”

　　李萨茉点点头：“但是他们得到那边的反诈宣传点去听课，或者下载APP。”

　　老板恍然大悟：“奥！明白了！可以可以！”

　　在老板的协助下，老人们闻风而动。

　　凌德睦周围很快就围满了求知若渴的大爷大妈，而Coser们已经被大爷大妈挤到了边缘，最后悻悻地散了。

　　李萨茉则站在远处，满意地点了点头。

　　凌德睦一边宣讲，一边觉得不对劲，大爷大妈们听得格外认真，听完就急匆匆地往超市方向走。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观察了半个小时，发现所有人的流动轨迹都是从超市方向来，听完课又回超市方向去。而李萨茉，已经消失快一个小时了。

　　轮到他休息的时候，他拿着水，慢慢走向那个神秘的超市。

　　下一秒，他愣在了原地。

　　李萨茉正弯着腰，费力地给一位老太太提油。老太太提着油离开后，又从身后的鸡蛋筐里拿出几个鸡蛋递给一个大爷。

　　凌德睦走到她面前，她没抬头，一边在手机上记录，一边问：“下载APP了吗？”

　　凌德睦没说话。

　　李萨茉奇怪地抬起头——

　　“小德警官！”她立刻笑起来 “你那边是不是有很多人了？”

　　凌德睦点点头。

　　李萨茉得意地说：“是我让他们去的。我给他们送了鸡蛋什么的，他们就去了。”
　　她就这么水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了，一副邀功的表情。

　　凌德睦都快气笑了：“你简直是乱弹琴。”

　　李萨茉的笑容一下子垮了。

　　凌德睦严肃起来，语气却不算重：“我们宣传反诈是为了提高他们的意识。现在可好，你整这一出，他们都是冲着你的奖品来的。”

　　李萨茉急了：“可是他们确实都认真听了啊？”

　　凌德睦不忍心再批评她，但也得让她明白问题在哪。他放缓了语气：“你这次这么大张旗鼓地做，那下次呢？下下次呢？总不能每次宣传都要送东西吧？”

　　李萨茉若有所思地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老板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帮腔：“人家姑娘也是好心嘛。”

　　凌德睦看着她的发顶，那几缕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他很想伸手摸摸她的头，但手指动了动，还是克制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点紧张：“31号我休假。我这儿有两张烟花秀的票……要不要去？”

　　李萨茉猛地抬起头。

　　凌德睦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别过脸去，又补了一句：“不去就算了。”

　　“要！”李萨茉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蹦出来的，脸上的笑容像烟花一样炸开。

　　凌德睦看着她这变脸速度，终于没忍住，笑了。

　　李萨茉也看着他，笑得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