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绷带 【等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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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什么时候去买的洗衣粉？】
将太宰抱回自己的房子，中也安静注视床上昏睡的人，坐在床沿边整理自己混乱的思绪。
不出意外，他这是回到了和太宰相遇的15岁，但是契机是什么……？死去的人可不会平白无故地复活。
为什么恰巧是他？
又为什么是这样一个关键的时间节点？
中也凝神沉思，突然想到世界崩塌前，太宰伏在他肩上说的那些：“你要问的那些，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说明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只是现在时间未到，还不能告诉他而已。
“太宰治。”
中也念到这里突然有些怨他，说不上来这股情绪从何而来，可能是死亡并不能抹消一切，他也依然停留在原地，没有属于自己的那盏明灯为他亮灯指路。
中也的尾音刚落下，床上一直昏睡的人像是接受到某种指令，唇瓣微动，极其轻微地溢出两个字：“中也……”
太宰缓缓睁开眼，身体因为之前被中也踹飞，一阵接一阵、不间断地泛着疼。原本死寂的眸光在看到身旁的人后，飞速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样。
中也听到呼唤，遵循本能低下头，赭色发丝落在躺着的人脸颊上，对上太宰空洞无神的鸢色眼睛，心猛地一跳。
他在凝视深渊。
空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柑橘味，从黑暗中睁开眼，中也下意识向气味飘来的方向看去。
太宰坐在一张小矮凳上，双手浸湿在盆里，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做什么。
“喂，太宰。”中也撑起身，睡得沙哑的嗓音叫他，钴蓝色眼眸微微眯起，想看清对方背对着他究竟在干什么。
刚睡醒的脑子昏沉沉的，视线也不容易聚焦，静静观望一会儿，还是没看清，索性直接放弃，开口询问对方：“你在干嘛？”
“嗯？”听到动静的太宰回过头，似乎没料到对方这么快就醒了，一时间有些尴尬，顿了顿，不自在道，“没干嘛，你继续睡你的。”
中也瞧太宰这样哪还有心思再睡，尤其是他刚刚做完那个梦境，更是一步都不想离开。
有鬼……
中也沉下眸，自顾自地从床上起身，走到太宰身旁仔细打量。他蹲下身，目光停在盆里浸泡的绷带上，又仰头看向太宰，这才发现对方今天没缠绷带。
太宰的皮肤很白，不缠绷带的时候，脖颈处那段白皙的皮肤暴/露出来，惹眼的……让人迫不及待地想咬一口，映出归属于自己的痕迹。
想到这里，中也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嗓子也开始莫名其妙地干燥发痒。
耳廓染上一层浅淡的红晕，中也强迫自己避开那块皮肤，努力稳住自己的心神，岔开话题问道：“怎么突然洗这个？”
太宰被他看到倒也坦然，缩了缩浸在水里泡皱的手指，鸢色眼睛望向蹲在身旁的中也，格外真诚道：“脏了。”
“……”听太宰这么说，中也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抽搐，想起首领时期太宰那些一换就扔的绷带，疑惑道，“你那些备用的呢？”
他记得太宰应该囤过一些才对。
“……”
这个太宰不肯说。
“哦……”中也一眼看穿太宰心思，也不逼他，换了个别的说法打破僵局，“那你什么时候去买的洗衣粉？”
太宰这次倒肯说话了，他抬起手，重复之前的动作，一边仔细搓洗水里的绷带，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你睡觉的时候。”
中也早已习以为常太宰会不知何时离开，点点头，了然地扫向盆里的泡沫。
里面的泡沫堆积如山，漫过盆沿隐隐有向外坍塌的趋势。不知对方是不会洗衣服，还是对这贴身用品格外讲究，新开的洗衣粉直接少了一截。
“柑橘……”中也轻嗅房间里逐渐蔓延的洗衣粉味儿，手伸进水里和太宰一起洗，状似无意道，“怎么买这个味道？”
他依稀想起自己上辈子刚加入港/黑，还没来得及筹备生活用品，随手买过这个气味的洗衣液。
他对这些东西没太大要求，向来都是能用就行，结果第二天穿着刚洗好的衣服出任务时，太宰像是闻到他身上有什么毒药，连忙捂着鼻子离他三尺远，嘴里不停吐槽“中也好难闻”“要被毒死了”之类的话。
现在怎么……
