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打劫 【不对，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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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你脸红什么？！】
太宰怔愣住，鸢色眼睛直直看向中也，唇瓣微动，想说些什么，打破对方这不合时宜的话，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中也反倒面色如常，相较太宰显得冷静许多，大家都是重活一次的人，有些话没必要憋在心里难受自己，于是又重复一遍：“我说，你不是噩梦。”
对方接连复述两遍，太宰想像以往一样打哈哈糊弄过去是不可能了，脸上的笑意也跟着一同淡下去。
他抬起眼，视线跟随内心所想停留在对方身上。中原中也这个人，到哪都带着一阵风，性格也如同风一样，直白又热烈，太宰甚至不用剖析他的底色，他就直接将自己明晃晃地展现在了他眼前。
他是首领时，他是他的左膀右臂，谁都清楚这份表面上的安稳都是基于港/黑这层枷锁而存在。他和中也可以一起吃蛋糕、一起看星星，但绝不会面对面说一些发自肺腑的话。
真心是失控的产物，而港/黑绝不会允许失控存在。
现在一切回到原点，他们各自孤身一人，此时的他们该何去何从？
有些话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有些关系产生变动也无法轻易出口。或许早在一开始，他和中也就已经不能用简单的上下级关系来形容了。
如若此刻能下一场雪就好了，太宰静静发呆思索，纯白会掩盖他不堪的一切，他也能在纷纷扬扬的暴雪之下重获新生。
“中也。”太宰放弃抵抗，遵循内心那丝细小的波动，主动仰起脸，探寻上对方投向他的钴蓝色眼睛。
含着笑意的眸子倒映出那张冷峻的娃娃脸。目之所及，周遭所有落入他那双明镜般的鸢色眼中，将他们映衬得澄澈透亮。
他动唇，开口说道：“等冬天……我们去北海道看场雪吧，就我们两个人。”用一场雪来洗清他们身上的罪恶，到那时，是否会是他们全新的开始。
“雪……？”中也低声喃喃太宰的话，念完，他有一瞬间的滞住，似乎没想到太宰会朝他索要这么平常的东西。
“嗯。”太宰轻声回应，自知话不能收回，语气也随之坦然许多，“等冬天到了，我们一起去看一场雪。”
“为什么？”中也继续反问。
港口黑/手/党的干部想要什么得不到，为什么所求的会是这些？好像他们真的是平常普通人家的孩子，而这些恰好是他们与世界连接的纽带。
又为什么是他们两个一起？
中也突然想起他和太宰上辈子一起看星星的约定，是延续他们的从前吗？还是别的什么？
中也想追问，喉咙却像是被细密的针一下下扎着，失语哑然。
“为什么吗？”太宰复述中也的问话，也像在反问自己，“其实我也说不上来。”
他整理脖颈睡皱的衣领，慢慢悠悠从小木凳上站起身，稳步走到中也身旁，侧过头，透过窗户看向外面。
太阳高悬天空，不少“羊”成员已经醒来，看到人先是打了招呼，然后三三两两地聚集起来，不过一会儿，便传来窸窸窣窣、模糊不清的说话声。
太宰静静聆听着这世界的喧嚷，叹气道：“不过人生苦短，只是一味追求答案才肯动身，反倒会错过原本属于自己的机会。”
“……”中也说不出反驳的话也无从反驳，太宰的话是对的，于是点头，选择拿起那段过往，望向他问道，“你想什么时候去？”
说是等冬天，太宰私心是想挑个更有纪念意义的日子，想都没想，立马有了答案：“等下第一场雪的时候。”
这个难办也好办，要是他们在港/黑还好，那里工资高，可以提前几天去北海道蹲守，可现在他们两人的工资加起来还不够一张机票钱。
“不一定赶得上第一场雪。”中也考虑到之后一系列的问题，没有随意承诺，期望太高，到时没有赶上，落差只会更大。
“这个有什么关系。”太宰无所谓地耸肩，第一这个词本来就很笼统，只需看命题人怎么解释就好了，“每天都是那天的第一场雪。”
中也闻言，偏头意外地看他，不知道太宰是在苦中作乐还是真的那么想，揉了揉自己僵硬的后颈，底气不足地开口：“我尽量陪你早点去。”
总归是要去的，多接些任务攒点钱的事儿。
“都可以。”太宰劝不动他，直接一口应下来，只不过对比雪，他现在更在意中也的反应。
这家伙什么事都写脸上，好懂得很。
“中也。”太宰一眼看穿中也心思，莞尔一笑，弯腰凑近他，如同确认领地的小动物，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刚才该不会是在想多找几个任务存钱的事情吧。”
