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LC]圣域平静日常》白女巫

8、Ⅷ月神 少女只觉得

　　“真是少见，阿尔忒弥斯竟然会主动和你搭话，要知道她平时对人类可没那么多好奇心。说不定你和小孩子意外的投缘呢。”马尼戈特对阿释密达打趣道，刚才那一幕令在场的人都颇感意外，尽管少女并没有想得到某个答案的意思，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个问题确实让阿释密达有些措手不及。不知为何，看到从来游刃有余的年轻同僚突然露出错愕，甚至是不知所措的表情，的确让年长他少许的众人觉得既有趣又莫名欣慰。
　　“......你倒是十足适合这个工作，巨蟹座的马尼戈特。”阿释密达很快便从女孩没入帘后的背影上收回心神，立刻意有所指地回敬了一句。
　　“哈。”马尼戈特歪过头摸了摸后颈，发出一声不置可否的轻笑，“照顾小鬼什么的可不适合我，只是阿尔忒弥斯确实很让人省心，偶尔帮忙照顾一下也不算烦人。”
　　“她似乎很敏锐。”一直在旁观察的希绪弗斯若有所思。
　　赛奇听着几人的交谈，将教皇盔重新戴上，缓步走回殿台的石椅边，“因外表而受到他人的排斥，因此对人的感知格外敏锐。独自在森林中生活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想必很辛苦吧。”
　　听到赛奇这么说，几人也纷纷沉默下来。
　　雅柏菲卡与马尼戈特几乎同时想起在望月之地第一次见到阿尔忒弥斯时的情景，身上穿的是由大人的衬衫改制的老旧衣裳，居住的地方也远离人烟村落......
　　想到那个整洁温馨但绝不算宽敞舒适的小树屋，马尼戈特闭了闭眼睛，他很快开口道：“据阿尔忒弥斯所说，她的力量是在救了一只金角鹿后从梦中得到的。我怀疑在临走前与之告别的那只鹿就是她所说的金角鹿，但当时我并没有感觉到那只鹿的身上有什么不同。”
　　“也许问题不在于某一只鹿，据传金角鹿是月亮女神的象征，在夜晚阿忒弥斯会乘着金角鹿所拉的车架划过天空巡视大地。有关月亮女神的事我已经让笛捷尔去调查了，相信很快便会有结果。”赛奇沉吟了片刻，“你刚刚说是在梦中？”
　　“阿尔忒弥斯说过在救下金角鹿的当晚梦见了一个衣着华美手持金色弓箭的女人。她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脸但给她的感觉很像望月之地一直供奉的那位女神。”
　　关于这件事他们问过阿尔忒弥斯不止一次，但女孩能想起的信息始终有限。毕竟是一年多前的梦了，当时她醒来后，只觉得梦里出现的那位女神应该格外美丽，而在随后的一年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所以她也没放在心上。如果硬要说的话，只有一点阿尔忒弥斯觉得在意，那就是这一年多以来她的动物缘越发好了。在过去只是比较吸引小动物的程度，但随着时间的发展，她似乎能够感知到动物的情绪与感受，甚至可以驱使它们为自己所用。当时在追逐中从森林上方飞过的鸟群就是她所役使的。
　　“直到冥王军入侵，她将敌人打倒后，才逐渐联想起这两件事之间的关联。”雅柏菲卡顿了顿，有些犹豫地道：“不过我发现，阿尔忒弥斯好像经常做噩梦。”
　　在前往圣域的几天里，为了保护女孩，也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他们始终保证至少有一人住在阿尔忒弥斯的隔壁。黄金圣斗士的耳力远超常人，在雅柏菲卡守夜的晚上，他不止一次听见女孩从梦中惊醒的惊惧喘息。
　　“梦境吗......”赛奇陷入沉思。
　　夜晚一向是月亮女神支配的时间，介于古往今来都有满月承载着能够使人发狂的魔力的传闻，阿忒弥斯能够入梦倒不是值得惊讶的事。只是这个能力很难不让赛奇想起另一个让自己耿耿于怀的神明，如果对方也能从梦境侵入大地的话......
　　“这样看来，阿尔忒弥斯似乎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力量啊。”希绪弗斯忍不住忧心地皱起眉。他最为担心的也是这一点，如果在圣域内失控的话，无论是对于阿尔忒弥斯自己还是圣域本身都是非常危险的事。
　　“......突然获得了来源不明且异常强大的力量，作为普通人觉得困扰也是理所当然。在没经过任何训练的情况下，短时间内就能将神力驾驭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马尼戈特不由为少女说了一句。他看了看到目前为止始终不动声色的教皇，还是忍不住开口发问，“教皇大人，请恕我直言，您对阿尔忒弥斯究竟怎么看？我们作为黄金圣斗士，乃至整个圣域，将用怎样的态度对待这个少女？”
　　听到马尼戈特难得格外恳切的话语，殿中的几人纷纷望向教皇赛奇。
　　这番话几乎把整件事摊开在明面上，就差把话说明白了——“圣域会怎样处理阿尔忒弥斯？”
　　“......”教皇听到自己的弟子第一次这样直白，甚至可以说迫切地询问自己，感到有些意外。
　　作为普通的少女，阿尔忒弥斯当然可以在圣域自由生活。作为神明的代行人与力量的承载者，如果阿尔忒弥斯在圣域失控，甚至与雅典娜敌对，这也是必须纳入考量的后果之一。
　　只是......
　　“现在所有的黄金圣斗士还没有全员返回，一切都无法下定论，身为教皇我必须考虑到全部的可能。”赛奇望着马尼戈特眸色变得深沉的眼睛，紧接着话锋一转，“但现在，阿尔忒弥斯只是圣域的客人。既然是远方来的客人，我们按应有的礼数招待便是。”
　　马尼戈特轻轻松开虚握的手掌，从抛出问题那一刻微微拎坠的心逐渐安定下来，他明白赛奇的意思——既然阿尔忒弥斯展现出了友善的态度，圣域也不会为难一个还什么都没做的女孩。
　　雅典娜的圣斗士，光明磊落，只为守护大地的正义与和平而战，不应当也绝不会行与此道义违背之举。
　　圣域的生活啊......马尼戈特有点无奈地想着，希望习惯了独自一人的阿尔忒弥斯能住得惯。