中也欲言又止，递给太宰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太宰一时哑口无言，像是也想到这茬事，抬起眼，对上中也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将手里的绷带丢回水里，气急败坏道，“因为我想，这个理由够吗？”
太宰丢东西的动作不轻，手里大把的绷带落回水里，溅起的水花立马殃及到中也无辜的娃娃脸上。
他的睫毛本就翘，水滴挂在上面，又经阳光照射晕在瞳孔，显得整个人都湿漉漉的，好不可怜。
中也根本没想那么多，下意识眨眼，本想把睫毛上遮挡视线的水珠抖落，结果睫毛直接晕湿，模糊了眼前：“……”
他什么都不说，唇瓣发出一声愉悦的气音，恰到好处地偏过头，露出半边侧脸，用余光凝望罪魁祸首，十分擅长地玩弄此刻的优势。
太宰被中也这难得示弱的模样弄得不自在，皮肤宛如成群结队的蚂蚁爬过，折磨得他无从下手。
几乎是立即转过身，太宰背对中也含着湿意的狗狗眼，抽出纸巾擦干手，又拿出新的递给他，难得不知所措道：“行了行了，别看了。”
中也才不愿在这时如他所愿，看也不看太宰递过来的纸巾，继续加码：“那你跟我说实话。”
太宰本不想管他，但看中也愈演愈得心应手的演技，终于折服，简单几句概括道：“感觉这个气味挺适合你的，然后大脑一抽，就买回来了。”
中也挑起眉，心里门清对方之前的反常行为，竖起指头跟太宰翻旧账：“你以前还说难闻的，说柑橘味闻起来像毒药，还说我身上染上这个味道后很臭。”
他越这么说，太宰脸越红，中也达到目的，再添加最后一发猛/料，故意放缓声音，拖着语调不解开口：“怎么现在——？”
中也的话还没说完，太宰便迫不及待地打断了。
“我现在喜欢了，不行吗？”太宰理直气壮地反驳。
中也怔愣在原地，大脑还没处理太宰刚说了什么，身体就不加掩饰地哼笑出声。
太宰听他笑自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双目不可置信地瞪圆，如同被重要的人背叛，浑身炸毛，质问道：“中原中也，你笑什么？”
“没什么。”中也笑得喘不上气，咳嗽几声，好不容易止住笑，才重新开口。
“太宰治。”他也学着太宰叫全名，强忍内心不可言说的欣喜，畅快道，“我解释一下，你觉得这个气味适合我，所以你就买来用在你自己身上，是这个意思吗？”
洗衣粉买来本就是给他们两个用的，他只是觉得这个气味适合对方而已。
他自己的绷带这几天一直用清水清洗使用，早就要认真洗了，所以此刻才拿洗衣用品用在自己身上，怎么到对方嘴里就变了种意味。
太宰见他曲解自己的意思：“你乱说什么？！”他很少有这样的情绪，现在是真的逼急了。
原以为对方能适可而止的结束这个话题，结果中也那个混蛋非但不懂“适可而止”这几个字怎么写，反倒满脸写了“我偏要顺杆子往上爬”。
中也欺身上前，一反常态地凑近太宰故意道：“你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太宰干部。”他笑脸盈盈地凝眸在太宰脸上，语调带着刻意为之地诱哄，“那你说，我哪里说错了，你说出来，我改，看看能不能让太宰大人满意……”
太宰不习惯在自身被动的时候和他凑这么近，脚步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主动和中也拉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试图稳住对方的动作：“中也，你冷静点。”
中也丝毫不意外地看他，停下前进的步伐，万分坦诚道：“我一直很冷静，倒是你——”他说到这里，声音恰到好处地停止，双眼上下打量太宰，不咸不淡地吐出刚才的观察，“你的脸很红。”
太宰一噎，伸手贴上自己的脸颊试探温度，知道对方不是骗自己后，赶忙低下头，含糊不清地咕哝道：“你看错了。”
中也轻“哼”一声也不反驳，见好就收，接过太宰手里的纸巾按在自己湿漉漉的睫毛上，擦去上面的水珠：“没有了。”
太宰闻言，闷闷嗯出声，没抬头，捏着自己泛红的耳垂，眼睛盯着地面，思绪混乱，不知道在想什么。
中也扬起唇，漫步到刚才的地方，蹲下身，双手伸进盆里，拿起里面洗到一半的绷带，打上泡沫放在手里仔细揉搓。
窸窸窣窣地洗衣声拉回太宰游神的大脑，抬眸向对方看去，窗外的太阳恰好洒下，落在璀璨夺目的柑橘泡沫里，又落在与之气味相似的赭色发丝上。
不偏不倚。
一切都刚刚好。
“中也。”太宰叫住他，抬脚走过去，修长的手指伸进盆里，沾取沿边的一点儿泡沫，抹在中也鼻尖上，弯起唇，眷恋道，“早安，今天又是新的一天哦。”
“嗯。”中也仰起头，鼻尖抵上太宰鼻尖，和他一起分享五彩斑斓的柑橘泡沫。
呼吸相融间，他温声回应道：“早。”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绷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