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演戏 【演技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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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技这么好怎么不去演戏。】
美好的事物总是转瞬即逝，两人鼻尖残留的柑橘味泡沫也因为暴露在阳光底下，逐渐溶解，留下一块带着湿痕的水迹。
考虑到今天的工作，中也到底没和太宰亲昵太久，主动拉开距离，继续专注手里的事情。
他向来不喜欢把家里弄太乱。上辈子身为干部时，大小琐事基本都是自己亲力亲为，重活一世，不过是让他处理这些事更加得心应手。
家里金枝玉叶的首领大人不抗事，总得要一个人来做。
只是这个天真的想法，在中也换了三盆清水，并且还能从绷带洗出泡沫后，终于破灭了。
“太宰治。”中也长吸一口气，太阳穴也跟着突突跳，他举起手里还冒着泡泡的绷带，忍无可忍道，“你究竟放了多少洗衣粉？”
“。。。”太宰没想到中也会问这个，认为对方在内涵自己不作为，思索一瞬，想了个比较委婉的说辞，“一点点，怎么了？”
“一点点？”中也气笑了。他又不是生活能力为零的傻子，怎么可能相信太宰只放了一点点的胡扯。
太宰听闻，坐在小木凳上的双腿合拢，整个头埋在膝盖里面：“就是一点点。”他的声音闷在衣服里，听起来沉闷闷的，却仍然掩盖不了语气里的理直气壮。
中也意外地挑眉，看他这样倒也不怎么生气了，放下手中的绷带，直接指向盆里还飘着洗衣泡沫的水，好笑地质问：“你说这是一点点？”
“……”太宰故意沉默，脑袋在臂弯里不安分地蹭动，小声抱怨道，“中也好烦。”
“少撒娇。”中也端着盆站起身，路过太宰身旁时，不轻不重地揉了把太宰的黑色发丝，“头抬起来，我又没怪你。”
太宰哪里是说一下就听话的人。他没抬头，径自从臂弯里抽出自己的右手，稳稳扣住中也揉他脑袋的手腕。
肌肤相贴间，对方浸过水的寒意顺着相贴的皮肤漫过来，沾湿他的手心。太宰撇嘴，吐槽道：“中也的手是湿的。”
中也被太宰抓着倒也没意见，回握住他修长的指尖，挤进指缝里，与他十指相扣：“嫌湿就别碰。”
“诶？！”太宰不可思议地抬眸，唇角抑制不住地扬起。他晃了晃中也扣住他的手指，像是抓住什么有意思的把柄，拉长语调戏谑道：“明明是中也先抓住我，不肯让我走的吧。”
“这样啊……”中也喃喃自语，移动拇指，指腹不老实地扫过太宰腕处跳动的脉搏，轻轻搭在上面，感受到那里不稳的躁动后，他达到自己的目的，若即若离地抽回手。
“行。”他说着就要放下太宰，“那不抓了。”
骤然失去抓握，让太宰下意识地勾住中也试图抽回的手，意识到自己反应过于激烈，太宰双眼瞪得溜圆：“你——！”
“我怎么了？”中也全然不在意对方的炸毛，学着太宰刚才的样子，将两人牢牢相握的手清晰展现在他面前，状似无意问道，“太宰干部，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算谁抓着谁？”
“算你中原中也卑鄙无耻。”太宰无视中也自带得胜笑意的钴蓝色眼睛，大方地赏他一个白眼。
说来奇怪，他以前和中也不是没吵过，虽然有几次都是草草收场，但至少不该这么落于下风。
怎么现在……
太宰脑子短暂卡壳，鸢色眼睛直直打量中也的脸，像是被他拿捏了一样？
太宰：“……”
“中原中也。”太宰连名带姓地叫他，放开中也，主动抽回自己的手，视线望向对方手里端着的盆，催促道，“你走不走？一直端着不累？”
中也干过比这累的活多了去了，端个水盆根本不算什么，直起身体，缓缓道出刚才的发现：“太宰干部，叫两遍了啊，就这么喜欢我的全名？”
“没完没了了？”太宰拿眼瞥他，他不是一个喜欢主动的人，本身就因为刚才的事尴尬不已，只想快点结束话题，“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中也却觉得太宰此刻的模样格外真实。换作以前，就算把他惹急，对方也只会坐在首领位上独自缄默，将周围的一切视作空气，哪里会有这么鲜活的表情。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之位坐上全凭实力，要是让太宰拍桌子对着一群人大呼小叫，中也实在想不出来那会是怎样的场景。
“太宰治。”中也及时掐断脑中不合理的想法，强压笑意对着太宰开口，“你要继续叫我的全名，我会认为你是在恃宠而骄。”
太宰：“。。。？”
他缓缓扭过头，几乎是不敢相信地望向中也，仿佛没听清他刚才说的话：“你刚才说什么？”
“恃宠而骄。”中也以为他还想听，不紧不慢地又吐出这几个字，蓝眼饶有兴趣地注视太宰脸上的表情。
太宰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差点应激：“中也，你要是不会用成语可以不用。”话虽如此，但也不再叫他的全名。
“不该这么用吗？”中也丝毫不认为自己的用词有问题。
太宰撇了下嘴，被他这不知羞耻的问法弄得耳根子发热，低下头，躲开那道炽热的目光，想装作不在意，呼吸却不受控地急促。
“我感觉挺适合的。”中也继续加码。
“……哦。”
“真的。”
“……哦！”太宰忍无可忍地站起身，行色匆匆，留给中也一个“我很高冷”的背影，嘴里念念有词，更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不早了，我要去上班了。”
