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养小狗》叙言乐

34、祭拜 天空下着小

　　天空下着小雨，淅淅沥沥，无情地绕过雨伞，打湿着人们的裤脚和鞋袜。洛枝来到熟悉的花店：“老板。”
　　老板热情地打着招呼：“您又来了？今天看上哪只花了？”

　　老板的儿子不知道从哪个长满苔藓的角落摘来一株毛茸茸的狗尾巴草，他被卡通小黄鸭雨衣包裹得严严实实，莽撞地从洛枝身边掠过，将摘来的狗尾巴草放在桌面上，洋洋得意地看向他的母亲——花店老板，似乎在请求夸奖。

　　洛枝：“要三支百合花，分开包。”
　　老板：“好的。”

　　洛枝定在原地，看着桌面上毛茸茸地狗尾巴草问：“老板，这狗尾巴草买吗？”
　　老板：“您要找个？孩子摘着玩的，你喜欢送您便是。”
　　洛枝：“麻烦你了，帮我一起包起来吧。我在门外等你。”

　　——

　　暮色四合，细雨初歇。绕过松柏的弯道，远远便望见了——那方小小的石碑前，静静躺着一支百合花和几株狗尾巴草。

　　慕君站在墓前，神色了然。
　　他对着冰冷的墓碑低聍：“看来今天小枝来看您了，他长大了，变高了，也变得独立了。我很高兴，能再见到他，我原以为他不会回来了。”

　　“可是，他没有回家，家里还是只有我一个人。”慕君的眼泪无声地滴在百合花上，“为什么呢？为什么不回家呢？我是他的哥哥啊，他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母亲，你能不能回来陪陪我……”

　　慕君的眼睛里充满血色，他颤抖着拿起边上的狗尾巴草，疑惑不解，他从没有见过将狗尾巴草包得如此整齐送来祭奠的。

　　慕君浅浅叹了一口气，嘴角伴着眼泪微微弯起。

　　【电话】
　　洛枝：喂？哥你在哪里？
　　慕君：怎么了？
　　洛枝：还在加班吗？我昨天就没有见到你，今天也不能吗？……我有点想你了，我想见你。

　　慕君低着头，眼眶里含着的泪还没褪去，眨巴着眼睛问：你在哪里？
　　洛枝：你公司楼下。
　　慕君：在那边等我。

　　洛枝在一边的咖啡厅喝着咖啡悠哉悠哉地等着慕君，慕君风尘仆仆地赶来，坐在洛枝对面憔悴地盯着他。
　　慕君：“怎么来这了，我还找了你一会。”
　　洛枝见到慕君眼睛里亮闪闪的，回：“等的有些饿了。”
　　慕君站起身说：“那走吧，带你去吃饭。”

　　洛枝拽住慕君的胳膊，将他往自己怀里拉，稳稳扶住跌在自己怀里的慕君，低头凑近。

　　慕君抬起头，撞上那双贪婪的的眼睛，问：“怎么啦？”
　　“是没休息好吗？哥的眼睛红红的。”洛枝沉溺在那双浅蓝透彻的眸子里，带着心疼和依恋。

　　“车钥匙给我，我来开车。”洛枝摊开手掌，接过慕君递来的车钥匙。

　　慕君吃得很少，脸色也很不好，洛枝觉着是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洛枝将凳子挪到慕君身边，温和地问：“哥，你知道一块姜被切成四块会变成什么吗？”
　　“什么？”慕君疑惑地瞧着洛枝。

　　“姜姜姜姜～”洛枝从口袋里变成一块糖，快速地拆开来塞进慕君嘴里。

　　“哈哈。”慕君含着糖，莞尔一笑：“这是什么冷笑话吗？”

　　洛枝见慕君展露出笑意，又接着问：“哥知道什么姓氏的人不爱说话吗？”

　　“赵钱孙李？”

　　“不是。”

　　“周吴郑王？”

　　“不是不是，是金，因为沉默是金。”

　　“金啊。哼～”慕君眯着眼，微微鼓起腮帮子喝了一口水。

　　洛枝瞧着慕君又有点不开心了。
　　难道是出太难了，哥哥没猜对？我得再想一个简单的。

　　在洛枝还在锁眉思考之际，慕君却起身说要送洛枝回家。

　　“诶？就回去了？”

　　慕君凌厉地看着他问：“你现在住哪里？”

