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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国中开学与入部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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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樱前线是在四月第二个周末抵达宫城的。
开学典礼那天早晨，佐藤智在六人小群里发了最后一条消息——他站在白鸟泽初中部的校门口，身后是一道白色铁栅门，配文只有一个高举拳头的表情；灰谷南发来的照片里，松岛的海岸线占据了画面的一半，另一半是他模糊的半张脸，说松岛中学的校舍能闻到海风的味道；沙耶说雪之丘的体育馆很热闹；爱华在丰黑中学的入学照里板着一张脸，配上耀黑的耳钉让人不敢接近。
你把朋友们的消息一条条看完，然后将图存进新建的相册文件夹里。文件夹的名字是“人类观察中”，这是你从小学开始养成的习惯——每一个新的阶段都要单独建一个文件夹，好像把照片归类了，时间就不会过得太快。
北川第一中学的校门是灰色的，不算特别气派，但门口那棵染井吉野樱正在满开，花瓣被风一吹就落下来，落在新生的肩头和书包上。
你跟着人流走进体育馆参加开学典礼，校长的致辞又长又慢，你站在队列里，隔着好几排人努力想找到影山的后脑勺，但新生的黑发脑袋太多了，你最终还是没有找到。
开学典礼结束后，所有新生挤到公告栏前看分班表。你的手指顺着名单一排排往下滑，一年三班。
你和影山不在一个班。你叹了口气，看来从今天起课间就要自己打水了。
一年三班的教室在二楼走廊尽头，采光很好，窗户正对着操场边的几棵樱树。周围全是陌生的面孔，叽叽喳喳地互相自我介绍。
你一眼锁定后排靠窗的位置，很好，没有人。
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中二起来的你没有立刻加入互相认识的新生们，而是从书包里摸出一本素描本，翻开扉页，对着樱花树勾勒着图形。
【樱花落下，窗边的美少女静静地在纸上勾勒着樱花的形状，在人群中的你是如此独特，一下就抓住了他的心——】
闭嘴。刚刚陷入了主角幻想而装起来了的你变得面无表情，第一，我只是想完成古贺老师留下的作业；第二，体谅一下朋友全都要么不同班要么不同校的少女的心情；第三，我向神明申请把超能力撤回。
【不好意思亲亲，这边一旦绑定就无法退换了哈】
半空中，从起床开始就浮现的天赋粉红回忆正在闪光
【粉红回忆（残缺版）：来自异世界著名高中生少女漫作者的祝福，每一个少女都会变得闪闪发光，成为更好的自己！
日常效果：你更容易获得异性的关注和同性的推崇，发生奇遇的概率会增大哦~
特殊效果:冒险和羁绊也是少女人生的主旋律，请不要大意地与同伴创造更多的回忆吧！直到认清自己的心，谱写出耀眼的青春篇章！】
你抽了抽嘴角，提问说，“所以为什么是残缺版啊？”
【哦，这个啊，因为达到法定结婚年龄后内容会更新】
总感觉再说下去有些审核通过不了的东西就要出来了。
班导师山田老师走进来的时候，教室里的声音像被拉上了拉链一样迅速安静下来。她是一位三十岁出头的女老师，齐耳短发，说话的声音很清晰。
她从“恭喜各位进入北川第一中学”开始，讲了一年级的注意事项、课程安排、生活指导，每一条都说得不紧不慢。你把重要的事项记在笔记本上，偶尔抬头扫一眼四周。
然后她说：“接下来大家按顺序做自我介绍。”
“我叫青木凉太，来自南小泉小学。喜欢的科目是体育，不擅长的科目是英语。中学想加入足球部，请多指教。”
“我是井上真由，来自长町小。喜欢看书，请多指教。”
“上野大辉，来自松岛小。喜欢钓鱼，请多指教。”
你托着脸看向窗外，松岛啊，一说到它你就想起了海鸥向你和影山飞来、长长回廊的奔跑、还有——
“国见英，来自松岛第二小学。没有特别擅长的科目。请多指教。”不紧不慢的，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尾音。
你转过头，看向这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你慢半拍的补上了心里刚刚说的后半句话，——咖啡店的少年。
四目相对。
你认出了他。
【dokidoki青春物语——命运般的重逢
