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行乱梦》自困象牙塔

7、第7章 寻找贝壳

　　“怎么？”秦庚昕反问，“有身份很稀奇吗？”

　　柚子拿起酒杯喝了口，才说道：“就跟你上次去珍珠浴室时一样，就是个没名没姓的普通顾客，哪像你在别的小世界还能顶个‘最强剑客’的名头，听着都拉风！”

　　“拉风什么啊，这头衔就是个催命符。”秦庚昕垮着个脸，“我连剑都不会拿，它们就逼我去刺杀伪皇狮子。你没见那巡游排场，伪皇坐的轿子前后都有仪仗兵，抬轿子的是四匹大灰狼，看着就吓人……你说我这不是纯纯去送人头吗？”

　　“这个嘛……”柚子支起下巴思考，却没想出什么对策，指了指她放在桌角的手机，道，“要不你发群里问问？看有没有人碰到过类似的情况。现在发刚好，再晚点估摸他们都进小世界玩去了，连消息都看不见。”

　　秦庚昕觉得有理，连忙抓过手机噼里啪啦敲字，很快群里就跳出了新消息：

　　小秦：【新人求助，刚进个小世界莫名被扣了个“最强剑客”的帽子，逼着我去刺王杀驾，我本人弱鸡一个还没有帮手，会出人命吗？】

　　没一会儿，群里有了回复。

　　偷花我的瞌睡：【目前还没听说过有人在“它们”世界里真出事的，不过也有可能出事的人根本没机会回来报信……（狗头表情包）】

　　阿咪大王：【按理说新人身上的人味最浓啊，你用美人计试试？直接扑过去让那个王吸个够，它吸爽了肯定舍不得杀你。】

　　柚子爱吃：【然后就被纳进后宫日吸夜吸？（坏笑表情包）】

　　秦庚昕抬头瞪了眼正笑得肩膀发抖的柚子，没好气地道：“正经点，这关乎我小命呢。”

　　“好好好，我不开玩笑了。”柚子咳了一声，正色道，“你要实在怕，干脆别进那个小世界行不行？”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秦庚昕点了点头，“我还想过，那边的时间……”

　　话没说完，群里又跳出了新消息。

　　人类之光：【你挥过剑吗？】

　　小秦：【我就没摸过剑，去那边才此生第一次摸到，而且手里莫名其妙手就有了，都没给我选择的机会。】

　　人类之光：【你在那边试过挥剑吗？】

　　小秦：【这倒没有，就一直拿在手上。】

　　人类之光：【下次进去可以先试着挥一下剑，说不定你在那个世界的身份buff是生效的，本来就会用剑。】

　　小秦：【……还能有这种好事？】

　　人类之光：【我之前碰过一个小世界，里面的原住民都拜我当雨神，逼着我降雨，我当时也懵，没办法随便喊了声“雨来”，没想到真下暴雨了。】

　　阿咪大王：【……原来你ID不是开玩笑的？你真的是人类之光？（震惊脸表情包）】

　　偷花我的瞌睡：【不是兄弟……我之前还觉得在那边给女皇当人宠已经爽翻天了，你居然直接成神了啊！（心酸表情包）】

　　阿咪大王：【当人宠？展开说说（八卦表情包）】

　　它间观察日记：【展开说说+1】

　　……

　　话题就这么越走越歪，可柚子眼里的羡慕快溢出来了，趴在桌上哀嚎道：“凭什么你们进去要么当神要么当剑客，我去了八百次还是个普通人，我也想进去当龙傲天开金手指啊！”

　　秦庚昕眉头皱着，谨慎地摇了摇头：“我还是不敢赌，‘它们’世界的时间流速比这边快好多，下次进去就该到刺杀现场了，给不了我试剑的时间。”

　　“时间流速这东西没个准的。”柚子直起身子，摆手道，“每个世界都不一样，有快得离谱的，也有比咱们这边慢好几倍的。”

　　“我碰的那个确实快。”秦庚昕叹了口气，“安全起见，我就算要去也得隔十天半个月再去，估计那时候刺杀的事早黄了，轮不到我上场。”

　　柚子应了一声，叉了块芒果班戟放到她盘子里：“反正进去的主动权在你手上，不用太担心。我觉得你现在更该着急的是怎么弄贝壳付电费，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弄到的。”

　　“还真是。”秦庚昕拍了下额头，把手机放到一边，“我现在就遇到两个小世界，刺王杀驾那个肯定不能去了，剩下的就是珍珠浴室。难道要我去问那些黑袍怎么找贝壳？”

　　“那就去呗！不过你既然去问消息，总得给点好处。”柚子挤了挤眼睛，“进去肯定得先洗个澡，再穿上它们给的黑袍，不然人家凭什么搭理你。”

　　秦庚昕表情抽动，商量道：“柚子妹妹，要不你帮我去问问呗，你都去了两年多了，熟客好说话。”

　　柚子道：“行是行，但我不保证能问出来啊。”她耸了耸肩，“毕竟我看不到贝壳相关的世界线，信息可能关联不到我身上。”

