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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栀子花开 他不知道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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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线。
阮南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记得自己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树林,心里一片茫然。然后有人把他抱了起来,带回了那个铺着栀子花床单的卧室。
是司书晏把他抱回来的。
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龙舌兰气息,浓烈却并不刺鼻,反而带着某种奇异的安心感。
也许是镇定剂的效果还没完全过去,他竟然在那个充满囚禁者气息的怀抱里睡着了。
阮南初睁开眼睛,兔耳微微转动着,捕捉着房间里的声音。
很安静。
只有窗外传来几声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转过头,看到床头柜上多了一个相框。
那个相框之前不在这里。
阮南初警惕地伸手拿过来,看到里面的照片时,瞳孔骤然紧缩——
那是一张他和司书晏的合照。
照片里,他大概五六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揪揪,脸上还沾着奶油,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而司书晏站在他身边,十一岁的少年已经有了少年的轮廓,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眼神却一直落在身旁的小团子身上。
这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照片。
照片里的两个人看起来那么亲密、那么自然,仿佛天生就该在一起。
阮南初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相框的边缘。
他和书晏哥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医院的产房里。
彼时司母带着刚满月的司书晏去探望刚生产的阮母,襁褓里的阮南初睡得正香,而刚满月的司书晏却一直盯着那个小小的婴儿看,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据阮母说,当时司书晏伸出手,想要去摸阮南初的脸,结果被婴儿的一声啼哭吓得缩回了手。
从那以后,司书晏就成了阮南初的"专属保镖"。
阮南初蹒跚学步的时候,是司书晏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地教他走路。
阮南初被别的小孩欺负的时候,是司书晏挡在他面前,用小小的身体护住他。
阮南初第一次发情期的时候,是司书晏背着他跑了三公里,把他送回了家。
太多太多的回忆,像是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阮南初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不明白。
他真的不明白。
明明书晏哥从小到大都对他那么好,明明他们之间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那道门突然被推开了。
司书晏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看起来像是刚起床不久,发丝还有些凌乱,不复昨天初见时那副冷厉的模样。
“醒了?”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和几碟精致的小菜。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阮南初没有动。
他坐在床上,抱着那个相框,兔耳紧贴着头皮,用一种戒备的眼神看着司书晏。
司书晏也不在意他的冷淡。他坐在床边,端起那碗小米粥,用勺子舀起一点,轻轻吹了吹,然后递到阮南初嘴边。
“张嘴。”
阮南初把头扭向一边。
司书晏的眼神暗了暗,但语气依旧温和:“乖,别闹。你昨天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再不吃身体会受不了的。”
“我不饿。”
阮南初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
“不饿也要吃。”
司书晏的耐心似乎很好。他又舀了一勺粥,递到阮南初嘴边。
“你喜欢甜的还是咸的?我让厨房做了两种口味,这碗是红枣桂圆的,还有红豆的——”
“我说了我不饿!”
阮南初猛地抬起头,一把推开司书晏手里的碗。
碗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粥溅了一地。
阮南初愣住了。
他看到司书晏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抬起头来。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平静得近乎诡异。
“没关系。”
他站起身,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碗,语气淡淡的。
“碗碎了可以再拿,粥洒了可以再做。”
他转过身,看向阮南初。
“你不想吃我没关系,我可以等。”
“等到你想吃为止。”
他走到门口,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片,动作从容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门在身后合上,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阮南初抱着相框,靠在床头,兔耳无力地耷拉着。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