少女漫的经典桥段出现了！一面之缘的美少年必然会以各种原因出现在你身边，成为你青春日常的一部分。
是把握机会，创造羁绊；还是等待花开，日久生情，一切都掌握在你的手里！
任务：请与神秘美少年国见英一起约会
结束后系统根据约会质量评分，不同等级奖励不同哦！
奖励：未知】
没记错的话你们才国一吧？这个系统真的没问题吗？
穿着和你同样崭新制服的男生双手摆在两侧，白色短袖衬衫的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黑色短发，刘海中分，睫毛被窗外照进来的光映成一层薄薄的金色。表情不算冷淡，但也谈不上热情——嘴角微微歪着，像是被春天的风吹得有点困。
等他坐下，你顺势站了起来。
“藤原祝绪，来自秋山小，最近的爱好是画画，请多指教。”
你站起来的时候周围人涌起一些喧闹。
“好可爱——”
你假装没听到，心里默默点头，你们很有品。
刚刚对视的瞬间，他也认出了你。等你坐下，他眨了眨眼，脑袋往右歪了一点点，那个角度和几个月前在松岛码头咖啡店透过玻璃窗看到的角度几乎一模一样。
“是你啊。”他说，语气有点惊讶。“又见面了。”
你的心跳在耳边响了两下，原来这家伙也没想到会见面啊，你差点被他当时笃定的语气骗了！你有些无语地想道。
这任务谁爱做谁做吧。你暗暗决定。
02
开学第一天没有正式上课。发完教科书、确认完课表之后，山田老师让几个男生去办公室搬来了一摞资料，是社团招新的说明手册和入部申请表。她把手册分发给每个人，说社团活动是北川第一中学的传统和特色，学校提倡学生们踊跃参加社团，体验校园生活。
你把手册从头翻到尾。运动社团占了很大篇幅，棒球部、足球部、篮球部、排球部——排球部那一页配了去年县大赛亚军的合影，你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队伍最右边的及川彻，笑得张扬又好看，仿佛整张照片的光都聚在他身上。
池面欸。你都有点想给他拍两张了。
然后是文化社团，美术部那页的配图是几张学生的素描和油画作品，指导老师石田的简介写着毕业于宫城教育大学美术科，指导了三年。
你在美术部那一页折了一个小小的角。
后排的男生已经开始互相询问想进哪个社团了。你听到有人想去棒球部，有人想去吹奏乐部，有人说打算先下楼看看招新活动。国见从头到尾没有说话，他的入部申请表摊在桌面上，空白一片。
“你打算去哪个社团？”你问他。
“排球部。”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对你说。
“你小学打过排球？”
“嗯。打的不久，但是挺有趣的。”他把笔帽拔开，在入部申请表的社团名称栏里写上“排球部”三个字。字迹算不上工整，但一笔一划很干脆，“你呢？”
“美术部。”
他点了点头，也没有顺势展开话题。你莫名觉得这个人——还挺有边界感的。你上次拍他的照片会不会有点冒犯了。
不管了，下次把照片拿给他好了，其实按照片质量来说，你觉得他应该感谢你的。你把美术部那一栏填好，在名字旁边工工整整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放学铃响的时候，你收拾好书包站起来。国见已经先一步走了——他的座位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桌面收拾得很干净。
还想问问他牛舌糖的味道怎么样呢，你一边想着一边拿起手机给影山发了条消息。
「我在校门口等你」
他回得很快。
「我知道了，等一下就来」
03
影山飞雄站在北川第一中学的体育馆门里。
体育馆里的声音比他预想的更响——球鞋摩擦地板的尖锐声响、排球砸在掌心上的闷响、此起彼伏的喊声，混在一起从半开的门缝里涌出来。他闻到一股熟悉的混合了汗水和地板清洁剂的气味，和小学校体育馆的味道很像。
热气和声浪同时扑面而来。体育馆的天花板很高，日光灯管把整个球场照得发白，两边的球网同时在进行练习，十几个队员穿着统一的训练服，蓝色的、白色的、奔跑的身影在球场两端来回移动。
球场左侧的练习区域里，及川彻正站在网前托球。他穿着蓝色训练服，背号一号，动作很利落——起跳、展臂、手指触球的瞬间手腕微微后仰，球离开他的手指时带着恰到好处的旋转，稳稳落在攻手的击球点上。攻手扣下去的球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干脆的爆响。
影山继续看着，接着他的眼睛睁大了，好厉害——国三就能跳发了啊！
