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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Last Night Las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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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戏全部结束,离得近的艺人们可以直接回去,笛晚柠这些人需要赶明天下午的飞机飞回上海,所以会在酒店再住一晚。
接到了第一个角色,白暖暖今晚的心情非常好。哥哥们要陪着她庆祝,王嘉尔也说要一起。
白暖暖打扮好之后,去了楼下的酒吧,等着王嘉尔谈好工作的事,之后一起去club。酒吧人不多,很多留宿的人都选择出去玩。
白暖暖找到一个沙发卡座,掏出手机,趴在桌子上,看看网上有什么好玩的新闻。
“一个人?”
头顶响起一个男声,白暖暖抬起头——是彭冠英。
彭老师一身黑色商务西装,白色衬衫,黑色窄领带,外面套着深灰色长款羊毛呢大衣,脖子上搭着一条深蓝色羊毛围巾。
“等朋友一起出去玩。”白暖暖坐直身体,“彭老师这么晚还要出门?”
彭冠英摇摇头,“刚回来。”
“嗷。”白暖暖客套地点点头。中午把“黄鼠狼”的衣服哭湿之后,她内心有些过意不去——似乎不应该在公共场合管人家叫“大坏蛋”。
虽然有些歉意,但自己并没有原谅他——白暖暖分得很清。
“情绪不好很正常。经历了那样的事,你可以给自己一段时间恢复。”彭冠英说道,“想哭可以哭,想找人倾诉时,也可以来找我。只是别做傻事。”
白暖暖抬眼看着彭冠英,思考对方说这些话的用意。
“玩得开心。”彭冠英与白暖暖道别,离开酒吧。
“黄鼠狼”还怪好哩。白暖暖看着彭冠英的背影。
离开的彭冠英迎面遇上王嘉尔,二人互相招呼一下,没有停留。
“let's go!”王嘉尔对白暖暖说道。
二人一起去往club。
等电梯的彭冠英,心里想着白暖暖。
到底是个小姑娘,经历了那样的意外,害怕是正常的。希望她跟朋友好好玩一晚上,释放一些压力吧。
叮——电梯门开了。
赵绾柔、赵晴、王星越和一个男助理出现在彭冠英眼前。几个人出了电梯,对彭冠英打招呼。彭冠英也简单回应。
赵绾柔走在几个人中的最后,路过彭冠英身边时,彭冠英叫住了她,“赵小姐,能否耽误你几分钟?”
赵晴领会地对赵绾柔说道,“我们在车上等你。”几个人离开赵绾柔和彭冠英。
彭冠英带着赵绾柔来到酒店外面的一个小花园。说是小花园,其实只有一个小凉亭,一架秋千椅,但因为在酒店的院子内,环境很清幽。
两个人在空地上停住脚步。一阵晚风吹过,赵绾柔打了个寒颤。
彭冠英取下自己的围巾,展开,披在赵绾柔身上。赵绾柔想要取下围巾,谢绝对方的好意,“彭老师,多谢……”
“披着吧,晚上凉。”彭冠英按住赵绾柔的胳膊。
“这是老师的东西。”赵绾柔将围巾取下来,还给彭冠英。
彭冠英接过围巾,重新披在赵绾柔身上,“现在是你的了。”
“老师,这不合适……”
但是彭冠英并没有再次理会赵绾柔说什么。“你多大了?”彭冠英问道。
“二十三。”
“二十三……”彭冠英重复了一遍。路灯下,彭冠英看着赵绾柔。
他从未认真地看过这个丫头。
生得甚是俊俏。
竟然长这么大了。
健健康康地长这么大了。
彭冠英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他抬起手,轻轻放在赵绾柔的头上。“很好。”彭冠英说道。随后再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点头示意,离开了赵绾柔。
对方叫住自己,来到小花园,只为了问一下自己的年龄,还非要送一条男士围巾——赵绾柔不明所以地也离开了小花园。
“围巾蛮好看的。”赵绾柔上车后,赵晴注意到她身上的围巾。
赵绾柔解释了一下是彭冠英的围巾。
赵晴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围巾的质地,又看了看logo ,“这是爱马仕的围巾。这条是上个月刚出的限量款,大概一万多,不到两万吧。”
赵绾柔听的一阵晕眩。“如果今天太晚,我明天还给彭老师。”赵绾柔说道。
“也不是很贵的东西,可能他看你衣服薄,怕你冻着呢。”赵晴分析了一下。
赵绾柔显得有些焦虑。
赵晴意识到这个“一万多、两万”对于赵绾柔来说是一笔很大的钱,自己刚才不应该那样轻描淡写地说什么“也不是很贵”。
“嗯……如果你还回去时他不肯接受,你也不用心理压力太大,这样的东西,也许彭老师并不在意。”赵晴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赵绾柔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
纠结了一整个晚上,笛晚柠决定去找杨洋谈一谈。
她有很多疑问,不知道能找谁说——然后莫名其妙地想到了杨洋。
咚咚咚——笛晚柠敲了敲杨洋房间的门。
里面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不用细想,那必然是……
“柠檬!”房门开了,露易丝的笑脸出现在门口。
赵晴明天一早的飞机,今晚赵绾柔和赵晴说好一起去看电影,露易丝自然要来缠杨洋。
“快进来!”露易丝将笛晚柠拉进屋内。
屋内超级乱。
看这个样子,肯定是露易丝追、杨洋躲,导致屋里东西飞得到处都是。
“柠檬,有事吗?”杨洋问道。在他说话的时候,露易丝逮住机会——一下子搂住杨洋,二人又开始拉扯。
“小羊你让我亲一亲!”
