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登了我的小号？》Before立夏

55、第 55 章 这边发

　　这边发生的事燕明一无所知。
　　落地Y市后，大包小包的燕明略显狼狈地从机场大厅走出来，父母早早便在那等候。
　　燕青过来接过那些装着补品的礼盒，燕明总算解放了双手，一边揉手一边说：“重死了。”
　　蒋令时跟在燕青后面慢悠悠地走过来。
　　“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
　　“想死你了老妈！”燕明高高兴兴地凑过去和母亲拥抱了一下，解释道，“是朋友托我送给你们的。”
　　闻言正打量手上东西的燕青问：“是小奕吗？”
　　燕明朋友不少，但最要好的肯定是谭奕。
　　“不是奕哥。”燕明含糊道。
　　燕青对自己儿子的神情再熟悉不过，一听这话音就知道有什么隐情，便和旁边的妻子偷偷对了个眼神。
　　“先回家吧，别在这干站着了。”
　　燕明推着还想追问的父母出了大厅。
　　上了车，燕青仍在追问：“是哪个朋友啊？”
　　燕明清了清嗓子，决定说实话算了。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副驾驶的蒋女士突然淡淡开口，一招毙命：“是男朋友吧。”
　　“……”燕明好悬没被噎死。
　　两双眼睛如四只探照灯，将后座的燕明架在审讯室的另一头，被拷问的人扛不住这如有实质的视线，小声吐露实情：“对。”
　　蒋女士露出了得胜的笑容，给丈夫递了个“我就说吧”的眼神。
　　燕明注意到他们的眼神勾兑，反客为主，逼问他们：“是不是蒋令廷跟你们说了什么？”
　　“小廷？”燕青疑惑，“他早就知道了？”
　　糟糕，好像是我把战友暴露了。
　　燕明羞愧地想道。
　　“那你们怎么知道我谈恋爱了的？”
　　燕青换了个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这段时间美得冒泡你没发现吗？”
　　美得冒泡的燕明：“……”
　　虽然他没有刻意隐瞒，但原来这么明显吗？
　　他在外人面前还是很注意掩饰的，但在父母面前，他的真实状态一览无余，夫妻俩早就对儿子这冒粉色泡泡的状态有所怀疑了。
　　“你脖子上的围巾，不是自己买的吧？”燕青笃定道，“不是你常买的款式。”
　　燕明下意识摸了摸柔软的围巾，嘴硬道：“不能是我的喜好发生了点变化吗？”
　　蒋令时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儿子，脸上是明晃晃的嘲笑：“说这话前先把手放下来，还有，车上还戴这么严实不热吗？”
　　“……”燕明讪讪地解开围巾放到腿上。
　　空调开得大，确实有点热了。
　　“那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啊？对你好不好？”燕青问。
　　老父亲最关心的是这个。
　　蒋令时白手起家经营企业，刚生下燕明的头几年，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燕明从小就是当老师的燕青带得多，操心已经成了习惯，即便孩子现在已经二十多岁了，还是放心不下。
　　“对我挺好的，我也……挺喜欢他的。”燕明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等过段时间，我介绍你们认识。”
　　三言两语明显不能让操心的老父亲放心，燕青还想多问一点，被蒋令时一个手肘怼了回去。
　　“先回家，等会儿晚饭都赶不上了。”蒋女士收回手，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干。
　　燕青只能暂时咽下满肚子疑问。
　　等到了家，燕青钻进厨房，把事先备好的菜下了锅，燕明先把行李放进房间，洗了个手给盛景长发了条消息，然后跟着进厨房打下手去了。
　　“妈妈去哪了？”燕明问。
　　“书房开会呢，短会，很快就结束了。”燕青一边翻炒一边说。
　　蒋令时的公司和燕明同岁，燕明一岁一岁长大，公司也一步一步壮大，就在去年，还获评了省级优秀示范企业。
　　燕明小的时候不懂，总是埋怨母亲陪伴他的时间少，不像其他同学的母亲那样。
　　每次他埋怨的时候，燕青就会严肃地告诉他，公司和他都是母亲的孩子，都是用爱和心血浇灌出来的，如果只陪伴其中一个，那母亲就会失去另一个孩子。
　　后来长大了，懂事了，燕明总是很庆幸当年母亲没有因为自己放弃事业，没有丢掉蒋令时这个名字，困在母亲和妻子的身份里。
　　现在公司已经步入正轨，底下也有得力的左膀右臂，蒋令时陪伴家庭的时间也多了起来，老两口不时就出去旅游，甜蜜得很。
　　“我明天要去看看外公他们。”