“好球！”及川拍了拍手，转身去接下一个球。
主将阶上快人拍拍手，让部员们集中过来跟新人见面。
“是——”及川把手里的球抛给旁边的岩泉一，随着大家朝他们走过来。
新人们一个个开始自我介绍。
“我是秋山小学毕业的影山飞雄，从小学二年级开始打排球，请多指教。”
“我是金田一勇太郎！想要成为副攻，喜欢的是烤玉米，前辈们请多指教！”
“我是国见英，来自一年3班，请多指教。”
“欸，很有活力嘛新人——”及川彻语调拉得很长，“别担心，大家都很好相处的，接下来就请多指教了。”
“是！”三个人一起回答道。
主将把申请表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确认没有漏填项，然后朝他们示意，“好了——过来吧，先把书包放下。换鞋的地方在那边，有带运动服的可以换上，你们的训练服下周再领。”
三人跟着他和岩泉一走到球场边的长椅区域。岩泉一指了指靠墙那排储物柜：“空的柜子随便用，鞋换好了可以来找我。”
“岩泉一，副主将。”岩泉的自我介绍简短直接，“位置是主攻手。”
“请多指教！”三人又是一个鞠躬。
岩泉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热身跑先跑五圈。跑完来网前集合。”
“是！”
影山跑出去的时候步伐又快又稳，绕着体育馆外围的通道一圈一圈地跑。金田一也很振奋，一边跑一边试图跟二人搭话。
影山跑完五圈热身回到球场边，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岩泉一让他们先站在旁边看三年级的接发球练习，熟悉一下部里的训练节奏。影山站在场边，眼睛紧紧追着球的轨迹——托球、接球、扣球，每一个球的落点都被他的视线牢牢锁住。
主将阶上快人从球场另一端走过来。他是个话不多的人，三年级，身高和岩泉差不多。他宣布道：“新生跟二年级的做基础练习，托球和接发球先练三天，三天后看情况开始参加对抗练习。
三人跟着及川走到球网左侧的空地。及川从球筐里拿出一颗排球，在手里掂了掂重量，然后抛给影山。国一还是先打基础，各个位置都要练习。
鉴于及川是二传——果然先练习的还是“先托球给我看。十个普通托球，十个跳传。能做到吗？”
“能。”影山接住球，站到了网前的位置。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
第一个托球从他指尖离开，球的弧线很干净，从最低点到最高点几乎没有晃动，落下来的位置刚好在及川抬手就能接到的地方。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每一个都差不多精准。
跳传的时候影山的脚步比普通托球多了一个小跳跃，身体在空中的姿态还不够稳定，但手指触球的那一下——那个感觉是对的。球带着比普通托球更快的旋转飞出去，弧线更低更平，落点却依然很准。
及川接住最后一个球，没有立刻说话。
岩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及川旁边，抱着双臂看着影山。
“新人很厉害嘛。”岩泉说。
“嗯。”及川说。他顿了顿，把球抛回给影山，表情从一瞬间的茫然恢复了平时那种轻松的笑容，“球感很好嘛。接下来练接发球，去那边跟金田一组。”
“那个新生，什么来头？”二年级的松川走过来，拿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
及川把球抛起来又接住，“小学二年级开始打的，打了快五年。”
“那不是跟你差不多？”
“所以才说嘛。”及川把球在手指上转了一圈，排球稳稳地停在他的指尖上旋转，“我这个前辈很难当。”
他嘴上这么说，嘴角却挂着一点弧度。松川认识及川快三年了，知道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不是在抱怨，更像是在说“有意思”。
及川把球从指尖上拿下来，朝球场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松川。
“看来接下来要更努力训练了啊。”
04
换鞋的时候，及川又晃到了影山旁边。他已经换上了校服，头发还是湿的，毛巾挂在脖子上。
“小飞雄，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学到了很多。”影山认真地回答，系鞋带的手因为称呼停了一下。前辈们，都这么自来熟吗？