“有问题？”对比前世，重生回来的中也心性相对稳定点，不再是太宰随便一逗就气得跳脚的状态。
属于成年人的思维让中也遇到问题，首先想得是该如何处理事情，而不是被迫等在原地找对方拿主意。
只是瞧太宰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中也难得想回击过去，心直口快地提议道：“那我们去打劫？”
“嗯？”太宰脑子没转过弯。
“我说。”中也颇为贴心，放缓语调，一字一顿地陈述，“我们去打劫。”
他试想那个场景，着实好笑，绘声绘色地对着太宰描绘出来：“等天黑的时候，随便去街上抓个人，然后用你巧舌如簧的嘴恐吓他交出钱包，我们就有钱去北海道了。”
“。。。”太宰是穷，但还没穷疯到可以舍下面子去干这种掉价的事，明白中也是在逗他，反问道，“你怎么不自己去？”
中也到底在港/黑混迹多年，懂得适时谈条件：“我去了有什么好处吗？要是太宰干部条件诱人，我也能勉为其难帮一点忙。”
说着，他抬起手示意，但是食指和拇指紧贴在一起，完全看不出那一点儿忙究竟在哪里。
蚂蚁似的一点忙。
太宰懒得说他，不客气地对他翻白眼，做是这么做，倒也配合对方继续演戏：“中也能帮我什么呢？”
“很多。”中也简单举几个例子，“可以帮你盯警察，还可以帮你捂住别人的嘴，让他无法出声呼救，还可以帮你善后——”他说到这里弯起唇，“要是太宰干部真的被警察带进去了，影响多不好，对不对？”
“……”太宰面无表情盯着中也脸上刺眼的笑，他就知道，中也这个不懂得适可而止的混蛋，永远不会顺着台阶下，“幼稚。”
“你先笑我的。”中也不甘示弱。
“我哪笑了？”太宰拒不承认自己笑过中也。
中也准确说出证据：“刚才，大概三分钟前，你说‘中也，你该不会是在想多接几个任务赚钱吧’。”声音都学得惟妙惟肖。
太宰宛如冷面阎王，证据摆在眼前都能做到面不改色：“没有。”他比较冷淡地吐出两个字。
“明明就有！”中也被他这不知悔改的模样彻底惹炸毛了。
“那是我表达欣赏的方式。”太宰学习自己前世的首领身份，故作赞赏地拍了拍中也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小中啊，公司领导都这样，你懂不懂？”
“不懂。”中也不留情面地抖开太宰放在他肩上的手，他没在正经公司上过班，哪里懂这些人情世故，本能对太宰这个语气反感，“还有，你那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称呼。”
“不好听吗？”太宰这话问得故意，唇凑近中也耳侧，带着气音又叫了一遍，叫完，觉得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确实别扭，感叹道，“果然，还是中也这个称呼比较好听。”
“少拍马屁。”中也嘴角竭力控制地向下撇，想装洒脱，尾音却暴露他，逐渐向上飘。
“这怎么能叫拍马屁呢，中也。”当首领哪有看不透自己下属的，太宰知道中也最吃什么，不急不缓地说道，语气暧昧得如同对待自己的情人，“我们最高干部的名字本来就很好听啊。”
“……”
中也嘴角明显上扬：“那你还笑不笑了？”
“都说是欣赏了。”太宰忍着笑意直起身，漫不经心地拨弄被中也晾起来的绷带，想了一下，由衷评价道，“只是觉得中也刚才那样，很像是为了让妻子体验美好的蜜月旅行，所以在公司拼命加班打工的贤惠丈夫。”
“哈？”中也嘴里发出短促的气音，用手抵住唇瓣，迅速后退一步，娃娃脸诡异地泛着红晕，“你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啊？”
“很贴切啊。”太宰丝毫不认为自己说错话，上下扫视中也一眼，觉得他的反应着实过激。
脑中不知为何，突然联想到上辈子15岁时看的那些少女漫画，鸢色眼睛瞪大一瞬，也莫名跟着对方脸红起来：“中也这是什么奇怪的反应？怎么搞得我像要亲你一样？”
“你闭嘴！”中也性子再沉稳也经不住太宰一直这样说，手指向门外，羞窘地下逐客令，“太宰治，你再多说一个字就出去。”
太宰低眸，视线飘忽的一刹那，就见眼前炸毛的最高干部和漫画书里要给男主递情书告白的少女完美重合了，整个人倒吸一口凉气：“你先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再说吧，笨蛋中也。”
这太诡异了。
太宰头顶一片省略号飘过，他到底在害羞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打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