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养小狗》叙言乐

36、受伤 洛枝离开婉

　　洛枝离开婉安集团后去音乐厅请了病假，去了趟超市和花店，拎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袋，捧着几支包好的铃兰回了家。

　　家里静得可怕，洛枝四处观望着，家里的装饰竟然没有一丝变化，就连餐桌上那一小道磨损的痕迹都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就是，小时候没觉得家里这么大。

　　洛枝将东西分门别类地摆放好，将冰箱填满后，拿出新买的食材熬煮了一碗咸粥，小心翼翼地端上楼。

　　洛枝在慕君的房门外轻喊着，半晌都没有得到回应，手里的粥要凉了。

　　“哥，你再不开门，我就进去了。”洛枝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握在门把手上。

　　慕君拉开了门，一股闷重的烟味扑面而来，慕君靠在门框上还保留着意识：“不是让你走吗？”
　　“你吃了饭，我就走。”
　　“我不想吃。”
　　“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身体会吃不消的。”

　　言语间，慕君正沿着门框微微下滑，洛枝靠上前单手抱住了像软体动物的慕君。慕君依靠在洛枝怀里，却憋着莫名的脾气，绵软无力地抬手挥打在着，力道虽然轻得像落雪却还是让洛枝手里的碗失了平衡。

　　“哐当——”
　　碗重重砸在地上，碎瓷四溅。

　　“哥。”洛枝满心慌乱地攥住慕君挥舞的手，低头急切地查看，声音发紧，“没烫到吧？嗯？疼吗？”

　　“我没事，你走开。”

　　洛枝没再纵容他，拖住他的屁股一把抱起。
　　慕君：“你干嘛？”
　　洛枝：“哥哥如果不像掉下去，还是抱紧我比较好。”

　　洛枝抱着慕君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慕君佯装掐住洛枝的脖子说：“你疯了？放我下来。”
　　洛枝：“嗯，我是疯了。我去问过舅舅了，哥你现在需要alpha，需要我，所以别推开我。”

　　慕君眉眼骤然一沉，混乱的意识都恢复了好几分，唇角绷得紧紧的，声音颤抖：“你你要干嘛？”
　　洛枝将慕君放在自己床上，自己跪在慕君膝边：“慕君，我是谁？”
　　慕君皱着眉轻回：“小枝……”

　　在慕君给出正确答案的那一刻，洛枝挺直腰身，歪着头强势地吻了上去，失控地掠夺着对方的空气。

　　慕君按住洛枝的肩头，重重推开，巴掌利落地甩在洛枝脸上。
　　他的声音嘶哑：“你知道你在干嘛？我是你哥！”

　　“哥……你是我哥？”洛枝擦去嘴角的鲜血，抿了抿唇，眼角满是泪水，“哥，我是小枝，你看清楚，我要上你了。”

　　“我不要，我不要。”慕君翻过身，朝前爬去。

　　“那你要什么？你要去哪里？去找谁？那个alpha？我身上这件衣服的主人吗？”这是第一次洛枝这么大声地对慕君说话，他不管不顾地拽住慕君的脚踝，将逃跑的慕君拉回自己怀里，“我不管哥哥之前发q期是和哪个alpha度过的，现在我回来了，哥哥就不能看看我吗？我也是alpha啊，我也可以满足你的，哥想要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要，再把我推走了。”

　　洛枝丝滑地脱去衣服，从口袋里拿出安全套，送入慕君手里，轻轻地吻上：“哥别担心，我不会弄疼你的。”

　　喘息间，慕君看着手里的套，挣扎地更加剧烈了，情绪激动地质问：“你哪来的这个东西？”

　　洛枝没脸没皮地黏在慕君胸口，肆意地留下红色的印记。

　　慕君扯住洛枝的头发，又气又委屈，泪水再睫羽上打着转，一开口就带着浓重的哭腔，整个身体都在发颤却依旧倔强地质问，一字一句都裹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和怒意：“洛枝，我问你话呢，哪来的？”

　　洛枝瞧见慕君哭得梨花带雨，心头一紧，捧在怀里哄道：“哥你别哭啊，求你了。我上午去超市买的。”
　　“……”

　　洛枝轻轻拭去慕君脸上的泪水，吻上他的眼角和泪痣。

　　慕君眼下的泪痣似乎变得更深了。

　　“别哭。”

