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私闯 一路上,洛 ...
-
一路上,洛枝疯狂地拨打慕君的电话,咬着牙质问自己,为什么昨天没有看出来慕君的异常状态。
他将车熄在铁门外,从兜里掏出陈旧的钥匙,尝试打开门锁,还好慕君并没有更换大门门锁。
七年未归,那条通往家门的石板路洛枝竟有些认不出了。记忆里,路旁只有些低眉顺眼的小草,柔弱地铺满这座花园。而如今,它们的位置被一列列不知名的翠绿小树取代了,它们整整齐齐地矗立在草地里,像一幅幅盛大的仪仗。
洛枝跑过小道,气喘吁吁地来到家门前,输入密码却被告知错误。
智能ai门锁:“密码错误。”
“什么?哥!哥——”洛枝握紧拳头,“邦邦邦”地砸着门。
洛枝转了转僵硬地手腕,四处观望着,一颗高大魁梧的树映入眼帘。他朝着花园望去,灵光一现。
洛枝将书包丢在屋檐下,抬头目测了一下高度,在原地上下跳了两下。猛地一跳抱上粗壮的香樟树——这棵树被种植在洛枝房间的阳台前,已有27年。
洛枝爬树的动作很像一头大熊。
反正既不美观也不轻盈。
洛枝颤抖着手抓住阳台的栏杆,纵身一跃跳到阳台上,拉开关上的门,掀开窗帘就看见慕君蜷缩在自己的床上。
原本粗犷的喘气声立刻停止了,洛枝忘了呼吸似乎要憋死自己。
慕君意识模糊地躺在床上,怀里抱着洛枝昨天遗留下来的外套,被子的一角轻轻地搭在肚子上,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他信息素的味道。
洛枝的心脏指挥着体内的沸腾的血液,在身体里燃烧。他将阳台的门关紧,拉开了窗帘,脱下沾满木头碎屑,脏兮兮的外套,朝慕君走去。
已经使用过的抑制剂被随意地扔在床上,锋利的针头尖锐地扎进被子床单里,洛枝小心翼翼地将抑制剂挑起来,扔进垃圾桶里。
“哥?哥?慕君?”洛枝跪在地板上,摇晃着神志不清的慕君。
“信息素……我要信息素。”慕君被洛枝散发的安抚信息素吸引,朝着床边爬去。
“知道了,哥想要多少信息素,我都给你。”洛枝抱住朝自己怀里钻的慕君,心疼地擦去他头上的冷汗。
为什么注射了那么都抑制剂,身上还是这么烫,发q症状没有一丝好转。
慕君紧紧环住洛枝的脖子,埋进洛枝的锁骨里,贪婪地索取着。洛枝的身体渐渐变得比慕君还烫,他找不到多余的抑制剂,只能灌下床边剩下的抑制药片。
慕君不停朝洛枝怀里蛄蛹,就快从床上掉下来了。洛枝无奈地将他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脱去爬树弄脏的衣服,坐在床边安抚着慕君。
“呜呜呜呜……”
“哥?你醒醒,怎么,怎么哭了?”
洛枝已经很努力地散发着山茶花信息素了,可是慕君还是觉得不满足,难受地在他怀里哭了起来,瘦弱地身子不停颤抖着,浑身滚烫。
洛枝掐着慕君的胳肢窝,将他提起来,心疼地说:“哥,你别吓我,我带你去医院吧。”
慕君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碧眸在眼眶中独自震颤,他抚上洛枝的脸庞喊:“小枝,你回来了?”
慕君跪在洛枝双腿之间,环住他的脖子深深吻上。
猝不及防的吻,吓得洛枝一动都不敢动,僵硬地倚在床板上。他轻轻搭上慕君的腰,温热的唇让洛枝头昏脑胀,耳边只剩下两人混乱的呼吸声。
慕君的吻来得一点也不轻柔,暴躁深入地缠着洛枝生涩的身体,突如其来一切让洛枝本想一味顺从慕君的心,迸出了占领主导的念头。
信息素,在唇齿交缠间流入慕君的身体,甜蜜地抚平了燥热的身体。
洛枝抱起晕倒在怀里的慕君,用被子将他包成一块美味的鸡肉卷,发软地躺在床上,紧紧环住自己的全世界,伴随着窗外的绵绵细雨,安眠。
哥哥,我们就这样一辈子吧。不要有别人,就只有我们俩,相互取暖、相守相伴、相依为命。
清晨,慕君被被子里散发的暖气热醒。慕君睁开眼,却被箍得动弹不得,他深呼吸着,顺了顺自己的气息。
还好,熬过来了,这回的抑制剂居然对我有效?
慕君翻过身裹着被子,完全靠着自己的腰部核心力量,坐了起来,却瞅见自己的旁边躺着一个人——他光着腿,目光朝上扫去,只穿了一条内裤和衬衫。
“什么东西!”慕君一脚将一边的人踹下床,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和身体,摸了摸后脖颈。
“啊——”洛枝迷迷糊糊地从地上爬起来,将脑袋耷拉在床边问,“哥,你醒了,还难受吗?要不要去医院?”
“小枝?”慕君抓着被子看清了睡在自己身边的变态,“你怎么在这里?”
“我去公司找你,听说你生病了,来家里看你啊。”
“那你怎么这个样子?”不是慕君想看的,只是洛枝两腿之间的东西大得显眼。
“我的衣服来的时候弄脏了……”
慕君站起身将被子盖在洛枝身上,坐在床边问:“怎么弄脏的?”
洛枝在被子里胡乱舞弄着,将脑袋探出来,瞟了眼阳台,有些没底气地说:“爬树。”
“你好好的爬树干什么?”