“太宰。”中也叫他。
太宰脚步不停。
“绷带。”中也提高声音提醒，“你今天不缠了？”说到这里，他清了清嗓子，轻松自如地切换成担忧的语气，“我倒是无所谓，要是让别人看到我们家太宰干部细皮嫩肉的，被惦记上就不好了。”
这几天一直跟太宰待在一起，中也觉得自己的演技受对方影响，都跟着上升不少，演起戏来也愈发得心应手。
果然，他的话语刚落，就见原本大步离开的太宰“唰”地一下站在门口，脚差一步踏出大门。
“嗯哼。”中也看他如自己所预料地停下脚步，不着急催他，端着盆伫立在原地，耐心等着他转过身向自己一步步走回来。
“烦死了。”太宰含糊不清地小声自语，手附上发烫的后颈轻啧出声，不自在地扯了把后脑勺的黑色发丝，转身坐回小木凳上看着中也，“那你快点。”
“听你的。”中也不再耽误，端着盆，大步流星地向门外走去打水。
再次走回屋内时，太宰依旧维持他离开前的姿势端坐在那里，似是在发呆，听到中也回来的脚步声才堪堪回过神。
“想什么呢？”中也放下手里盛满清水的盆，轻弹太宰的脑门示意他看自己。
“唔……”太宰捂住自己被中也弹中的地方，不留情面地回嘴，“粗鲁的小矮子。”
“少来。”重活一次的中也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接受太宰所有评价，停顿几秒，瞧他还是一副什么都不肯说的样子，“不想说算了。”
“中也好没耐心哦。”太宰支着下巴，懒洋洋地扫向中也，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明明再多问一遍，我说不定就因为感动而说出口了哦。”
“那现在问，你说吗？”
“真遗憾。”太宰摇头，“现在不太想说。”
“嗯。”中也点头表示理解，蹲下身去捞水里的绷带，反复搓洗几次，见水里终于不再有泡沫，轻轻呼出一口气，拧干后拿在自己手里，“衣架，拿过来。”
“哦。”太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视线瞟向桌上粉红色的塑料衣架后，拿在手里掂了掂，问道，“怎么买这个颜色的？”
中也都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买的这个，但总归都是为了省钱：“便宜。”
太宰目光在手里格格不入的粉红色衣架和中也脸上来回游荡，沉默半晌，突然赞叹道：“还行，挺好看的。”
“哈？”中也不明白太宰这话从何而来，心里知道他也不是真心喜欢这个颜色，忍不住反驳，“需要我把你的绷带也染上粉红色吗？”
太宰想象不出来自己那样，摊开手，略微惋惜：“虽然我从没这么想过，但要是你这么对待绷带，绷带会哭哦。”
“让它哭。”中也选择做那个大恶人，“哭完，它也还在你身上，只是哭湿了……难受的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太宰又不是傻的，中也这么明显的话里有话，他能听不出来，眯起眼，语气不善道：“你还想拿东西捆我？”
他话说得直白也不留情面，好似被人捆绑是什么格外光彩、值得大声诉说的事情，中也不明所以，微微歪头，佯装听不懂太宰的问话。
要不是太宰没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他真的会以为自己冤枉了对方。
“你继续演。”太宰抱着双臂，发自内心夸赞道，“演技这么好，怎么不去当演员？打工屈才了。”
“你想看我出道演戏？”中也听他的话如无稽之谈，“还是想看我对着摄像头硬挤两滴假得要死的哭戏来？”
说完，他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粉色衣架，抖开手里团成一团的绷带，仔细展开挂在上面，又将衣架晾在窗架上，打算等它自然风干。
太宰设想了一下那个场面，让中也去演哭戏……放给全日本，或者全世界的人看……还真是形容不出来的诡异。
不过重生这种事都能发生在他们两人身上，还有什么是不能的。
“中也。”太宰突然开口叫他的名字，“你昨晚做梦了吗？”
“嗯？”中也晾绷带的手一顿，没有回头，“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太宰浓密的睫毛垂着，“只是听见你昨晚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中也愣住，继而侧眸看向太宰：“嗯。”他没有隐瞒，平缓陈述道，“我昨晚梦到你了。”
“是吗。”太宰声音比预想的平静，仿佛一下被拉回那段悠长的过往，叹息道，“那应该是个噩梦吧。”
中也自己无法轻描淡写道出那段不见天日的回忆，那是他和太宰一同经历的过去，是现在的他们不能言说的存在。
好似全新的时空里有条看不见的线，明明是亲身存在的过往，却毫不留情地将他们两个与那个世界轻易隔断开。
黑夜总会迎来清晨，可过往该如何拼凑属于自己的回忆？
什么是虚妄？什么是现实？
他们所属的世界怎样判定真伪？又怎么确保这不是死亡带来的幻境？中也脑中一团浆糊，只知道，或许有些事情早在冥冥之中，真真假假早就分不清了……
“太宰。”中也第一次念太宰的名字觉得安心，“我确实做了个梦……不过梦中有你，好像也不算太坏。”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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