　　……

　　清晨的阳光很轻，落在枕边，也落在慕君安稳的睡颜上。洛枝紧紧抱着慕君，像抱着一个安稳的梦，呼吸贴着呼吸，肌肤的温度里缠着各自的体香。
　　洛枝微微垂眸，目光准确地落在慕君裸露的手臂上，那块烧伤的颜色浅淡却依旧显眼。洛枝不知道慕君是什么时候受得伤，这些年他从慕予安身边听到的风声都是，慕君过得很好。

　　“哥，起来吃饭吧。”
　　“嗯……”

　　一个上午，慕君都没有醒来。他已经不再发热了，只是一直昏睡，不论洛枝如何呼喊，都没什么剧烈的反应，只是奶声奶气地回应着洛枝。

　　一筹莫展的洛枝给安澜打去了电话。

　　【电话】
　　洛枝：安舅舅，是我。
　　安澜：小枝啊！一切都好嘛。

　　洛枝急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舅舅，我有一个朋友和发q的omega 睡了，对方退烧了，但是一直昏迷不醒，这种情况是不是很危险，需要去医院嘛？
　　安澜淡淡地声音透露着一股安心感：你的朋友是alpha吗？
　　洛枝：是的。
　　安澜：观察一下对方的呼吸状况如何？

　　洛枝看向怀里的慕君：……很平稳。
　　安澜：嗯……没有发热症状，呼吸也很平稳的休息，那说明已经在恢复了，首次高强度摄入alpha信息素是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可以再观察一天。

　　听到安澜怎么说，洛枝松了口气：知道了，谢谢舅舅。

　　安澜笑笑：（疑惑）不用谢。不过，你和哪个omega一起过夜？老慕和小君知道吗？

　　洛枝：……啊……那个……舅舅你说什么？信号……我这边信号不好……喂……喂～

　　滴滴滴——

　　安澜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点开屏幕一看，电话已经挂断了，一股宠溺带着担忧地语气，嘟囔：“这孩子……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做安全措施啊，下次见面要好好叮嘱一下。”

　　“安舅舅？”安澜的脑海里闪过洛枝的声音，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窗外的小鸟叫得正欢，慕君慵懒地睁开眼，转头向旁边望去空无一人，连被子的温度都是冰冷的。慕君撑起身子，浑身酸痛的像是散架重组了但是脑袋却神清气爽。

　　“小枝？洛枝？洛枝？”慕君套上床边的棉质短袖，朝门外走去，在走廊里喊叫着，却无人应答。

　　他既气愤又失落，可转念一想，走了也好。

　　他还没想好现在要怎么面对洛枝。

　　慕君走到浴室，打开淋浴准备冲一个热水澡。

　　镜子里洛枝的咬痕遍布全身，特别是慕君的肚腩上，全是深浅不一、歪歪扭扭的咬痕。慕君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完好地连一个吻痕都没有。

　　慕君叹了口气，手指沿着咬痕滑动，带着宠溺的语气嘟囔着：“果然是小狗，会咬人。”

　　洗完澡，他拉开自己的衣领，将头埋进去，浑然闻不见一丝洗发水沐浴露的味道，全是满满的花香，他已经被腌入味了。

　　洛枝在厨房切菜下料，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直到做出了满满一桌美食才满意地点点头，解下围裙朝楼上走去。
　　他推开门就看见慕君坐在床头上，捶打着他的枕头抱着它撒气。

　　像妮妮，蜡笔小新里那个大兔子的妮妮。
　　“哥？你醒了！你有没有那里不舒服？”洛枝懵声喊着。

　　“啊！”慕君猛地回眸，发丝和睫毛还是湿的，双眸又清又亮，一眨不眨地望着洛枝，可爱又无辜，整个人都软得让人心尖发颤，“你怎么还在这里？”

　　“你饿不饿？你知不知道自己昏睡了整整一天，我……很担心你。”洛枝越说越小声，走上前，毫不避讳地检查着慕君的身体。

　　洛枝径直走向橱柜，拿出吹风机插上给湿漉漉的小鹿吹着头。

　　慕君拿起手机查看日期，居然真的有一天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了。

　　慕君坐得很端正，强装镇定，却不知道自己的脖子红得像火烧云，洛枝站在他身后指尖轻轻梳过微湿的发，温热的风在发间流转，暖得慕君又要睡着了。

　　“可不能睡了。”洛枝关上吹风机，一把抱起倦怠的慕君。

　　“干嘛？放我下来。”慕君的瞌睡虫瞬间醒了。

　　“不放。”洛枝抱着慕君来到楼下，将他放在凳子上，“要快点吃饭，你这两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