“是哥,擅自修改了家门密码,我进不来,就就,就只能爬树了。”
“什么?”
“那可是四位数字密码啊,那排列组合都有……都有好多好多种可能呢,我可没有耐心一个一个试。”洛枝乖巧地坐在地上,慕君腿边反驳道。
“一万种,”慕君笑了笑,“你还记得排列组合呢。”
“嗯,”洛枝看见微笑的慕君,温柔地盯着瞧,不愿挪开视线,“所以密码是什么?”
“0730。”
“为什么改成这个?0730……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洛枝苦思冥想地嘟囔着。
“没什么。”
7月30号,是他们当年分别的日子,是慕君逃跑的日子,是慕君没有当君子的日子,是他偷亲的日子……
洛枝嘴唇上的破口是新弄的,结着血红的痂,在那张白净的脸上格外显眼。慕君努力回想着,却没有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一丝记忆。
他的记忆只停留在早上注射完两支抑制剂,沉沉睡去的时候。
不会吧……
慕君什么也没有想起来,但是有一种莫名的直觉,那个伤口和他脱不了干系,不是被他揍了,就是亲了。
“咳咳……”慕君的脸颊微红,“你先出去,回你自己房间去,我一会找干净衣服给你送过去。”
“这里就是我房间。”
“那……那我出去。”慕君着急地连拖鞋都穿反了,轻轻咬着唇,脚步匆匆地逃出了房间。
洛枝在房间的浴室里冲了个澡,换上了慕君从衣柜里拿来的,非常合身的休闲服。慕君站在厨房里,背挺得很直,眉头紧缩,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线,摆弄着锅铲却透着一丝不太熟练的僵硬。
洛枝站在慕君的身后,双手环过慕君的腰,接过他手里的锅铲。慕君一怔,他想东西想得太出神,一抬眼就撞见洛枝那双如曜石般闪烁的黑眸。
洛枝发丝上集聚的水滴凝在发尾,随着脚步和心跳小幅度地荡着秋千。
洛枝:“我来吧。”
慕君推开洛枝环住的手,从他怀里钻出来,用微弱的气息说:“把煎蛋放在盘子里端来,就能吃了。”
“好。”
洛枝端着盘子来到餐桌前,早餐十分简洁,只有几片微微发硬的面包片和白开水。慕君只吃了几口面包就准备起身离开,洛枝坐在他旁边,拉住他还在发烫的身体问:“你不吃了吗?”
“没什么胃口。”
“你还在发烧,”洛枝站起身,用温热的手抚摸慕君的额头,“为什么会这样?我带你去医院吧。”
虽然本身慕君的信息素很浅薄,但洛枝还是感受到了它的异常波动。
洛枝不懂医理,但他觉得这是不正常的。
“不用。”慕君反应剧烈,猛得一堆,洛枝顺势重重砸在桌子上,慕君一愣说:“你……你吃完饭就赶紧离开吧。”
“离开,哥哥又想我去哪里?”洛枝滑落到凳子上,以一种下位者的姿态,委屈地看向慕君。
“随便你去哪里,去上班或者回你家。我要休息了,别打扰我。”慕君转过身朝楼上走去,回了自己房间再也没有动静。
洛枝将美味煎蛋一口包下,连带着慕君没吃的那份。他将锅碗洗净,又在厨房里溜达了一圈,巡视了冰箱和橱柜。
一排排只剩下一口的矿泉水被整齐排放在餐桌上,洛枝将它们全都扔进了垃圾桶,将厨余垃圾收拾好,拎在手上出了门。
他开着车来到慕远之的公司,慕远之的助理早早就在公司楼下待命了。
洛枝的腮帮子微微鼓着,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又松开,眉头拧着却没什么戾气,眼神呆呆地盯着会议桌上那盆微黄的绿植,一副委屈又懒得计较的别扭模样。
慕远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扔向洛枝砸中了他的肩膀,洛枝被砸得嗷嗷叫。
慕远之蹙着眉:“你来找我干嘛,来了半天也不说话,被谁欺负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翅膀硬了?”
洛枝捡起地上的文件,放在桌子上,开口不知从何处说起:“我……”
慕远之叹口气回:“我现在也没有功夫和你揭老底,找我什么事?闯什么祸了?”
洛枝正坐在慕远之对面,神情复杂,纠结地喊出:“舅舅?为什么?”
慕远之抬眸,神色沉肃:“我可没有答应当你舅舅,快说怎么了?别在我这儿打哑谜,我没那儿闲心。”
洛枝垂眸,跑到慕远之身边乖巧地询问:“慕君他身体不舒服,打了抑制剂好像也没什么效果,也不愿意去医院,怎么办?舅舅你能不能去劝劝他?”
“嗯?”慕远之一愣抬头盯着洛枝,“是发q期吗?”
“我看症状是的。”
“那去医院也没用,我早就带他去查过了,他这几年一直在滥用抑制剂,身体产生了抗体,早就吃不消了,他现在在家吗?我会给他安排一个alpha去的。”
洛枝印象里,面对任何事情都处变不惊的慕远之,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进退两难的模样。
洛枝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慕远之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寻觅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说:“这样啊,那舅舅把我安排去好了。”
洛枝的话着实将慕远之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回:“你在说什么?你们可是兄弟。”
“兄弟吗?”洛枝朝门外走去,只给慕远之留下一个回眸,轻笑一声,“那又怎样。”
“你去哪?”慕远之没有阻拦,看着洛枝宽厚的背影,他吼叫着询问。
“去给哥哥看病。”洛枝没有回头,快步朝外走去。
“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