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签［无限］》不厌骨

3、拜窑神 短时间内不

　　“啊？”
　　黄毛低头看看自己一身打扮，恍然大悟，“没死，是赵哥把他的外套借给我了。”
　　槐序问：“没死你这是什么表情？”
　　“不是……哎，”黄毛挠挠头，似乎有口难言，“哥，你要不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听他这么一说，槐序登时更加好奇，转身放下脸盆就往院子里走。
　　其他人都已经收拾妥当，正聚集站在院子中间，听见他的脚步声纷纷转过头来。
　　槐序身形一顿，目光停在赵凯红肿的脸上，那里有左右极其对称的两个清晰巴掌印。
　　“这是……”
　　他探究的走上前，仔细盯着赵凯的脸观察了一会，不由得在心底发出一声由衷赞叹。
　　扇得真对称啊。
　　赵凯尴尬笑笑，动作扯到脸上的伤口嘶地一声：“我昨晚差点着了道。”
　　槐序了然，却仍语气不解：“那这是？”
　　新人中的短发女生插腔解释：“我删的，为了让他清醒。”
　　槐序对这个叫姜梦的短发女生有些印象，她在昨天曾经因为分房间怼人。
　　大概是槐序脸色实在奇怪，姜梦顿了顿又干巴巴的补充，“一巴掌没醒。”
　　槐序拍着手啧啧称赞：“女侠好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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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吃过早饭后，村长便哑着嗓子准时出现在了院子门口。
　　“走吧，今天的任务是先把瓶子的泥坯做出来。”
　　几人跟着村长七拐八拐来到村后面，通往山丘顶的一条崎岖土路前。
　　“按我们村的规矩，每次开工前都得到窑神庙里去拜一拜，获得窑神的庇佑。”
　　“你们自己上去吧，”村长抬头眺望着露出的庙檐，缓慢地抽了口旱烟道，“记住，每人只能拜一位窑神。”
　　槐序眯了眯眼：“那庙里一共有几位窑神？”
　　村长歪头捧着烟袋，斜抬起眼皮瞥他一眼：“三位。”
　　说完村长转身袖子一甩，把手背到身后，头也不回地就往回走，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哥、哥，”黄毛试探地拉了拉槐序的袖子，“三选一，拜错了是不是得死？”
　　寻于野慵懒着声调抢答：“不然呢？大家都是神，拜我不拜祂，搁你你乐意？”
　　黄毛脸色一变，队伍里立马有人捂住嘴，忍不住呜呜溢出几声哭咽。
　　“这、这不太对吧，”赵凯不禁白了脸质疑，“这次抽到的只是白头签，不应该这么难才对。要是我们所有人都拜错，难道要直接团灭？”
　　“白头签？”槐序立马转头眼神询问的看向寻于野。
　　“副本的难度按照抽到签的颜色来决定，白头签最简单，绿头签其次，红头签是难度最高、最危险的副本。”
　　寻于野说着话锋一转，“现在想这些没用，活着出去再说。这种本不可能上来就高难度，先去庙里看看什么情况。”
　　此话一出，大家得到稍许安慰，心情沉重的往窑神庙赶去。
　　到达山顶时，有新人的体能已经有些不支，趁大家休整的空隙，槐序开始认真观察这座庙。
　　庙的规格不大，是一座斗拱飞檐的四方大殿，门口的两根漆红柱子表面已经被损蚀得斑驳不堪。
　　整座庙和普通的庙宇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是庙顶中间嵌着一只巨大的红瓷宝瓶。
　　宝瓶偌大的夸张身躯看起来不像装饰，反倒显得这座庙成了它的附着品。
　　“走吧。”寻于野朝着紧闭的庙门示意。
　　槐序随着他的话上前伸出手，吱呀一声推开了褪色翻皮的木门。
　　殿内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香气，不像是香火味，而是醇厚又浓郁，在庙宇这样的地方有些违和。
　　大殿一共有三座神像，每座神像下各有一张供台、一个蒲团，供台上摆着个破旧的浅口碗。
　　最右边的神像右手捧着一只碗，是个文人模样。他脸上的神情痛苦中又夹杂着悲悯，面前的供碗中盛的是些看不出材质的灰白色细腻粉末。
　　槐序又逛了逛另外两座神像碗里的供品，一个装的是浑浊粘稠的液体，泛着令人反胃的半透明脓黄色，像是某种动物油脂；另一个则像是半碗血，经过氧化呈现出深沉的暗红褐色，已经有些凝固。
　　他朝跟过来的寻于野随口问：“拜哪个？”
　　“来都来了，”寻于野淡淡道，“不能厚此薄彼。”
　　槐序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哥，别冲动！”黄毛拦住他俩，“村长不是说每人只能拜一种。”
　　寻于野理所当然：“所以那瓶子他烧不出来啊。”
　　黄毛噎住“这”了半天，正其他人商量的赵凯听到他们的对话，也赶过来不赞成的劝道：“你们两个别胡来，万一真出事怎么办？”
　　槐序抬眼看向寻于野，不答反问：“你有多少把握？”
　　寻于野道：“百分之五十。”
　　于是槐序干脆地和他走到最右边的神像前，朝背后的黄毛道：“随你，你可以不拜。”
　　说着他就率先在蒲团上跪下来，朝神像虔诚的做了一个叩拜。起身后，寻于野紧跟着拜了一拜。
　　黄毛在背后“我”了半天，最后视死如归道：“我拜！”
　　接着也孤注一掷地走上前，悲壮的跪下磕了个响头。
　　三人等了一会，见没有什么异常，又如法炮制，将剩下的两座神像都拜了一遍。