　　餐桌上，慕君面前的三明治被切得整整齐齐，吐司边被烤出一层浅浅的金黄，煎蛋卧在白瓷的盘里，焦黄的溏心还在里面晃动。
　　“快吃吧，一会冷了。”洛枝从厨房端来一碗热粥，握住勺子不停翻搅着询问：“有力气吗？我喂你吃吧。”

　　“不要！”慕君扭过头，推开了洛枝递来的热粥，拿起面前三明治咬上了一大口，说：“做太多了，吃不完。”

　　“吃不完放那边，我吃。”洛枝将碗放在慕君面前，坐在他的身边，没一会便满嘴都是食物，口齿不清地嘟囔着。

　　昨天看着慕君昏昏沉沉地无法进食，自己也担心地吃不下饭。他是真的饿了，狼吞虎咽地像要把桌子都吃掉。

　　“……”

　　“嘶~”洛枝的咀嚼慢了下来。

　　“怎么了？”慕君喝着粥抬头看他。

　　“嘴疼。”洛枝面向慕君，故意张大嘴巴给他看，“啊～哥给我打的，都口腔溃疡了。”

　　慕君手抵在他的头上和下巴上，合上了他的嘴巴，避开视线说：“也没觉得有多影响你吃饭啊。”

　　洛枝握住慕君的手摩挲着，傻笑：“不影响。”

　　慕君抽回手，端着自己的粥慢慢吃着，余光瞟着洛枝，他正拿着葡萄一颗一颗地往嘴里塞。
　　这是孩子吃得差不多了，开始玩了。

　　吃完饭，慕君换好衣服躲着洛枝就溜出门上班去了。

　　洛枝洗好碗找不见慕君，在外面的屋檐下找回了自己丢弃的书包，怏怏地上班去了。

　　——

　　洛枝下班回到小别野，一推门进屋就闻到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慕予安和江暖意焦急地围在金岁身边，低着头，慕予安正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给金岁的膝盖，涂上药膏。

　　经过一番询问洛枝才得知，他们今天在机场被私生围堵了。
　　机场被围得水泄不通，人潮层层叠叠地涌向他们，将所有通道彻底堵死，尽管如此，私生仍然围在他们周围不肯让步。
　　前后左右都是攒动的人头和高举的手机，无数脚步混乱地挤踩在一起，金岁被撞得直直摔倒在地，那场面只能用失控来形容。

　　“我没事的，小伤而已。”金岁笑着摇摇手和洛枝打招呼。

　　金岁的右腿被慕予安包得严严实实，洛枝坐在在一边询问：“你这，看起来很严重啊。还能走路吗？”

　　江暖意抱着药箱蹲在慕予安边上，说：“擦伤而已，只是予安包得比较吓人。”

　　金岁包好伤口一瘸一拐地上楼休息去了。江暖意扯着慕予安非要检查他有没有伤到，慕予安低落地挪开了江暖意的手，一个人回了房间却喊上了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洛枝。

　　洛枝走进他房间关上门问：“怎么了？”

　　慕予安掀起衣服，露出青紫的肚子问：“帮我看看会不会死。”

　　“我的天呐！不是，你在哪儿撞成这样？你刚刚还说没事。我我又不是医生，你这痛不痛啊？”洛枝的嗓子直接破了音，刚刚魂不守舍的样子都被慕予安吓没了，着急地走上前，“你还有哪里受伤了？我看看。”

　　“诶，诶，诶，别动手动脚的，”慕予安乖乖掀起裤腿指给洛枝看，“还有这边。”

　　洛枝拿起房间的药箱，轻轻涂着药：“明明受伤了，刚刚为什么说没事？”

　　慕予安：“不能给江暖意知道，他最会大惊小怪了，一惊一乍地马上就会和经纪人吵架。”

　　洛枝：“那你告诉我干嘛？就这点伤不能自己上药吗？”

　　慕予安委屈巴巴地踹了洛枝肩膀一脚：“居然怎么对我说话，我还不是看你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刚刚回来听厨师说你四天没回家了，你去哪里了？”

　　洛枝灵活地躲开，拿着棉签戳慕予安的伤口：“我去找我哥了，住家里的。”

　　慕予安疑惑：“回家了？那为什么会垂头丧气地回来？又和堂哥吵架了？”

　　洛枝：“不是，这回不是吵架……他一直在躲着我，我该怎么办？”

　　“你干了什么我堂哥他躲着你？”

