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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小德警官，生日快乐 窗外的大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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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大雪纷纷扬扬，萌城被裹进一片白茫茫的寂静里。
李边沐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目光落在远处模糊的天际线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金茂汇报完工作，提起了那件事：
“李总,上次您让打听的那个警察，叫凌德睦，是东甘派出所的一名治安民警。人品方面周围的人对他评价都很高，感情生活相对简单——虽然追他的男男女女不少，但他对那些人一直很冷淡。”
李边沐沉默了片刻，淡淡地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金茂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了出来：“那个……萨茉小姐似乎也在追他，据说萨茉小姐为了他还参加了志愿者活动...”
他说完，偷偷抬眼看了看老板的表情。
李边沐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看着窗外，没有追问，也没有吃醋的迹象。
金茂很佩服李边沐，这个年轻的掌舵者就像一个运行完美的机器，遇到问题解决问题，从不推卸责任，从不情绪失控。
可时间久了，他也发现了李边沐完美底下的孤独，而这种孤独，只有萨茉小姐围在他身边的时候才会被打破。
萨茉小姐是喜欢李总的，但是他对萨茉小姐到底是什么感情，金茂说不清楚，现在看来，老板或许只是拿萨茉小姐当妹妹。
李边沐终于转过身来，看着金茂，问了一句：“那……你觉得，他配得上萨茉吗？”
金茂愣了一瞬，随后迅速反应过来：“我觉得……他们不太合适。”差距太大了。
李边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语气竟比刚才轻松了些：“是不合适，跟他在一起，萨茉是会吃苦的。”
金茂心里又疑惑了：如果老板真的只是拿萨茉小姐当妹妹，此刻他应该会更担心，怎么会……有一丝轻松呢？
李边沐重新坐回座位，表情已经恢复如常。
——
派出所休息区。
李萨茉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蛋糕盒子，嘴角一直翘着，安静地看着周围，派出所里的人比上次稍多乐乐，只有零星几个人来来往往。
凌德睦实在饿得不行了，偷偷拿了方斗给他买的巨无霸套餐，躲进茶水间吃了起来，他没好意思让李萨茉看见他狼狈的吃相。
但，方斗出卖了他。
方斗端着热水杯走过来，看了一眼李萨茉手里的蛋糕，笑着问：“给小德的啊？”
李萨茉点点头：“对啊！”
方斗感叹道：“追我们小德的可是真不少啊。”
李萨茉没听出方斗话里的调侃，认真地问：“有很多吗？”
方斗被她那副一本正经的表情逗乐了，笑着压低声音说：“估计啊，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前两天还有个男的来打听小德呢。”
李萨茉震惊地瞪大眼睛：“啊？男的？”
方斗继续神神秘秘地说：“对啊，好像还是附近盛恒集团工作的。”
她攥了攥手里的蛋糕盒，问了一句：“那你觉得……我能追上小德警官吗？”
方斗看着她手里那个精致的蛋糕盒子，意味深长地说：“你放心，我们小德是直男，我还是看好你的。但是吧——”他话锋一转，“啧，你还是不懂小德的心意。”
李萨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蛋糕：“他不喜欢吃甜的？”
方斗盖上保温杯的盖子，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嘿，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蛋糕，奶茶啊这类的东西，他根本没时间慢慢品，像什么汉堡啊、包子啊这些，才比较合他的心意——你看，他现在在里面吃汉堡也不吃蛋糕吧？”
李萨茉看了看茶水间的方向。确实，自己精心准备的蛋糕，此刻看起来有点格格不入了。
她正盯着茶水间的门出神时，凌德睦就从里面出来了。
他扫了一眼方斗那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也没多问，径直走到李萨茉身边：“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他把方斗拉到一边。
方斗笑着调侃：“嘿，我们小德终于有人要了。”
凌德睦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我刚请了假，今天早走一会儿。档案都整理差不多了，你收个尾，有事给我打电话。”
方斗连连点头：“好！好！好啊！难得你请假啊！今天你生日，别的虚的我不说了——我就祝你有情人终成眷属吧！哈哈哈。”
凌德睦嘴上说了句“滚蛋”，嘴角却挂着没藏住的笑意。
他转身走回李萨茉身边，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蛋糕盒子：“走吧，我送你回家。”
李萨茉又开心又有点意外：“你不是在上班吗？”
凌德睦看了一眼门外越下越大的雪：“这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一会儿路不好走了，我先送你回去。”
李萨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外纷纷扬扬的大雪，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还没走出去，她又忽然停住脚步：“小德警官？”
凌德睦转过身来看着她。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些：“我今天……是不是不该突然来这里给你过生日啊？”
凌德睦嘴角憋着笑：“你说呢？”
李萨茉急了：“可是我真的没想那么多——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站在这儿了。”语气越来越低...