　　中间的神像是一个妙龄红衣女子，面容哀戚绝望，身上披着一件犹如血泪浸染的猩红衣袍。
　　最左边的是位武将，红脸赤发、怒目圆睁，手中燃烧着熊熊火焰，表情愤怒得瞋目裂眦。
　　所有神像都拜完后，他们就退到了大殿门口安静站着。
　　其他人见无事发生纷纷松了口气，也开始纠结是不是该三个都拜。不过最终大概实在是没勇气，还是规规矩矩的只挑了一座神像祭拜。
　　倒是那个叫姜梦的短发女生，自己一个人镇定的拜完了三尊神像。
　　槐序和寻于野心照不宣的对上眼神，秒懂对方意思。
　　这个叫姜梦今天早上起，表现得就不太像是一个新人。
　　她在太冷静了，就算是胆子大，也不该在初次见到这些事情时表现出毫无意外的冷静。
　　令大家意外的是，不管是拜了三尊神像、还是只拜一尊神像的人，都没遇到任何意外。
　　“这，这就完事了？”黄毛不可置信道。
　　槐序心下稍定，看来赌对了。
　　这不可能上来就是个让人折损过半的死局，村长说祭拜是为了获得窑神庇佑，那就很可能意味着，不管怎么选都不会死人，而是会在后面的环节中发挥作用。
　　祭拜引来的要么是仇恨，要么是保护。那村长说得话未必完全可信，与其听他的三选一，不如直接赌一把。
　　赵凯应该也想明白过来，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拜完了那咱们就赶紧下山吧，还要去做泥坯。”
　　众人神情各异的离开神庙，顺利下山，村长果然在山脚下的路口等着他们。
　　看到他们后，村长眼神一个个从他们脸上扫过，充满褶皱的脸上挂起试探的笑容：“拜完了，是只拜了一位神？”
　　赵凯强作镇定点点头。
　　“好、好、好。”村长一连说了三个好，满意地抽了口烟袋，“走吧，该去泥房做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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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泥房是间高旷破败的砖木瓦房，大概有一间教室大小，只有一扇双开门进出。
　　房间内的四面墙都没有窗户，天花板吊着的白炽灯管上糊了一层厚厚的尘霾，还伴随着接触不良的忽闪，整个泥房内的光线都忽明忽暗，显得十分阴森。
　　众人一进去，就差点被空气里充斥着浓烈的腥味熏吐。
　　这气味实在是太突出了，像是下雨天被淋湿的狗身上轰头的热腥，又像是夹杂了鱼类的腥气，让人眼睛都跟着泛起生理性的泪水。
　　槐序对这种像土又像血的腥气倒还适应良好，让他感到不太舒服的是地板上糊脚的感觉。
　　由于地面长久浸泡着泥浆，踩上去就像是某种泥鳅类的水生生物的皮肤一样，又黏又滑。
　　寻于野注意到他不断轻轻跺脚的动作，眼中带上些笑意。
　　……笑什么，我不要面子的吗。
　　槐序硬生生站得笔直，把这股不适忍了下来。
　　“做坯要先揉泥，把泥块加到搅拌机里搅拌均匀，”村长指着墙边的一排铁桶，“搅好泥后，就可以把泥放到陶车上，拉胚子了。”
　　“注意，一定要把泥搅得颜色够红、够亮。”村长直勾勾盯着他们说完，又鬼魅一样出门没了踪影。
　　泥房正中央的木台上摆着一架巨大的搅拌机，出口处连着从地面挖下去的一个圆形泥浆池，足有一张餐桌大、半人深。
　　池子里还残留着些颜色暗红的泥浆，让人容易下意识联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怎、怎么办？”有人问。
　　“还能怎么办，”寻于野淡淡道，“动手呗。”
　　由于搅拌机实在太高，不得不在投料口下边搭建了一个约两米高的木平台架。
　　几人犹豫的功夫，寻于野已经从木架台上检查完跳了下来。
　　他朝槐序点点头：“没什么大问题。”
　　于是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大家简单分了下工，决定由小情侣中的男生负责在上面添料，女生们在泥浆池旁边搅拌，其他人负责往架台上送料。
　　槐序往装着泥块的桶里看了一眼。
　　泥块全都泡在水里，被切割成了拳头大小，呈一种表面光滑的暗红色，看起来就像是火锅店的鸭血。
　　但这很明显不是什么鸭血，据槐序所知，也不会有哪种土呈现这种颜色。
　　那桶里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就很值得商榷了。
　　“怎么了？”见他站在桶面前发呆，寻于野走过来问。
　　“没什么，”槐序闭了闭眼，“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想吃火锅了。”
　　搅拌机启动的嗡鸣声响起，很快地，机子出口像呕吐一样，慢慢涌出一些深红色糊状浆体。
　　几名女生见状脸色一变，强忍着恐惧把铁铲伸进浆里，开始缓慢搅拌。
　　槐序看着池子里的红浆，莫名觉得有点像番茄酱。
　　十几桶料很快被运空，池子里累积的泥浆却还不够没过池底。
　　赵凯盯着搅拌机看了几秒，朝架台上喊，“小东，你那上面还有料吗？”
　　小东就是那个男生的名字。
　　“没了，”小东说，“都放进去了。”
　　“嘶，”赵凯怀疑的看向浆池，“这么点够咱们几个用吗？”
　　“等等，”小东突然喊道，“搅拌机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好像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