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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八卦 半夜十二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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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十二点,从音乐厅回来的洛枝在别野门口,正巧撞见了风尘仆仆、疲惫不堪的三人。
慕予安摘下口罩,像只大棕熊一样抱住了洛枝,诉苦:“洛枝啊,你知道嘛,这一个礼拜,我一共就睡了20个小时。我觉得现在把我放在过山车上我都能睡着!”
洛枝摘下慕予安的鸭舌帽戴在了自己头上,负重前行地将一动不想动的慕予安拖回了房间:“辛苦了,大明星。明天是休息吗?多睡会。”
江暖意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慕予安,他手里满当当的,全是行李,摇摇头沙哑地回:“明天不休息,但行程是在下午,早上可以多睡会。”
洛枝帮着金岁和江暖意将行李搬上楼,从楼下的药箱里翻出一盒感冒药,送进了江暖意的房间。
江暖意趴在床上,连被子都没盖就已经开始打呼噜了。
洛枝:“起来,江暖意。”
江暖意倦意沉沉地坐起:“干嘛?”
洛枝:“你睡觉不盖被子的吗?你要吃药吗?我感觉你好像感冒了。”
江暖意接过药,直接拆开一颗,拿起床头柜旁不知何时剩下的一口矿泉水,灌了下去:“予安呢?他休息了吗?”
“我刚刚进去看他已经睡着了,”洛枝接过药片放在江暖意的床头,“你吃完也早点睡。”
江暖意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昏昏欲睡:“谢谢。”
“我只是怕你变成病毒,传染给我们。”洛枝轻轻关上门,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洛枝放空地躺在床上,盯着黑屏的手机按摩着自己的手部。上次之后,他和慕君已经一个礼拜没有联系了。
他已经一个礼拜没有见到哥哥了。想着想着,他攥紧被角使劲地上下掀起来,捶打着自己的枕头,四肢在被子里胡乱蹬着。
小枝干嘛呢?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慕君锁眉含笑,耷拉着眼皮,用力地擦干净手机屏幕上的指纹。
是热吗?那干嘛把被子盖得那么严实?他最近回来地都挺晚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慕君关上监控录像,看了眼办公桌上寥寥的几份文件,埋头苦干起来。
——
【信息】
慕君:洛枝为什么最近回来这么晚?他忙什么呢?
慕予安:他在补班,好像是厅里有人请假了。
慕君:知道了。
慕予安:你干嘛来问我?直接去问洛枝不就好了?
慕君没回。
慕予安os:(疑惑)堂哥怎么知道洛枝很晚回家的?我出差的这段时间,他来家里玩了?
清晨,洛枝到点下来吃早饭准备上班,却在饭桌上看见了慕予安。
洛枝:“昨天晚上不是吵着要睡觉?还能下来吃早饭?”
慕予安回来回手里的筷子:“早啊洛枝,饿了,下来吃完再上去接着补觉。”
洛枝坐在慕予安身边,随口一说:“我真是没见过比你精力还高的人。”
慕予安接受到了夸赞,傲娇地挑挑眉,询问:“你手怎么样了?还疼吗?”
洛枝:“好些了,你带给我的那个药很好用。”
“那就好,”慕予安肿胀的眼睛滴溜一转,“你和堂哥,闹别扭了?”
洛枝声音一沉:“你怎么知道?”
慕予安:“我听父亲说的,不过他挺开心的,说最近堂哥工作效率可高了,一个人抵三个人。”
洛枝:“他把我拉黑了,我手机联系不上他。”
慕予安瞥了眼边上神色不悦的洛枝。自己嘟囔着:“又干什么惹他老人家不高兴了?”
“那你当面去找他,你去找堂哥道歉,他不可能不原谅你的。”
洛枝提高了音色:“我才不去找他呢!”
“啊?”洛枝的这句话把慕予安吓了一跳,他站起身揉搓着洛枝柔顺的头发,摸了摸洛枝的额头感受温度,“你你你还是我认识的洛枝吗?怕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别怕,哥来救你。”
洛枝嫌弃地拍开慕予安的手说:“我没事,没发烧,没生病,非常好,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好过。”
慕予安突然燃了起来,像唱rap似得,大声提问:“附中崇文桥下博学湖里那两只天鹅里的白天鹅叫什么?”
洛枝慵懒地脱口而出:“少吃点。”
慕予安连忙接上:“黑天鹅呢?”
洛枝搓了搓手里的筷子:“多吃点。”
他俩初中时,慕予安总是拉着洛枝去喂学校里的天鹅,白天鹅总是抢黑天鹅的饭吃,没出一个礼拜白天鹅吃得都快游不动了,像是要沉入湖底似的。导致慕予安一直叫它少吃点少吃点,从而叫黑天鹅多吃点。
这是慕予安自己取的名字,天上人间,也就只有洛枝知道了。
慕予安燃尽了,坐下来缓了缓说:“是我弟没错啊,那你怎么会不去找堂哥?”
“他既然躲我,我干嘛还要去。而且,我也是有脾气的!哼!你都不知道,他那天都抽我屁股,我才不去找他呢,我要是去找他,我就是小狗!”