凌德睦看着她那双认真又忐忑的眼睛，本想批评她一句“太冲动了”，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李萨茉抬起头，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好！”
凌德睦背过身去，嘴角怎么也控制不住，就是想要扬上去，只能握着蛋糕盒上的带子。
片刻后他转过身来，萨茉疑惑地看着他。
凌德睦提着蛋糕，侧过脸来问她：“你介不介意这个蛋糕分给我的同事们？”
李萨茉赶紧摇头：“不介意不介意。”
于是凌德睦带着她拐进了休息室。
蛋糕盒子打开，奶油面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小德警官，生日快乐”。
凌德睦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点笑：“这个字……”
李萨茉立刻抢白：“你在这上面写也会丑的！”
凌德睦慢悠悠地说：“哦，那你在纸上写的字好看吗？”
李萨茉嘟囔了一句：“也还好吧……我写字还算挺好看的，小学老师还夸过我呢。”
凌德睦没再逗她，笑了笑，利落地把蛋糕切开。
李萨茉先拿了一块递给凌德睦，眼睛亮晶晶的：“小德警官，生日快乐！”
凌德睦看着那眼睛，耳尖又开始泛红，他赶紧接过来，移开视线：“谢谢。”
李萨茉笑着又拿了一块带“德”字的，放在自己手里。
几个值班的民警凑过来，有人起哄：“哟，小德，女朋友啊？”
凌德睦还没说什么，李萨茉就先开口了：“不是！”
其他人尴尬地看看凌德睦，不知道说点什么。
李萨茉接着宣称：“我在追小德警官，所以还不是。”
凌德睦一下子脸都红了，他赶紧拉着李萨茉的手腕往外逃，后边的人则笑成了一片。
——
车子停在万合景苑门口。
李萨茉坐在副驾驶，本来还以为凌德睦起码会带她吃个晚饭再送回来——现在可好，他真的只是开车把她送了回来，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不过转念一想，今天虽然还没正式追到，但小德警官没有不让她追。
这怎么不算一种成功呢？
李萨茉想到这里，嘴角又翘了起来。她从包里拿出那个早就挑好的礼物盒，递到凌德睦面前：“生日礼物！”
凌德睦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一出，愣了愣：“不是已经送过蛋糕了？”
李萨茉摇摇头：“生日蛋糕是生日蛋糕，礼物是礼物。”
凌德睦接过那个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块冰蓝色的腕表，表盘在雪光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看了一眼李萨茉，她正笑着看向他，眼睛里满是期待。
凌德睦微微皱眉，又抬头看了看车窗外那栋气派的独栋别墅。他不认识这是什么牌子，但想想就知道不便宜。
他合上盒子，递了回去：“我不能收。”
李萨茉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为什么啊？”
凌德睦抿了抿唇，看向她：“太贵重了。”
李萨茉嘴角抿着，眼神没刚才那么亮，声音都低了下去：“不贵啊……而且我挑了好久……”
凌德睦看着她那双写满失落的眼睛，又看了看手里那个被退回的盒子。
他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最终叹了口气。
“这次也算例外。”他把盒子收进了外套口袋。
李萨茉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又亮了：“好！”
她笑得太开心了，好像刚才那个沮丧的人根本不是她。
凌德睦看着她，这次终于没能再藏起来他的笑容。
雪还在下，大片大片的，把整个世界都盖成了白色。
萨茉终于在不舍中下了车。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雪天里显得格外沉闷。她站在别墅门口，靴子陷进松软的雪里，没有立刻转身进去。
凌德睦放下车窗，冷风一下子灌进车里，他语气带着一点无奈：“赶紧回去，外面冷。”
“嗯。”她应了一声，但脚底下没动，就那样站在雪里，围巾被风吹得往一边飘。
凌德睦笑着摇了摇头，没再催她，踩下油门，车子缓慢驶离，轮胎在积雪的路面上压出两道浅浅的车辙。
李萨茉站在原地，目光追着那辆越来越远的车。
凌德睦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还站在雪中，越来越远，却一直没有动。
他笑了一下，自言自语：‘还在傻笑。’——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嘴角也是一直是翘着的。
他忽然觉得车里的暖气烘得人脸颊发热，伸手调低了风速。
一辆黑色轿车正从对向缓慢驶来，经过他车身的瞬间，两车交错。
隔着黑色车窗，凌德睦什么都没看到，但隐隐感觉到里面的人似乎在看他。
他微微皱了皱眉，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李萨茉，然后才关上了车窗。
算了，可能是错觉。
——
李边沐的车刚转过最后一个弯，就看到了李萨茉。
她站在别墅门口，面对着他的方向，靴子踩在雪里，围巾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一下，一个念头忽然浮上来，快得他自己都没来得及压下去——她，在等我吗？
下一秒，一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车从他的对向驶来。
车窗半落，他看清了驾驶座上的人——年轻，眉眼干净，嘴角还挂着一丝未收的笑意。
是那个警察。
原来，她并没有在等他，而是在看着另一个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胸腔里被猛地拽了一下，又沉又钝，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吃力...