他想到了你，偷偷在心中对比了一下，觉得你作为一个女生说话的时候都没有及川这种拉长的语调。
“谢谢前辈们。”影山说。
及川直起腰，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着岩泉一起走出了体育馆。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之后，体育馆里只剩下几个一年级的还在收拾东西。
影山把鞋带系好，站起来背上书包。
金田一从后面走过来，跟他一起往门口走。“感觉怎么样？”
“很好。”影山说，心里默默想着下次找时间向及川前辈请教跳发的技巧。
国见走在他们后面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拎着书包，步伐不紧不慢。经过体育馆门口那面贴满了历代比赛照片的展示墙时，他的脚步慢了一拍。墙上有一张去年县大赛的照片，及川在网前托球，岩泉在扣球，两个人的身影被定格在最默契的一瞬。
影山没有注意到那张照片，他已经推开体育馆的门走进傍晚的阳光里了。
国见最后一个走出体育馆。他看了一眼影山的背影——那个走路步伐又急又快的黑发新生，正在往校门口的方向小跑。
大概是要去赶公交？总不能是有人等他吧。
05
美术部的活动室在教学楼三楼走廊尽头，是一间朝北的画室。
你在入部申请被批准之后的那个周二第一次踏入这间画室。空气里飘着松节油和铅笔屑混合的气味，画架错落地摆放着，靠墙的架子上堆着石膏几何体、陶罐和一盆干了的尤加利叶。
美术部的人比你想象的多。除了你之外还有十几个部员，从一年级到三年级都有，大部分人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固定位置——有的在画板前对着静物写生，有的在调色盘上挤颜料，有的坐在角落临摹漫画。
一个三年级的学姐负责带新生熟悉环境，她说话的声音很轻柔，领着你们走了一圈，介绍了画材的存放位置、洗笔池的使用规则和每周的部活安排。
你的第一次正式部活是画静物——石田老师在画室中央的台子上摆了一组静物。一只陶罐，两个苹果，一块铺开的麻布。她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了这次练习的重点：观察形体、找准明暗交界线、用排线表现体积感，然后开始讲解一些基础画法。
你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支起画架，把素描纸用夹子固定好，然后从笔袋里拿出削好的铅笔——2B、4B、6B，按硬度排成一排。这是你在暑假绘画班养成的习惯，古贺老师说过，不同硬度的笔用在不同的阶段，不能一支笔画到底。
【叮当当——少女的心气比天还高，请努力在绘画技能上钻研，取得足以惊艳众人的成就吧！
日常任务：任何伟大的事业都是从每一小步练习开始的，请认真完成部活，打下坚实的基础吧少女！
任务奖励：绘画技能小幅度提升】
这算什么奖励？
起形的阶段你花了将近二十分钟。你用铅笔在纸上比了比陶罐的比例，眯起一只眼测了测罐口和罐身的高度比，然后在纸上拉出中线。罐身大致是一个圆柱体的变形，苹果是大小不一的球体，麻布的褶皱则需要观察明暗关系来表现——这些基础理论你在暑假都学过，但知道和做到之间隔着一条很宽的河。
你的线条还是太碎了。轮廓线来回描了好几次，越描越粗，橡皮擦了一次又一次，纸面开始起毛。
你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慢一点，先看准了再下笔。
石田老师开始在画室里巡了一圈。她在每个人的画架前都停了十几秒，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就走过去了，有时候会指出一两个问题。她的脚步声很轻，但你低着头画画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她正在往这边走过来。
她在你身后停下了。
你握着铅笔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没有回头，继续画你的苹果轮廓。
怎么回事，这种老师抽查的感觉，有点恐怖。
你刚刚用橡皮擦掉了一条偏了的边缘线，重新画上去的线条比之前果断了那么一点点。
安静的几秒过去了。
“观察的方法是对的。”石田老师的声音从你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刚好够你听清楚，“你在用测量法找比例，这是个好习惯。”