“放开,你放开,我有女朋友了!”
“她又不在,不要紧的!”
杨洋终于被露易丝亲了一下脸颊之后,笛晚柠将二人分开。
“你怎么总能找到我!”杨洋退到一边,抹了几下脸颊,看着露易丝,无奈地说道。
“心有灵犀呀嘻嘻嘻!”露易丝笑嘻嘻地说。
有自己这个经纪人加总监好友,露易丝当然知道哪里能找到杨洋。笛晚柠笑了笑。
露易丝一副满意的样子,然后转向笛晚柠,“柠檬,小羊说,你们小娇娇的手机不见了?”
“大概是她掉在哪里了吧。”笛晚柠说道。
“不会的,小柔很细心。而且前天晚上,她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杨洋指着其中一个床头柜。
“那怎么……”笛晚柠有些不解。
“我猜测呢,”露易丝说道,“也许是有‘私生’偷偷进了这个房间!”
私生?谁的私生?小柔的私生?笛晚柠难以相信。如果她现在就有私生,那只能是这次试戏的艺人,剧组的人,或者酒店的工作人员——胆子未免太大了。
“小羊不是也被私生追过?”露易丝歪头看着杨洋。
“你比私生更难对付。”杨洋摇摇头。
露易丝咯咯咯地笑起来。“不过啊,小娇娇应该找找有没有丢其他东西——比如内衣内裤之类的……”
“太恶心了吧!”笛晚柠皱起眉。
“猜测而已,这只是有可能的情况。”露易丝解释道。
她的推测不无道理。
杨洋说除了手机,两个人的东西都没有丢——包括内衣内裤,行李包也没有被翻过的迹象。
假如真的有人在那天晚上进了杨洋和赵绾柔的房间,如果为了钱财,杨洋的电脑和手机比赵绾柔那个破玩意值钱多了。如果不是为了钱,比如像露易丝所说,可能是谁的私生,那只偷个破手机——也是很纯情了。
三个人无法得出结论,不再讨论这件事情。
“柠檬找小羊有事吧?那我先回去啦!”露易丝与二人告别,离开房间。
露易丝走后,杨洋开始收拾屋子里扔的到处都是的衣服和各种东西。
“柠檬,有什么事?”杨洋一边捡T恤一边问道。
笛晚柠犹豫再三,开口说道,“有些事,我还是想说出来。”
“你说。”杨洋放下手上的衣服,看着笛晚柠。
然而看着杨洋,笛晚柠又说不出口。“嗯……我不知如何开口……”
“那……”杨洋想了想,然后将房间内的灯都关上,“这样,你就当我不在这里。”
这招有点效果。置身于黑暗中,笛晚柠逐渐放松下来。
月光透过窗子照进屋内。笛晚柠与杨洋在黑暗中相对而立。
“白天你问我梦的内容,”笛晚柠开口说道,“我可以告诉你。”
笛晚柠讲了一下之前的梦境。为了解释她为何熟悉试戏的服装,笛晚柠只好描述了自己在梦里如何解开杨洋的衣服。
听过之后,二人沉默片刻。
“一个梦而已,也不代表什么。”杨洋耸了耸肩。“也许见过类似款式,你没有记清,或者醒来以后记错了,以为跟戏服是一样的设计。”
笛晚柠摇摇头,否认道,“连皮带上的铆钉都一模一样,我记得清清楚楚。就好像……就像真实发生过一样。”
二人又是一阵沉默。
“嗯……”杨洋思忖道,“假设这个梦是什么‘前世记忆’,但是你这个梦,它只有一半……也就是说,有可能它本来就只有一半……”杨洋抬起头,“也许咱们两个人悬崖勒马了呢?”
