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不归路》木瓜7分甜

11、第 11 章 暮雪殇

　　内府，郡主处。
　　"彤妈，你说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做？我不是这样吩咐你的！"郡主震惊，一时反应不过来。
　　彤妈跪在地上，将她指使的一切和盘托出："郡主，暮雪是我奶大的孩子。我跟随您三年，看您日夜以泪洗面——这个人抢走了您的一切，还要加害小少爷！暮雪他才三岁啊！我就是不要他痛快地去死——鹤顶红，多名贵的药，用在这样的人身上，难解心头恨啊！郡主，您把老身推给宗主吧……"
　　"罢了罢了——"郡主打断了她，"宗主只要稍加调查，就知道是我做的。推你出去，也不会跟我无关。"郡主默默地说着。
　　此时——
　　床上一直昏迷不醒的暮雪，忽然抽搐了一下。
　　"娘亲……我走了……"
　　小小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便咽了气。
　　"暮——雪——别离开娘——"
　　"小少爷——呜呜呜——呜呜呜——"
　　一屋子女人都在哭。可怜的郡主失去了她唯一撑下去的希望，紧紧抓着暮雪已经冷去的小手不放，像他还有呼吸一样。
　　"哐啷——"
　　门被一脚踹开。
　　岳林每迈出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力量，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整个房间的人，除了郡主，纷纷跪了一地。
　　"是你指使的？"
　　岳林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每个字都充满了杀气，字字铿锵。
　　"是我，我指使的，和郡主无关。"彤妈跪在地上，视死如归。
　　"不是她，是我。"
　　郡主头也不回，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手抚着冷去的暮雪。
　　"你看看，岳林——岳宗主——这个小人儿，你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他。他三岁了，会背唐诗，会喊爹爹，会喊娘亲——"
　　郡主像变了一个人。头发白了一缕，缓缓转过头，看向岳林。
　　"我们的暮雪，临走只喊了'娘亲，我走了'。岳宗主，他才三岁啊——他是我的命啊——"
　　"这和林宇又有何干？"
　　"不是他，你会鬼迷心窍？不是他，我儿子会掉进冰湖一病不起？"郡主抱起那小小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出房间。
　　"岳林——虎毒尚且不食子。他是你的儿子啊——"
　　那个空洞的声音，一步一步远去，回荡在岳林耳畔。
　　岳林目光扫到暮雪身上——孩子已经没有气息了。
　　"唉——"
　　一声长叹。
　　"那晚，是林宇救了暮雪。我早就让人调查过了——要进一步调查的，应该是谁把暮雪丢进冰湖去的。"
　　岳林说着，此时郡主抱着那个小小的身躯刚刚走过他身边，两人背对背。
　　"谢谢岳宗主调查此事。不过——已经不重要了。终究都是我错了。"
　　郡主又看了看怀里的暮雪，"娘亲对不起你啊，儿子——"
　　"你走吧，回到你来的地方。还有你们好生伺候郡主，送郡主回朝。"
　　说罢，岳林头也不回。
　　办理完暮雪的丧事，一干人等伺候郡主上路回宫。

　　言听计从
　　林宇在温轩的照料下，身体已渐渐恢复。
　　这期间岳林听话得出奇。
　　林宇一别过脸，岳林就微笑着陪他说话。林宇面无表情，他就继续。林宇一皱眉，岳林就乖乖出去。林宇不吃药，岳林柔声细语哄着。
　　只是——依然没给他解开封穴。
　　岳林没说的是：前两次吐血，内息大乱，他的内力已无法解开林宇的经脉封穴。
　　"解开我的封穴，还我武功，放我回去。"林宇老生常谈。
　　"一年未到，我不能放你回去。还你武功还得费些事，怕你跑掉。你养好身体，我一定解开封穴。"岳林也老生常谈。
　　"出去。"
　　"好。"
　　一日，巧哥儿端来洗脸水，一边侍候，一边闲聊。
　　"林公子，您可真好看。怪不得岳宗主每天都言听计从——宗主都有点怕您呢。"
　　"他怕我？"林宇嗤之以鼻。
　　"是啊！您一个不高兴，宗主乖乖就出去了。我不敢信——要是别人，死得多难看。"
　　"他怕是对谁都这样。这也都是他自找的。"林宇没好气地说。
　　"林公子，宗主叱咤江湖，筹备称霸北方，府内上下没有人不知道——宗主从没对任何一个人如此包容，如此耐心，百忙之中百般讨好……"
　　巧哥儿闲聊似的说着，语气平平，句句却像细针。
　　日复一日。
　　自上次之事，已过去半年。
　　林宇每天都在府里来来回回，偶尔能看见岳林和几个堂主筹划收服不肯归顺的大家；偶尔也能看见岳林练习剑术、拳脚；偶尔还能看见岳林修炼内功、调整气息。
　　又要入冬了。北方冷得真快，感觉没暖几天又要冷了。
　　堡主夫人应该生了吧——男孩还是女孩？堡主是不是喜欢得不得了？
　　看着稀稀落落的雪花，坐在凉亭里的林宇不自觉地出了神。
　　"不怕冷到么？"
　　熟悉的气味，熟悉的身影。岳林走到他身边，伸手紧了紧他披风的系带。
　　"我快到期了，对吧？"林宇回头问。
　　"你要去——也等我称霸北方，我送你回去。"岳林看着林宇，听不出真的假的。
　　"真的？"
　　岳林只是又紧了紧他的衣服。
　　"大军三天后出发。是真的。"
　　第十四章疑信
　　明日大军出发，今日宴请众将领、堂主。
　　觥筹交错，院里一片热闹喧嚣。
　　酒过三巡，岳林尚存几分直觉——他看见一个身影，正拉着林宇往外走。
　　"想救你心上的人吗？找得到此地，就能见到他。"
　　温轩看着手中的信条，递到岳林面前。
　　“宗主——已到出发的时辰，这——"
　　看来真的到了抉择江山还是美人的时候。
　　"姚禁，我不在的时候，你和韩硕按计划行事，我去去就回。"吩咐完，岳林转身便走。
　　"宗主，不可。属下另有良策——递交战书给正关蓝家和沈陵沈家，三日为限，三日后不归顺，咱们再行讨伐。宗主，用这三日营救林公子~"
　　"也好。"岳林冷冷道，"林宇和其他两大家，我都要。"
　　是啊，一直以来岳林想要的都太容易得到了。但林宇的心从没给过他，他偏偏最想要。
　　姚禁紧随其后，岳林骑马飞驰。
　　林，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