　　而教皇厅的垂幔之后，另一边。
　　阿尔忒弥斯跟着仪态端庄的黑发侍女走过长长的石甬道，甬道内没有灯火，但也并不显得昏暗，反而透着一片莹莹的光亮，看上去与外部相连。
　　两人一前一后安静地穿过石道，来到一间较为宽敞的大厅，靠近入口处，一个同样身着白裙但样貌年轻许多的侍女站在那里，似乎已等候许久。
　　“阿尔忒弥斯大人，这位是莲娜，是教皇大人指派给您的专属侍女，这段时间里她将负责照顾您的日常生活，有任何吩咐您都可以告诉她。当然，如果您有需要，也可以来找我，我是卡兰杜拉，是十二宫的侍女长，照顾各位大人的饮食起居是我的职责所在。”
　　卡兰杜拉向阿尔忒弥斯介绍了笑着向她行礼的年轻侍女。
　　被唤作莲娜的侍女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模样，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温和而明亮，金棕色的长发被绣有金线的发带编织盘起。她同卡兰杜拉一样身着白裙，只是款式略有不同，一株金色的藤蔓刺绣静静攀援在裙摆边缘，随着主人走动的步态摇曳生姿。
　　“久候您的到来，阿尔忒弥斯大人。您的长发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真的是非常美丽的颜色。”
　　她微微笑着赞叹，丝毫没有被这奇异的发色吓退的意思。
　　阿尔忒弥斯愣了一下，握紧了手中斜挎的箱带，“......谢、谢谢？”
　　第一次有人这样直白地赞美自己与众不同的地方，阿尔忒弥斯几乎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她垂下眼睫，用很小的声音犹豫地回应，心里却飘起一丝朦胧而微妙的欣悦。
　　见阿尔忒弥斯如此反应，原本始终保持着温和笑容的莲娜倒是流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但她很快便将那抹意外显露的情绪收好，态度恭敬地来到自己侍奉的神明面前。
　　性格似乎也像她的名字那样温柔的女性对着阿尔忒弥斯摊开双手，“请允许我为您卸下披风与行囊，沐浴洗尘的水池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面对向自己张开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手，阿尔忒弥斯仿佛被蛇女的目光扫过那样顿了片刻。而后，慢慢的，她将从未离开过自己身边太远的小箱子拎起，再缓缓低头让自己从背带下绕出来，接着近乎不舍地将它放进另一双陌生的手掌中。
　　阿尔忒弥斯抽散披风的系带，莲娜在侧方用双手妥帖地接住了滑落的衣物。她看着对方利落地将宽大的布料叠整齐挂在小臂上，箱子则提在手中，用于斜挎的背带在纤细的腕间绕了又绕。
　　莲娜对自己即将侍奉上很长一段时间的少女舒展手臂，做了一个引路的手势，“浴场在这个方向，请允许我在前方为您做指引。”

作者有话说

　　·本文的月神设定融合了阿尔忒弥斯与塞勒涅两位女神的身份与能力。会在夜晚驾金角鹿巡游大地的是塞勒涅。
·十二宫有专人负责照顾圣斗士们的日常生活，由一位首席侍女长与数位侍女官领导，各自有相关的职责。
·作者咪将就这样严肃看你，直到你给咪收藏（用爪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