“悬崖勒马”这个词,用得让笛晚柠非常舒服——看来这个小子对于梦里的事情,跟自己一样不憧憬。但凡他有点心思,自己高低要上去踹他几脚!
“确实有这种可能。”笛晚柠点点头。
“而且啊,”杨洋接着说,“就算是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也是‘上辈子’,好久远了,不必纠结这件事。”
笛晚柠又想起白天在心里对杨洋突然涌起的莫名情感。然而她自己也还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情感,所以没有提。
“还有一件事,”笛晚柠说道,“你觉得——宋威龙有可能凭一己之力拉住你们几个人么?”
抛出这个问题之后,笛晚柠与杨洋四目相对。
“绝无可能。”杨洋看着笛晚柠,认真地说道。
据杨洋所说,当时他拉住绳索,被拖下悬崖——绳索另一端挂着米团,中间是赵绾柔和成毅。大家大概都以为自己要摔下去,但是宋威龙一声吼,杨洋看向崖顶,发现宋威龙趴在悬崖边,绳索被拉住了。米团在最下面,雾太大,也许她看不清上面;赵绾柔处于昏迷。但是成毅是看见了宋威龙的,即使当时不确定,被拉上来之后,他也应该明白了宋威龙靠一己之力拉住了四个人。在悬崖下时,杨洋看见下面的成毅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但是他不承认。”杨洋摇摇头。成毅被拉上来之后,说自己没注意周围,也没看见上面有什么,只想着保护赵绾柔。
“如果钢索上只有小柔,我相信宋威龙拉得住。但是钢索上有四个人——这怎么可能?”杨洋说道。
然而这件事千真万确地发生了。
笛晚柠感觉后背有些发凉。“嗯……能不能开灯?”笛晚柠突然有些害怕。
杨洋走到墙边,拨开屋内的灯。
“别想这些事,好好休息。”杨洋安慰了几句。
笛晚柠点点头。这些事情,他们两个人研究不出结果,谈话到这里,已然接近尾声。
咚咚咚!
胡九曜打开门,发现自担站在门外。
陈星旭举着药膏和纱布,笑嘻嘻地晃了晃,示意胡九曜帮她上药。
他来得正好,自己正好有事要问问他。胡九曜将陈星旭让进屋内。
进屋之后,陈星旭将药膏和纱布放在桌上——然后很自觉地开始脱衣服。
“伤口还疼不疼?”胡九曜说着,抬起头——发现自担已经将上半身脱个精光,只剩身上缠着的纱布。“你这动作也太快了吧……”胡九曜这个母单脸一热,将头转向别处。
“咋了?你害羞了?”陈星旭凑过去,低头看着她的脸。“这不算什么,小时候咱俩不是经常一起洗澡嘛!”
“你……你别胡说!谁跟你一起洗澡!”胡九曜后退了几步,脸一直红红的。然而抬起头,她又看见自担光着的上半身,只好抬起手挡住眼睛。“你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穿上衣服怎么上药啊?”陈星旭无辜地说道。
“那……那你转过身!”
“好嘞,妹子!”陈星旭乖乖地转过身,坐在床上一角。
胡九曜拆开陈星旭身上的纱布,伤口处有所愈合,但是淤青依然严重。她找来酒精,稍微清洁了一下受伤的表面,然后抹上药膏。
“小九,你比以前容易害羞了呀。”陈星旭说道,“以前咱俩不仅一起洗澡,还抱在一起睡觉呢!”
“别乱说!”胡九曜捶了他一下。
“哎我去!嘶——”陈星旭疼的抓紧自己的裤子,“我可是受伤了,你轻点!”
胡九曜不再理他,抻开纱布,缠在他的身上。完事之后,陈星旭从床上站起身,穿好衣服。
“陈星旭!”胡九曜纠结了一下,然后在陈星旭面前站定,鼓起勇气说道,“上次有人来了,算你走运,今天晚上,如果你不说清楚,休想踏出这个门!”胡九曜叉着腰,作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虽然从身高上她比陈星旭矮了一头。
“好的。”陈星旭点点头,然后趴在床上,“我不走了,嘿嘿!”