　　燕青并不意外：“我和你妈准备了些东西，你正好一起带过去。”
　　燕青是重点中学的特级教师，虽然现在年纪上来了，精力有限，不带重点班了，但还没有从高□□下来，日常还是很忙碌，所以一家三口人，都是谁有时间谁就回去看望，只有重要的年节才会一家人回去。
　　等一家三口吃完晚饭，燕明便回房间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坐高铁回隔壁市的老家。
　　盛景长的电话就是这时候过来的。
　　燕明戴上蓝牙耳机，接通电话。
　　“明明，吃饭了吗？”
　　“吃了，现在在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回老家。”
　　“叔叔阿姨一起去吗？”
　　“我自己去，我爸要去学校值班，我妈要去公司。”
　　因为是短假，燕明带的东西并不多，说是收拾，其实只是再检查一遍重要的证件有没有都放好，到时候要在那边直接坐飞机回H市。
　　确认证件都齐全，燕明把背包拉链拉好，坐到书桌前，突发奇想道：“我们打个视频吧？”
　　他们还从来没视频过。
　　“好。”盛景长马上答应。
　　于是燕明挂断电话，拨了个视频过去。
　　盛景长很快接通。
　　现在是晚上，但两人都在灯火通明的室内，可以将对方的状态全都收入眼底。
　　“你这是在家里吗？”
　　除了车祸复检那次，燕明还没去过盛景长家里，此时看着对面房间的布置，有点不太确认地问。
　　盛景长说：“不是，我现在在明新家里。”
　　“那是不是不方便视频？要不我们另外找个时间吧？”燕明连忙说。
　　“方便方便！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李明新探头出现在视频框左上角，还是一贯的笑嘻嘻模样，“hello，好久不见了。”
　　确实挺久没见了，上次见还是送于曼出征S市的时候。
　　燕明跟他打了声招呼。
　　盛景长一只手把李明新的头按出视频框，起身离开沙发，看布局变化，应当是去了阳台，光线一下昏暗下来。
　　盛景长背靠着阳台的大理石雕花栏杆问：“你这是在卧室吗？”
　　“对呀，要看一下吗？”
　　盛景长说要，燕明就举着手机绕着卧室转了一圈，挨个介绍房间里的家具和布局。
　　在转到书桌的时候，盛景长问：“架子上是有本相册吗？”
　　燕明就在书桌前坐下，打开台灯，把那本相册拿了下来摊开在书桌上，镜头对准相册。
　　“是我大学时候拍的相片集。”
　　大学时候的燕明和现在外貌相差并不大，只是眼神少了一些青涩的少年感，厚厚一本相册，大部分都是燕明和大学朋友的合照。
　　盛景长看着看着，突然感觉有点吃味，便三分真七分假地抱怨：“我们还没拍过合照。”
　　还真是。
　　燕明回想了一下，他们认识这么久，还正儿八经地谈了一个多月恋爱，今天才第一次视频，也从来没拍过合照。
　　当然，主要原因是他们几乎每天都会见面，就没想起来这茬。
　　大学的时候燕明很喜欢和朋友拍照，后来工作了就很少拍了，盛景长也不是个喜欢拍照的人，反正燕明从来没见他拍过什么。
　　燕明说：“那我们现在拍一个。”
　　盛景长问他怎么拍，燕明没说话，在那边对着屏幕认真鼓捣着什么，不一会儿就发过来一张图片。
　　盛景长把视频切到小窗，点开图片，发现燕明截图了一张两人视频的“合照”，右上角小窗的燕明笑得灿烂。
　　“这就是我们的第一张合照啦，其他的等回去再拍。”燕明笑道。
　　盛景长很轻易地就被哄好了。
　　“有你小时候的照片吗？”
　　盛景长还想多看点别的。
　　燕明想了想说：“有，但是放在老家了，等回到那边我再给你看。”
　　他们视频了半个小时，直到燕明开始打哈欠，盛景长才舍得挂断，并郑重约定好明天晚上再视频。
　　挂掉电话后，燕明站起来抻了个懒腰，决定洗个澡就睡觉。
　　门外燕青敲了敲他的卧室门：“明明，我进来了？”
　　燕明应了一声，燕青就端了杯牛奶推开门走进来。
　　“刚刚在跟男朋友聊天？”
　　燕明一开始和父母坦白恋情的不自在已经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消化完毕，闻言大方承认了。
　　“打算什么时候带人回来让我们见见？”
　　燕青一边说一边把牛奶递过去，燕明接过来一口气喝完。
　　“顺其自然嘛，合适的时候自然会见到的。”燕明懒洋洋地道。
　　燕青也就是随便问问，他相信燕明有分寸，但还是多嘱咐了一句：“反正要带人来之前，一定要先跟我和你妈妈打声招呼，不要怠慢了人家。”
　　“嗯嗯嗯，知道啦，我好困了，要洗澡睡觉了。”
　　燕明一边拖长了声音撒娇，一边搭着他爸的肩膀把人往外推。
　　被赶出去的燕青笑着摇摇头，亲昵地骂了句臭小子，端着空掉的牛奶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