　　“没事，就试试呗。”

　　吃完饭后，两人各回各家。

　　柚子当晚就去了趟珍珠浴室，结果真如她所说，问了好几次黑袍，人家连理都不理，半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摸到。

　　秦庚昕没辙，只能第二天亲自跑一趟。

　　此时离缴费截止还剩半个月，看着时间不算短，但柚子找火山泥的的经验是找了六个小世界。而且电费这事可比校园卡充值麻烦多了。失去校园卡顶多是没法去食堂吃饭、没法进图书馆借书、没法刷寝室的水电费等，这些都能借室友的卡凑活。

　　但她总不能去蹭邻居家的电用吧，要么就只能搬回去和父母住。

　　而她一毕业就选择独自租房，就是想过点没人管的自在日子，当然不愿就此回去了。

　　所以贝壳的事必须解决。

　　第二天是周五，秦庚昕去阳台晒衣服时，余光又瞥见天边蹲着的那只侧面巨鸟。

　　她才愣了半秒，那只巨鸟就猛地直冲过来，像上次一样，全程只有侧面，一只金黄色的瞳孔紧贴在玻璃窗上，直勾勾地盯着她。

　　秦庚昕的巨物恐惧症瞬间拉满了，但她这回有了心理准备，强迫自己转过身，挪动僵硬的腿脚，拿了包就出门上班去了。

　　乘电梯下楼时，她暗暗想着：无视你，能奈我何？

　　走出单元楼，她再往天边小心看去——

　　巨鸟消失了。

　　不过这巨鸟有点奇怪。秦庚昕乘上地铁时想：不像是自己去到了“它们”世界，而像是它来到了自己的世界。

　　出了地铁口，她又特意避开小花园里的水泥管道，太太平平地来到公司工位。

　　几天没开电脑，秦庚昕却意外发现项目进度居然没停止，且推进的步骤完全是自己的风格，看来是有另一个“自己”代替她把活干了。

　　实在漂亮！

　　下班后，秦庚昕先将晚饭吃了，到了和柚子约定的时间，拿上换洗衣物就去到老弄堂口见面。

　　同类朋友，还住得近，真是好啊！

　　两人在弄堂里一阵弯绕，来到半掩的木门前，爬上吱呀作响的楼梯，又对上提灯守门的黑袍。

　　“真主万岁！”

　　两人没有犹豫，举手高喊了一声，然后顺顺当当地进入浴室。

　　这回不用问姓名，秦庚昕直接给长桌后的沉默黑袍递去一张备好的五块钱纸币，然后从对方那里接过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袍。

　　再次触碰到这件叠得像死物却是黑袍本体的瞬间，秦庚昕的心理要多微妙有多微妙。

　　虽然柚子跟她强调了好多遍，别把“它们”当人看就行了，闻闻味道又不会少块肉。但秦庚昕还是感觉别扭。

　　她捧着黑袍往淋浴隔间走，经过提灯黑袍时忍不住停下脚步，试探着问：“我洗完澡之后，你能帮我搞到贝壳吗？”

　　提灯黑袍站在阴影里，提灯晃了晃，没说话。

　　秦庚昕喊了句：“真主万岁。”

　　这四个字她现在喊得是越来越熟练，半点心虚的感觉都没了。

　　提灯黑袍终于开口，声线依然低沉：“好。”

　　秦庚昕一下激动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搞来贝壳。她本来还做好一时找不到就搬去酒店住的打算，没想到可以省钱了。

　　她看着手里的黑袍，别扭指数下降了一些。

　　淋浴完毕，秦庚昕深吸口气，闭着眼把黑袍往身上一披。潮湿的布料刚碰到皮肤，就将水珠吸得一干二净，头发也是。

　　这时，一声喟叹在耳边响起，夹带着水汽，满是享受的意味。

　　上次她没反应过来，这回瞬间懂了，是黑袍吸她身上的人味吸爽了。

　　秦庚昕不禁打了个寒颤，小声嘀咕：“你吸爽了，等会儿可得帮我搞来贝壳啊。”

　　她脱下黑袍，换上自己的衣服，离开隔间，走到提灯黑袍面前问道：“说吧，哪里能弄到贝壳？”

　　提灯黑袍答：“不知。”

　　“……不知？！”秦庚昕差点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你耍我呢？我都让你吸了！”

　　旁边的柚子也听傻了，她跟这些黑袍打了两年多交道，知道对方话少，却从不乱说话，没想到也会耍人玩。

　　提灯黑袍摆在腰间的灯晃了晃：“12点，真主降临。”

　　“你这是要赶我走？”秦庚昕非常生气，亮起手机屏幕道，“现在才9点多，离12点还有俩小时呢！”

　　“向真主祈祷。”提灯黑袍顿了顿，补充道，“真主无所不能。”

　　秦庚昕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贝壳在哪，但你们真主知道，问它就行？”

　　提灯黑袍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