“你……”胡九曜抬起脚,踢了他的腿一下。“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什么话?”陈星旭爬起来,侧身躺在床上,用一只手臂支着头。
“你为什么要舍命去救小柔?”
陈星旭坐起身,摇了摇头,“可不能让她死喽。”
“为什么?你为什么如此在意她?”
“她出了事,咱们谁也回不去。”陈星旭轻轻地说道。
“回去哪里?”
然而陈星旭不再说话,眼神也变得复杂,沉浸在思绪中。
“你能不能告诉我一点?让我也知道一些事情,现在我脑子里每天都有很多疑问。”
陈星旭站起身,将两只手放在胡九曜的肩膀上,“关于赵绾柔的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她是我的朋友,我想知道。”胡九曜很坚定。
陈星旭放下手,在屋内慢慢踱步,似乎在作思想斗争。
“不行,小九,我不能告诉你。”陈星旭停下脚步,转向胡九曜,走到她近前,“我不能让你受到伤害。”
“可是……”
陈星旭轻轻搂住胡九曜,“小九,我只有你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聒噪的音乐,喧闹的人群,刺眼的闪光灯——白暖暖混在这兴奋的气氛中。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从刚才开始,白暖暖就一直在想杨洋,还时不时想起自己被吊在半空的恐惧。
恐惧感让她想要抓住些什么、或者与什么人在一起……
杨洋!
半空中的杨洋给了当时的白暖暖以希望,并且最后成功救下了她。
可是她呢,她却对洋哥“上下其手”……
自己不是“乱搞”的人,自己明明很尊重洋哥以及他和赵绾柔的关系,怎么就……
白暖暖不再有心思跳舞,离开舞池,去了旁边的卡座。
王嘉尔跟了过来。“暖暖,are you all right?”王嘉尔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白暖暖说着,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嘎嘎,我有点想洋哥……”
她懊悔,无地自容。上一次道歉,似乎不太理想;她想跟杨洋再一次道歉,希望对方能原谅自己。
王嘉尔认真地看着白暖暖,几秒之后,说道,“暖暖,人生短暂,如果你一直想着什么人——那就马上去见他吧!”说完,王嘉尔拉起白暖暖,离开club 。
回到酒店之后,白暖暖径直去了杨洋的房间。
她道过歉,但是她觉得不够。这一次,她要好好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对洋哥的歉意,还有对他的感谢。
杨洋开了门,“暖暖,你有……”
“洋哥……”白暖暖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恩人肌肤雪白,明眸皓齿,“谢谢你……”
白暖暖走过去,给了救命恩人一个紧紧的拥抱,感谢他救了自己。
她还承诺,会永远记得这份恩情,以后洋哥的事就是她自己的事……
白暖暖翻了翻身,躺在床上。躺在床上的时候,真的很舒服……
白暖暖睡着了。
“我先回去了。”笛晚柠结束与杨洋的谈话,准备回到自己房间。
咚咚咚,有人敲门。
杨洋打开门——是白暖暖。“暖暖,你有……”
“洋哥……”白暖暖突然扑向杨洋,对方被撞得后退了几步。
白暖暖双臂环绕杨洋的脖颈,她一只手抓着自己的香奈儿小包包,包包被甩开——然后绕回来,锤在杨洋的后背上。
“洋哥我对不起你……我不能失去你……”白暖暖的一双大眼睛泪眼婆娑,“我真的好喜欢你……”
白暖暖一身的香水味,与酒气混在一起。
“你喝多了吧?”杨洋推开白暖暖。
“我不……”白暖暖因为自己被推开而不满。“好热……”她脱下自己的白色皮草短外套——露出里面的红色亮片抹胸连衣裙,重新搂住杨洋。
“洋哥……不要不理我……”白暖暖的胸脯贴在杨洋身上,杨洋上身只穿着一件短袖。
“暖暖,你先回去休息哈。”杨洋试图掰开白暖暖的胳膊。
然而白暖暖突然开始大哭,“小羊,不要赶我走,呜呜呜……你好美味……”
一旁的笛晚柠目瞪口呆。
“啊?不是……”杨洋转过头,看见笛晚柠,“她这是喝多了,胡言乱语呢!”