　　洛枝独自开朗地介绍着搬家的喜讯：“哦对，我昨天搬去和予安一起住了，他家可大了，还有私人厨师呢！不过今天早上他们都出差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那不正好，你一个人自在快活得很。”
　　“没有……”

　　叮铃叮铃——
　　慕君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电话】
　　员工：喂？慕总，Y国那边的公司刚刚回复邮件了，说希望进行电话会议聊聊，您现在能来吗？
　　慕君：好，我马上来。

　　洛枝明目张胆地贴在慕君手机边，贴得老近，刚挂断电话就嘟囔着：“现在这个点开电话会议？”
　　“Y国和我们这边有时差，人家那边是下午。”慕君说话时从嘴里冒出的白气氤氲在洛枝的脖颈间。
　　“好吧。”洛枝将身上的风衣外套脱下，轻轻披在慕君肩上，“那哥快去吧，我自己会回去。”
　　“好，回去了给我发个消息。”
　　“嗯。明天见。”洛枝紧握的双手从他的肩上缓缓松开，随后转过身，消失在拐角的路口处。
　　嘴里的糖还没化完，在口中是甜滋滋的。

　　——

　　准点来到音乐厅上班的洛枝，发觉今天的第二钢琴手换人了，是B组的魏寂。魏寂好奇地打量着洛枝，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真人。

　　洛枝瞧见他站在阴暗处，一双眼镜时不时折射出反光，闪到洛枝的脸上。洛枝被晃了眼，手指疼痛地保持着弯曲的状态，突然直不起来，手里的手机没了支点，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魏寂从暗处跑来，比洛枝先一步捡起了手机，递上前结巴地打着招呼：“你你你好，我叫魏魏魏寂。”

　　“我知道你，谢谢，”魏寂突然就窜到洛枝的眼前，像只灵活的松鼠。洛枝曾在员工手册上见过他，虽然没有多少深刻的印象，但是提起名字还是能约模想起来，“陆青末呢？”
　　“他请假了，我我我来替他。”

　　“哦，好的。”昨日陆青末就有些蔫蔫的，洛枝对那种症状再熟悉不过了，是omega要来发q期了。

　　魏寂盯着刚刚触碰到洛枝的，自己的右手，目光如炬，一直跟在洛枝身后，直到洛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在慌张地跑到自己的位置上。

　　下午四点洛枝演出完，拿出战陨版手机，点开聊天记录框，发现中午发给慕君的消息到现在都还没有得到回复。他跑到琦安制药公司楼下寻找前台，将花束放在前台打探道：“我今天有预约的，能不能让我上去。”

　　“你到底是哪家公司的员工？今天有预约了？预约凭证给我看一下。”前台浅浅笑着，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人。他几乎天天来，却因为没有正规的预约手续而被拒之门外，每次没拒他就默默地将花放在前台，也不闹腾。

　　不过平时明明没有人将花收走，第二天花就会在前台凭空消失不见。

　　“我是口头预约，没有凭证。”洛枝说得很有底气，声音洪亮。

　　“口头的？天天那么多人要来见慕总，像你这样的借口我见得可多了，这可不能作数。”前台的小姐姐像逗小孩似得，笑着拒绝了他的口头预约。

　　“慕总一诺千金，怎么不能作数？”

　　“……”

　　洛枝耷拉着脑袋，将鲜花放在前台，不服气地伸长脑袋，朝电梯里面望去。远远地他瞧见一位熟悉的背影，跑上前喊道：“颜助理，颜助理，颜阿姨。”

　　“诶诶诶，”门前的保安一把将洛枝拦在门口，拿出示警棍恐吓着，“别动，后退后退，你是干嘛的？”

　　颜芯闻声赶来，带着笑意不确定地询问：“是洛枝吗？”

　　“颜阿姨，是我。”洛枝被保安逼退在墙角，委屈巴巴地回道。

　　“天呐，之前就听慕总说你回来了，好久不见，”颜芯招招手，将一边的保安驱散开，抬起头担忧地看着洛枝，“不过，你今天怎么有功夫来公司，是慕总让你来的吗？他身体还好吗？”

　　“我哥身体怎么了？”

　　“他昨天开完会就晕倒了，你不知道吗？”

　　“什么？”洛枝心口一沉，“晕倒了？他现在在哪里呢？在哪家医院啊？”

　　“应该是在家休息，你们现在没住一起了吗？”

　　洛枝顾不上回话，大步朝外跑去，一会就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