凌德睦的车拐过弯，尾灯彻底消失在雪幕里，李萨茉才收回目光。她一转身，发现李边沐的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快到眼前了。
她没有进去，就站在门口等着。
司机小唐把车停稳，后座车窗落下来，李边沐探出头，微微皱着眉：“快上来，怎么站在这儿不回家？”
李萨茉没动，咧着嘴笑了：“我想走回去！”
李边沐看了她两秒，拿起大衣，也下了车。
车开走，大雪之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李萨茉的脸被冻得红扑扑的，高跟鞋上沾着泥巴和雪屑。
李边沐走到她跟前，伸手扶住她的手腕，稳稳地将她带到干净的主路上，才松开手。
大雪覆盖了这片富丽堂皇的别墅区。假山、流水、角落里盛开的腊梅全部在安静地聆听着雪落的声音。
车留下的痕迹，立刻被两台自动清扫机器人利落地抹平了，路面很快恢复了那种不染纤尘的完美。
李萨茉踩在干净的路上走得很稳，李边沐与她并肩走着。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静静地欣赏着四周的景致。
他们的身影嵌在雪与梅之间，成了这幅水墨画里最生动的一笔。
走着走着，李萨茉忽然跑到路边的草坪上，弯下腰，双手捧起一捧雪，用力团成一个雪球，嘴角挂着坏笑，冲李边沐大喊一声：“看招！”
李边沐下意识用手挡住脸。雪球不偏不倚砸在他黑色的大衣上，“啪”的一声碎开，留下一个白印子。
李萨茉迅速蹲下去团第二个。
李边沐笑了笑，低头掸了掸大衣上的残雪，没有躲，就那样站着等她。
就在这时，路灯齐刷刷地亮了，橘黄色的光落在雪地上，把整个世界照得温暖又安静。
李萨茉手里握着第二个雪球，刚要扔出去，目光却忽然顿住了。
她就那样看着路灯下安安静静站着的李边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眼神平和地看着她，他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也去团一个雪球回击。
李萨茉的笑容在嘴角停了一瞬，然后又喊了一声：“再看招！”
雪球再次砸在他身上。这一次，李边沐没有掸，只是低头看了看那片新添的雪渍，没说什么，反而往她这边走进了一点。
李萨茉蹲下去团第三个，她捧起雪，捏了捏，又捏了捏，然后停住了，她抬起头，李边沐依然站在路灯下，笑着看她，那笑容不急不躁，像在等她玩够。
她把手里剩下的雪慢慢抖落掉，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伸手把他大衣上的雪一点一点掸干净。
李边沐微微低头，有些疑惑：“玩够了？”
李萨茉点点头：“嗯，回去吧。张妈肯定包了饺子了！爸爸这次吃不到，回去我得给他打个电话好好炫耀一下。”
李边沐弯了弯唇角，声音低而温和：“好。走吧。”
两个人继续一起往家的方向走去，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李边沐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这样，似乎也很好。
而李萨茉走得很轻快，脑子里想的是
——小德警官晚上是吃蛋糕，还是吃饺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