笛晚柠狐疑地看着杨洋。“不管你们两个之间发生过什么,都不许让媒体知道!”笛晚柠扔下一句话,出了房间。
剩下一个白暖暖搂着杨洋哭。“小羊你为什么这样美味……”
杨洋无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想躲开白暖暖——却绊在床边,整个人躺在床上。
“哎呦!”白暖暖摔在杨洋身上。“这个枕头好暖和啊……”醉酒的白暖暖,将自己的脸在杨洋胸前蹭了蹭。
“这是人,不是枕头。”杨洋平静地说道。
白暖暖闭着眼睛,听不见杨洋说什么,她的身体发软,整个人顺着杨洋的身体滑下去……
“小祖宗!”在白暖暖滑到自己腰间之前,杨洋迅速坐起来,双手穿过白暖暖的腋下——扶住了她。
“小羊宝宝……”白暖暖呢喃道。
杨洋将白暖暖抱起来,放在床上。
白暖暖翻了翻身,很快睡着了。
杨洋叹了口气,拨通笛晚柠的电话。
“她睡我床上了。”杨洋说道。
“这种事不用跟总监汇报。”笛晚柠态度很冷淡。
“总要找个人把她抱回去吧?”
可是笛晚柠团队这次出来只有杨洋一个男性,甚至也没带他的助理,因为赵绾柔是助理,白暖暖还带了自己的另一个助理。
“要么你把她抱回房间,要么你俩睡一间房。总监爱莫能助。反正今晚小柔又不住你那里,怕什么。”笛晚柠最后答应让白暖暖的助理去房间帮她卸妆,之后挂断电话。
杨洋只好收拾了几件衣服,牙刷等洗漱用品——放进一个背包,准备出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人收留自己。
白暖暖助理到了之后,杨洋拿上背包,出了房间。
走廊上不时有喝醉的人歪歪斜斜地走回房间,还有兴奋地走来走去,互相说话的人。明天就要分别,大家都抓紧时间放松一下。
杨洋在走廊上寻找认识——并且可能会收留自己的人。赵绾柔今晚住赵晴的房间,他不方便去。
胡九曜轻轻推开陈星旭。
“感谢我担的真诚与信任。”胡九曜看着陈星旭,“但小柔是我的朋友,我想知道她的事情,也许未来我可以帮上忙。或者至少知道哪些人真心待她,哪些人心怀不轨。”
她的这些话,陈星旭听进心里。他犹豫片刻,“她周围的人,可能不全是朋友,大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
“什么打算?公平竞争,她喜欢谁就会跟谁在一起呗。”胡九曜有些不解。
陈星旭摆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些人——可不全是为了恋爱这种事情。”
“那是……”
然而陈星旭不愿意过多解释,只说“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那……”胡九曜换了提问角度,“你呢,喜欢小柔吗?”
“不喜欢。”陈星旭否定的很快。
“哦。”胡九曜点点头。“那你是为了什么?”
“不能告诉你。”
“明白了。”胡九曜表示理解。
陈星旭将桌上的药膏和纱布卷塞进外套口袋,跟胡九曜道别。胡九曜将陈星旭送到门口,“晚安。”
“晚安。”陈星旭在门外说道。
在胡九曜关上门之前,杨洋出现在门口,“九曜……”
杨洋拎着一只背包,有些难为情地问道,“你屋内有没有空床位?嗯……我今晚无处可去……”
胡九曜点点头,“有的,进来吧。”她让开门,请杨洋进屋。
杨洋连连道谢。
还没走出两步的陈星旭,听见二人对话,突然蹿过来,“我今晚也住这了!”陈星旭用手撑住门,一副“休想赶走我”的样子。
“啊?”胡九曜眨了眨眼睛。
因为赵绾柔,杨洋对成毅有一定敌意,所以他的描述可能掺杂主观感受,不可全信。
笛晚柠站在窗前,回想成毅第一次见到赵绾柔的情景。
成毅与沈青禾姗姗来迟。沈青禾与剧组人员寒暄几句,成毅在人群中搜寻,然后找到了赵绾柔。
他知道赵绾柔在那里,他要找赵绾柔。
后来刘宇宁说过,是他告诉成毅两个人,赵绾柔也来试戏的。
成毅是因为什么原因,要找赵绾柔?因为她好看,想做她男朋友?
然而成毅这么多年并没有绯闻传出,况且,如果是为了恋爱,应该对杨洋宋威龙这些情敌有一定敌意。但是成毅并没有表现出这些。也许是他情商高,装作大度?
在见面之前,成毅就买了很多礼物,想送给赵绾柔。还知道她喜欢粉色、甜的东西、兔子。
他怎么知道?刘宇宁透露的?刘宇宁真的知道这些?