慕予安惊讶地张大嘴巴,又立马合上,憋着笑:“啊?都多大了,他还打你屁股啊?哈哈哈哈。”
“不说了,我要去上班了。”虽然一气之下说了出来,但看见慕予安憋笑的嘴脸,洛枝还是觉得有点丢面子,他拿起椅后的书包,朝着门外走去。
“好~路上小心。”
“嗯。”
洛枝背着书包又突然从门口跳了回来,扒着门框说:“对了,江暖意好像感冒了,你一会要不要去看看他。”
“啊?”慕予安放下手里的筷子朝楼上走去,“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
一位外卖小哥居然破格,出现在只有高层才能到达的第十层里,一路上的目光和讨论从未停止,悄然在公司内部漫开。
颜助敲了三声慕君办公室的门后,便推开门让外卖员将东西送入办公室。
颜助一愣,寒颤地鞠躬一笑:“慕总,您,您怎么在这?”
慕远之连看都没看他们,翻阅着慕君桌上的文件,询问:“小君呢?”
颜助:“小慕总上午去学校了,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慕远之抬眼,诧异地瞅着外卖员将鲜花和水果放在茶几上,匆匆离去。慕君的办公室里摆满了鲜花,各种颜色各种花种应有尽有,其中有七束已经枯萎了却还没被处理掉。
慕远之喊住了颜芯,不苟言笑地问:“这都是谁送的?”
颜助大胆猜想,回:“这……我不知道呢。或许是小慕总的追求者。”
慕远之嫌弃地看着它们:“这里是办公室,又不是花店。先把那些已经坏掉的拿去扔了吧。”
颜助进退两难:“这,还是等小慕总回来之后再说吧。”
慕远之锁着眉头:“扔个花还需要等小君回来才能处理吗?”
慕君悄然从颜芯的身后滑出来,温和地说:“就按舅舅说的,把那些枯萎的拿去扔了吧。”
趁着颜芯处理花的功夫,慕君慢条斯理地给慕远之沏了壶茶:“今天舅舅怎么有功夫来?出什么事了?”
慕远之耸耸肩,上下打量去慕君,说:“没什么事,好得很。倒是你,安澜在我耳边一直念叨,让我来看看你。”
慕君神色一凝:“我好得很。”
慕远之:“虽然你并不是懒惰之人,但也不必如此勤奋吧。你看看你现在憔悴的样子,昨天又熬夜加班了?”
慕君摇摇头:“睡不着还不如多处理点工作。”
慕远之接过茶盏,指了指右手边的鲜花:“是这些东西搞得你心神不宁吧,这都谁送的?不喜欢就扔掉,何须如此愁眉苦脸。难道是哪家合作公司的追求者,你不好拒绝,告诉我名字,我来解决。”
慕君:“不是。”
慕远之焦灼得很,出了什么事慕君都喜欢憋着,不问他是不会说的。慕远之学着安澜的语气,说:“无需顾虑,我家可没穷到要卖儿子的程度。大声告诉我,是谁惹得我们家最乖的孩子不开心了?”
慕君的声音越说越小:“不是别人……是……花是小枝送的。”
“什么?他啊?”慕远之撇着嘴,神情复杂——嫌弃又无奈,“他没事给你送这么多花干嘛?他现在不弹琴去开花店了吗?”
“不是。”慕君纤细的手指沿着茶盏口画圆摩挲着,低着头撇向花团锦簇的一边,声音大不却清晰:“舅舅,我喜欢小枝。不止是作为哥哥的那种喜欢。”
慕远之慢慢品鉴着茶水,微微抬眼看向慕君:“所以呢?喜欢就喜欢喽。”
慕远之的态度即没有反对也没有惊讶,这倒是与慕君所想截然相反:“舅舅你这么反应这么平淡?”
这有什么好震惊的!半个月之前洛枝还在慕远之的办公室大闹了一出,要把自己献给慕君治病,慕远之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呢!
慕远之藏起来心里的苦笑,淡然地回:“这是什么值得震惊的事吗?我家小君这么博学多才、谦逊有礼、一表人才、出类拔萃难道还配不上一个洛枝吗?我看就算是一百个也绰绰有余。”
慕远之自顾自地说着:“反正你们也不是亲兄弟。哦对了,洛枝是不是还不知道这个事情,要不要我去帮你告诉他。”
慕君并没有因为慕远之文绉绉地夸赞而感到开心,反而被吓得跳了起来:“不行!舅舅!先……先别说。万一小枝只是把我当成哥哥怎么办?如果他知道了我们不是亲兄弟,那他还会回来吗?”
“他怎么可能只把你当哥哥?”慕远之直愣愣地看向一脸担忧的慕君,无奈婉转地说:“你若真的这么在意,他跑了,我帮你把人绑回来?”
“不行!”慕君夺过慕远之手里的茶盏,“舅舅你千万别,你绝对会吓到他的!”
慕远之轻轻抽回慕君手里的茶盏,说:“他哪有你说的那么弱,怎么说也是我们家唯一的alpha,有我这个榜样在这里,总该学到点吧。”
“学到点?”慕君缓缓滑到椅子上,扶额苦笑。
“好了。总之我先不说就是了,也不会绑他。”慕远之瞧着慕君犯难的样子,摸了摸他的脑袋,“小君,没什么好为难的。有什么事就来家里找我们,别总喜欢自己扛着,走啦。”
“就走了?不多坐会?”
“坐着干嘛?看你这个黄毛小子为爱情发愁吗?我可没有那么闲。”
慕远之加快了脚步,他着急回公司去告诉安澜这个大八卦呢。他已经开始期待安澜听见后不可置信的表情了。
晚上,慕君正思索着要不要直接冲到慕予安的小别野里将人撸回来,手机屏幕一闪,他就被一篇公众号的推文标题吸引:钢琴才子洛枝的最后一场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