“不过你的手腕太僵硬了。排线的时候不要只用手腕，把手臂也用上，线条会更松。基础还需要打。”
她说完就往前走了，去指导下一个同学。你听着她的脚步声移开，这才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石田老师走到讲台旁边的时候，在你的部员名单上用铅笔打了一个小小的圈。你没有看到那个圈，你正低着头，努力让下一根排线比上一根更直一点。
【支线任务：飞鸟与游鱼开启】
06
学期开始后的第三周，周五。
最后一堂课是社会课。你把课本和笔记本塞进书包，拉好拉链，掏出手机给影山发了一条消息：「放学一起走？」
他的回复在你走出教室后门的时候弹出来：「今天部活结束晚，你先走吧。」
好吧，那你就去逛逛附近的书店有没有出新的jump漫画好了。
你把手机塞进口袋，加快了收拾的速度。周五下午的教室总是散得特别快，大家都在周末来临前的最后几分钟里释放积攒了一整周的期待。
然后班导师山田老师从前门走了进来。
“大家等一下，老师有事情要拜托几位同学。”
她的声音不大，但教室里迅速安静了下来。山田老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通知单，推了推眼镜。
“下下周学校要举办新生欢迎会，这是每年四月的惯例活动。每个班都要在教室后面布置一面‘班级介绍角’，形式是贴在墙上的展示板。内容可以包括班级合照、每位同学的自我介绍卡片、班委介绍、班级目标这些。学校到时候会组织参观和评比，做得好的班级会获得表彰。”
底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有人在小声讨论，有人在算交作品的截止日期。山田老师抬起手压了压。
“每个班的班长负责统筹，我会指派一两位同学协助设计和制作。我们三班的班长是——”
坐在前排的一个短发女生站了起来，叫远藤，你在心里给她贴的标签是“看起来很可靠”。
“远藤同学负责收集大家的自我介绍卡片和班级合照。然后制作方面——”山田老师的目光扫过教室，在你身上停下来，“美术部的藤原同学，你来负责展示板的美术设计和绘制，可以吗？”
你说“好——”。正好练练手，你想着。
山田老师在名册上看了一圈，手指顺着名单滑下来，在中间某个位置停住了。
“还需要一个同学协助，帮忙准备材料和周末采购。国见同学，你来帮忙吧。”
你转头看向窗边的位置。
国见正单手托腮望着窗外。他的视线落在那棵樱树上——花期已经过了大半，枝头的花瓣不再像开学时那样繁密，剩下的那几簇在风里摇摇欲坠。被点到名字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收回视线，看了山田老师一眼。
“……是。”
语气平淡，有种“老师说了那就做吧”的态度。
你接过山田老师递来的具体说明，坐下仔细看了一遍。尺寸和材料要求写得很清楚，背面还附了一张去年优秀作品的彩色打印图作为参考。你在脑子里迅速估算了一下工作量——不算太难，但需要花一个周末来准备材料，再用一个下午来绘制和拼贴。
你站起来走到国见的桌子旁边。他已经把课本收好了，书包挂在桌边，正要把笔塞进笔袋里。
“国见君，我打算周末去买材料，你什么时候有空？”
国见抬头看了你一眼。“都可以，你决定吧”
“那就周六下午？”
“可以，唔，在青叶通车站前面见吧。”他接上你的思路说道，“可以吗，藤原同学？”
“没问题。”你把笔袋的拉链拉上，站起来背上书包。
他点点头，跟你一起走到校门口便分开。
“明天见，藤原同学。”他说完就走了，步伐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和开学第一天在教室里走路的样子一模一样。
你站在原地，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是你们开学以来第一次单独相处。
还有，系统真的没偷偷对老师做些什么吗？你对着系统的文字露出了死鱼眼。
【任务：请与神秘美少年国见英约会已开启，请好好为约会准备吧！】
两个班级劳力干活也算约会吗，是不是有点牵强了？你出神想道。
以及上一次你欠他一杯咖啡，虽然他没提起，但这次去买材料，也许可以在逛街的时候顺便买给他。
你把山田老师给的说明折好夹进笔记本里，走向书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