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养小狗》叙言乐

38、争吵 江暖意帮着

　　江暖意帮着慕君把四肢发沉、浑身无力的洛枝扔到床上。随后，江暖意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再上来时，他一手拿着拖鞋，一手拿着热水。
　　他看向满眼都是洛枝的慕君，目光从蹙眉忧心的慕君脸上，划到醉得不省人事的洛枝身上。他狡猾地一笑，识趣地离开了房间。

　　客厅里，慕予安上一秒还抱着自己的空酒瓶哭诉，下一秒就凑到金岁的脸上，放柔了嗓音轻问：“金岁啊？你是喜欢我弟弟吗？”

　　金岁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将口中的糖吐了出来，回：“我没有。”

　　慕予安拍了拍他的背，语气里带着三分怀疑和七分安心：“那就好。你可要记得我们是有职业道德的。我知道，这对omega来说有些困难，但是金岁，至少在我们还在从事这个职业的这段时间，不要辜负那些真心。”

　　金岁捂着胸口，勾着背，抬起头望着慕予安担忧的双眸，笑笑：“放心吧，队长。”

　　江暖意躲在拐角，靠着墙角，见他们对话结束才从角落里出来，径直朝门外走去，捡起地上的袋子——慕君慌乱之中随手扔下的。

　　江暖意将袋子打开，一股温热的香气立马漫了出来，是慕君带来的夜宵。
　　江暖意朝着客厅喊去：“予安，金岁，你们饿吗？”

　　慕予安带着金岁闻声赶来：“你饿了？让你不吃晚饭。”

　　江暖意笑着摇摇头：“是慕总带来的夜宵。”

　　慕予安叉着腰，大步朝江暖意走去：“啊？我最近在减肥了，不吃不吃。”
　　他嘴上说着拒绝，可是眼神却止不住地往袋子里面瞟去。

　　江暖意将果盘打开，递到慕予安的面前说：“慕总还买了水果呢，馋的话吃点水果吧。”

　　慕予安脸上露出止不住地笑容，说：“那我就吃一口水果。”

　　慕予安吃着果盘抬头向楼上寻去，他闯入洛枝的房间，看着慕君定定地出着神：“哥？你怎么买那么多夜宵来，你知道吗？我最近在减肥呢，你是故意买来馋我的？”

　　“一个醉汉有什么好看的？”慕予安拽了拽慕君的胳膊，慕君才终于正眼看了他。

　　慕予安：“下来吃点东西？”

　　慕君语气急促，像在催促他赶紧离开：“我不吃，你去吃吧。”

　　慕予安皱着眉头，气得想去隔壁房间吹萨克斯，合着刚刚慕君完全没听他说话。他甩开慕君的胳膊，闷着气，关上门愤愤离开了。

　　整个房间里都镶着清雅的山茶花味，它不像玫瑰那样浓烈张扬，也不似梅花那样冷冽孤傲，只是如同一缕若有若无的茶烟，在静心凝神之时才温柔地钻进鼻腔里。

　　略微恢复神智的洛枝躺在慕君怀里，温水从他的嘴角渗出，慕君放下水杯，弯起第一掌指关节，用手背沿着他的下巴轻轻擦拭。

　　等洛枝再次清醒之时，视线模糊间，他看见慕君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睡在了木椅上。他的手肘无力地下垂着，脑袋耷拉着抵在左肩上，身体的所有中心似乎都撑在双脚上，看似稳固实则摇摇欲坠。

　　“哥？”
　　洛枝揉了揉眼睛，弯着膝盖朝慕君滑去，身上的被子被他牵扯着半掉在地板上。
　　他凑近将手指放在慕君的鼻子下方，试探着鼻息，又忍不住地戳了戳慕君的脸颊，扭曲的坐姿和紧扣的颈环让慕君的脖子，压出两道浅浅的红痕。
　　洛枝三番五次地确认是真的慕君后，将其抱到自己的床上，舒展开他的身体，摆正他的头颈，共枕而眠。

　　早上，吃早餐时，慕予安正准备去房间喊洛枝一起，却被江暖意一把拦下，说宿醉一大早喊起来肯定头疼，还是让他们睡到自然醒吧。
　　慕予安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让厨师留了早饭给洛枝，吩咐完便急急忙忙地赶着行程。

　　脖子间不知什么东西挠得慕君瘙痒难耐，他抓住毛发使劲往后一扯，即刻就听见一声闷叫。

　　慕君听声回过神来，从床上跳下四处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回眸怒视着抱头嗷叫的洛枝，一言不发。

　　洛枝坐起身来，轻声质问：“哥，你干嘛？”

　　慕君抬手使劲擦了擦自己的肩头和脖颈——洛枝碰过的地方。

　　慕君：（怒音）“洛枝，才一天没见，你都学会酗酒了？还趁着酒疯对着omega主动示好，举止轻佻，你的这些本事都是谁教给你的？”

　　洛枝坐着的姿势渐渐变成跪式，缓慢地朝慕君挪去：“你说什么呢哥？”

　　洛枝缓缓伸出手，试图抓住慕君的衣角，却被无情甩开。

　　慕君掀开洛枝的被子，用力地推开朝他屈身的洛枝，慕君手臂扬起，像一道拉满的弓弦，重重地落在了洛枝的屁股上。
　　慕君：“我们z完才不过一天，你就怎么着急找其他omega了？你就这么欲壑难填，还是说你喜欢他？”

　　洛枝被惊得浑身一颤，不明所以地抱着枕头朝床边爬去，他委屈巴巴地躲在角落：“哥你干嘛？干嘛打我？我还以为你过来是想我了，来见我的，原来是来教训我的？”

　　“……”

　　洛枝见慕君不语，更加生气，来了脾气，他抱起枕头高举过头顶，朝着慕君站着的反方向扔了出去。

　　“你要干嘛？造反吗？”

　　“为什么不回我信息，我给你发了那么多，你没看见吗？”

　　“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回，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你。”

　　“那哥现在想好了吗？”

　　“……”

　　慕君不语，只是带着胸腔里那颗慌乱跳动的心脏仓促地逃离了。

　　洛枝挽留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如果纠缠有用的话，世界上爱而不得的人会少一半吧。

　　——

　　音乐厅的休息室内，陆青末和乐团团长闲聊着，就站在专心看乐谱的洛枝身后。

　　那双僵硬翻阅乐谱的巧手上，印着两处规整的印子，边缘处的颜色深些——是淡淡的黄色，像嵌进了皮肤纹理里，怎么洗也洗不掉。

　　陆青末坐到洛枝身边，佯装着瞧他的乐谱实则凑近地嗅了嗅，他的手上果然带着凉凉的药味。

　　陆青末：“你手没事吧？”

　　洛枝：“没事，最近练琴练得有点多。”

　　陆青末：“你还是注意一点呗，可别还没到比赛就倒下了。”

　　洛枝：“少啰嗦，有本事比赛见。”

　　哦吼？
　　陆青末的眼底闪出一丝激动和诧异，平日里待人谦和、礼貌随和的洛枝嘴里，竟也能说出这种疏离冷淡的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