　　“……慕予安，你说我哥他会不会这辈子都不想再见我了？”

　　“不会的，不会的。”慕予安想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说：“从小到大你每次和堂哥吵架都是这副模样，过几天就好了。”

　　“我觉得这次不是过几天就能好的事情。”

　　“你到底干什么了？”慕予安抓住洛枝颤抖的手，“害怕成这样？手怎么抖个不停？”

　　“我手有抖吗？”洛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它被慕予安轻轻捏住，但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慕予安俯下身子，揉了揉洛枝的手心和虎口，他瞬间疼得弹跳起来，甩了甩手臂。这一惊他的手倒是不抖了，就是隐隐作痛起来。
　　慕予安单脚站起身，朝洛枝一瘸一拐地赶去，语气急切：“没事吧？我弄疼你了？”

　　“没事，只是肌肉酸疼而已。”洛枝将慕予安按在床上，将棉签扔进垃圾桶，向门口走去。

　　“经常这样吗？”

　　“没有吧，弹琴弹久了手就会有点僵的，只是职业病而已。”

　　“还是注意点吧，你过来我再看看。”

　　“不用，我出去给你买些膏药贴着吧。”洛枝一个劲地朝门外走去，半个身子已经跑到门外去了。

　　“楼下大门口正对的橱柜里就有~”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好躺着吧。”

　　洛枝跑到楼下朝门口寻去，撞上了站在拐角处的江暖意，江暖意的目光锁在洛枝脸上，锐利里带着侵略，每一寸目光都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模样。

　　洛枝向旁边走去，却又被江暖意挡住。

　　洛枝温和地看向他，说：“让一让，我要拿东西。”

　　江暖意将药膏递给洛枝，洛枝接住并且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要这个，谢谢。”

　　江暖意拉住准备离开的洛枝，语气压迫：“凭什么予安要让你上去？”
　　洛枝不急不慢地回：“为什么不能？”

　　江暖意暴躁的情绪更明显了，他压低音量：“你既然都和慕君睡了，就不要来招惹予安。”

　　洛枝从他口中听见这话，瞬间急了：“你在说什么呢？”
　　“你身上全是慕君信息素的味道，”江暖意凑近，挑了挑眉，带着挑衅的目光，“我可从来不会忘记我睡过的Omega身上的味道。”
　　“我k，你……”洛枝紧握双拳，朝他挥去。

　　江暖意很轻易地就接住了洛枝的拳头：“毕竟慕君全身上下都很白，只需要轻轻亲一下就能留下，让人很满意的吻痕呢。”
　　洛枝扯住江暖意的衣领，压低音量，怒回：“把你的臭嘴给我闭上。”

　　“我不会还手的，有本事就朝我脸上打。”

　　洛枝被气得浑身发抖，不断回荡着江暖意刚刚说得话，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对劲。
　　他松开手，捡起地上掉落的药膏，语气轻缓又清晰：“我和慕予安那可算青梅竹马，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你呢？不过是当了四年的队友，拿什么跟我比？”

　　“你说什么？”

　　在江暖意准备回击时，门铃却响了。

　　洛枝抓住时机，一溜烟地朝门口跑去，将门打开，看见了一副陌生的面孔——是安澜请来的医生。
　　洛枝将医生带到慕予安房间，路上还没忘记给江暖意比上一个鬼脸。

　　慕予安躺在床上慵懒地问：“怎么拿个药膏这么慢啊？”

　　洛枝浑身哆嗦了一下，起了一生鸡皮疙瘩。

　　慕予安坐起来疑惑地问：“你咋了？”

　　洛枝颤颤巍巍地回：“我刚刚说我们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哈哈哈哈，”慕予安在床上笑得拧成了麻花，捂着肚子狂笑，“突然这么肉麻干嘛，我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哎呀，不行，痛痛痛。”

　　洛枝带着医生走到他身边：“你别笑死了，安舅舅请了医生来，快起来让医生看看。”

　　慕予安坐起身抹着笑出的泪对医生说：“您好，麻烦一会给我其他两个队友也检查一下。”
　　医生点点头：“好的。”

　　慕予安抬起头看向认真盯着自己的洛枝，忍俊不禁：“你别这样看着我，我还是想笑。”

　　洛枝转过头：“看来撞得也不是很痛，还能笑。”

　　慕予安：“你什么时候喊我爸爸叫舅舅了？”

　　洛枝走出门：“就想叫就叫了呗。”

　　“你去哪啊？”

　　“练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