吊车出事,成毅一直在小柔那边想办法,后来吊车游走,成毅毫不犹豫冲上去抱住小柔。
为了找美女谈恋爱,连命都不顾了?成毅身边缺美女?
其他几位男艺人——宋威龙刘宇宁肖顺尧,甚至包括杨洋,也对赵绾柔有着超乎寻常的关注。
圈内不缺美女,男明星们见过的美女更是不计其数。
所以小柔到底哪里吸引了这些人?
也许……并不是以什么恋爱为原因的吸引?
那是因为什么原因?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推测,即使最不可能,也是真相。
笛晚柠决定做出一些更大胆的假设。
“前世记忆”——好,假设有某种前世。
前世的赵绾柔,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公主,引得天下豪杰为了她大打出手,都想要得到她……
前世的赵绾柔,是一位有着绝色容颜的花魁,男人们一掷千金,只为了一睹美人一笑……
前世的赵绾柔,是一位女帝,后宫男宠三千……
笛晚柠摇了摇头,再这么继续发散思维,她都要变成一个编剧了。而且小柔这个软包子的性格,大概率也不是什么女帝。
罢了,别胡思乱想了。目前能确定的是,不知出于何种原因,赵绾柔确确实实受到几个内娱哥哥的关注,而且这些人愿意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救她。
笛晚柠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夜空。
今晚本来没人留宿,杨洋说白暖暖睡在自己屋内,他只好出来。胡九曜同意杨洋的留宿。
但是陈星旭又赖着不走。还说自己不跟男的睡一起——这么看来胡九曜又要跟他睡一起。
“我睡沙发吧。”杨洋说着,将自己的包放在沙发上。
沙发是双人座,个子高的人躺下只能蜷着腿,睡不舒服。胡九曜说杨洋可以睡屋内的另一张床。
“我也不睡沙发。”陈星旭主动说道,然后在胡九曜的床上画了一条界线,“这样,不能过界,我知道规矩。”他乖乖地说道。
杨洋看了看他俩,有些过意不去,拿起包,说自己还是去问问别人。
“我屋内没人,你就睡这里吧。”明星也不好跟不熟悉的人睡一起,万一被人拍到私密照片,就很麻烦。
陈星旭点点头,“反正住得下。”
自担表现的甚至像一个主人。胡九曜强忍住没有给他一个白眼。
杨洋去洗漱时,胡九曜对陈星旭说,“你咋突然非要住我屋里?”
“我这是为你好,”陈星旭语重心长地说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
两男一女可没比“孤男寡女”好到哪里去。怼他啥他都能接住,自担简直是“皮皮旭”。罢了,时间不早,对付睡一下吧,反正明天回家了。胡九曜不再说什么。
赵绾柔与赵晴几个人看完电影回来,洗漱收拾完毕,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虽然屋内有另一张床。
两个女孩开心地说了好一阵话。
“小柔,那些男孩里,你最喜欢谁?”赵晴问道。
“老师们都挺好。”赵绾柔说道。
“我是问,你会选哪一个?”
“选什么?”
“男朋友呀!”赵晴调皮地说道。
“我有男朋友了。”赵绾柔回答道。
自己有男友,感情稳定。那些老师们只是关心我有没有受伤,而且也不是为了特意救我,当时谁在钢索上,他们都会去救。谈恋爱?哦,不可能的,他们是明星,我是素人,对方看不上我这种女孩,而且也不合适。
赵晴本来想八卦一下,可是赵绾柔心无杂念。行吧,那就睡觉吧。
彭冠英站在房间的窗前。
二十三。
她确确实实已经是个大人了。
彭冠英的思绪飞向远处……
雪夜,屋内燃着温暖的炭火。木桌上放着两张海捕文书。
彭冠英拿起其中一张。
“这丫头生的倒是俊俏。”彭冠英说道。
一旁坐着一位面目清秀的青年。青年微微一笑,“自古红颜多事端。”
“她多大?十三?”
“十一。”青年答道。
彭冠英嗤之以鼻地“哼”了一声,“十一,还是个孩子——子云,岂会有人真有这般癖好?”
“天下之大,自是藏污纳垢。”子云笑了笑。
彭冠英摇了摇头,放下海捕文书,对候在一边的副将说道,“男子务必抓活的。至于女子,若寻得物品,生死无所谓。”
副将接令,拿着两张海捕文书出了屋子。
“恶心至极。”彭冠英一脸嫌弃。
炉内的炭火劈啪作响……
月光洒在窗前的地上,彭冠英望着空中的弦月,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