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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约会与取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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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前两个路口右转，这家你最近探索国中周边发现的书店橱窗里贴着《周刊少年Jump》新刊到店的海报。你推开门，门上的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新刊台上平铺着几排封面，你的目光扫过去——《周刊少年Jump》2008年第18期，只剩最后一本了。
你伸手去拿。
另一只手几乎同时从对面伸过来，和你的手指碰在了一起。
你抬起头。
对面的男生比你高不少，一头红发全部竖起来，发梢往外翘着。眉毛的尾端分叉了，像两条小小的岔路。他穿着松岛中学的制服，身形削瘦，领口扣子敞着两颗，露出里面白色T恤的领边。
可恶，这群人吃什么长的，一个两个都是，违反青少年生长定律了吧。
他也在看你，然后他先开口了。
“哦——你也买这期？”他的声音带着一点上扬的尾音，手指没有从书脊上移开，“最后一本了呢。”
“你也买这期？”你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然后你就发现你在说一句废话。
“当然啊！这期《ONE PIECE》超新星全员登场，我等了整整一周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眉毛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兴奋，“你看《ONE PIECE》吗？还是追别的？”
这人好自来熟，跟刚刚的国见英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追的。《ONE PIECE》和《BLEACH》都有在看。”你试图用数量打败对方，让他意识到你的需求也很强烈。
“真的？”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我听说这期《BLEACH》也很厉害哦，乌尔奇奥拉和一护——”他忽然收住话头，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不行不行，不能给你剧透。剧透是重罪。”
看来这场争夺战还需要焦灼一番，你决定套下近乎。目光落在他制服胸口的校徽上。“松岛中学？”
“嗯，松中三年级。”他顺着你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校徽，然后抬头看你，“你呢？”
“北川第一，一年级。”
“北一啊——听说你们学校体育馆特别大。”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点抓得很准，显然对附近的学校有点了解。然后他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歪了歪头，“那你小学呢？说不定我们认识的人有重叠。”
“秋山小。”
“秋山！”他拍了一下手。
你有点惊讶了，难道是同一个小学的前辈，但你没见过这种发型突出的人啊？“你认识？还是也在那里读？”
“完全不认识—”
感觉这人很难缠的样子，你冷漠地放开书脊，打算让给他。
【叮——任务触发】
【日常任务：Jump友的羁绊
所有关系的开始，都需要一个偶然的契机。
有时候是一句话，有时候是一次对视，有时候——只是同时伸向同一本漫画杂志的两只手。
放学后的书店，两只手碰到同一本书脊的那个瞬间，空气好像静止了零点几秒。
——咦？这个人，也喜欢看漫画吗？
这样想着的时候，你已经抬起头了。
??而他也正好低下头看你。
??四月末的风从半开的门缝里溜进来，把新刊台旁边的立式海报吹得轻轻晃了一下。海报上是路飞的笑脸，旁边印着一行字：“命运的新章，开幕。”
??你看，连Jump都这么说了。】
【任务内容：获得面前这位红发少年的联系方式】
【任务奖励：典藏版Jump40周年纪念海贼王浮雕徽章 x2+ BLEACH斩魄刀迷你图鉴（全套）x1】
【温馨提示：奖励物品为2008年4月Jump40周年特别企划限量周边，全日本5000套，手慢无。】
你盯着“全日本5000套”那几个字看了整整三秒。
然后你抬起头，放开书脊的手，看向面前的红发男生。
“那个，这个你先看吧，”你说，“能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
他眨了眨眼，眉毛末端的分叉跟着动了一下。显然这个请求来得有点突然。他歪着头看你，沉默了大概一秒半。
然后他笑了。
“欸——好突然。”他说，语气里没有拒绝的意思，倒像是觉得这件事本身很有趣，“一般人交朋友不都会先说‘下次一起聊漫画’之类的铺垫吗？直接就问联系方式，好帅。”
“这是我一生的请求。”你看着在你眼中脸已经变成典藏版周边的红毛男生说道，“拜托了。”
“欸欸欸——这莫非就是”他双手横亘在胸前，眼睛瞪圆，“传说中来自学妹的搭讪。”
一般人会直接说出来吗？要是有点敏感的女生可能就遁走了。但还好，能说出这种话的你脸皮也没那么薄。
“并不是，但是想认识一下同好。”你继续对红毛周边说。
于是你们加上联系方式，通讯录上多了一个名字。
天童觉。
“天童觉。”他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像在做最后的确认，“邮件地址也在上面了。看到有趣的剧情随时可以发消息给我——。”
“是是——”你说。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顺手拿起那最后一本Jump，看了它一眼，然后出人意料地把它往你手里一塞，“这本给你。”
“……哎？你不是等了一周吗？”
“我下次再来买。”他说，“书店的阿姨跟我很熟，会帮我留。而且你更想看吧？总觉得不给你说不过去。”
给了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还变相地告诉你不用担心。这就是女生们常说的—亚撒西。？
他冲你挥了挥手，转身往书店门口走去。
“天童桑——”
天童意外地回头看你。
你瞟了一眼包里制作精良的周边，有点开心地说“有空的话，下次一起看漫画吧——”
他咧嘴笑了笑，眉毛的分叉被书店的灯光投下两道细细的影子，“好啊。”
门上的风铃又响了一声。他走出书店，红发在四月的傍晚里晃了两下，很快就消失在街道拐角。
你低头看了看手里的Jump，又看了看手机通讯录里新添的名字。
遇到了一个有点奇怪又有点好的人。
你把书放进书包，推开门走了出去。
02
周六，你比闹钟早醒了三分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叽叽喳喳地开会。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金线。
然后你翻了个身，看到半空中悬浮的任务提示——你昨晚特意把字体调成了最小号，但它还是不依不饶地在那里一闪一闪。
【请为约会好好准备吧！】
【提示：一身适于逛街又美观的衣物可以提升约会的评分哦】
在得到了限量周边后，你发现系统的奖励你还挺想要的，特别是未知这两个字听着就很让人好奇啊。
你在被窝里闷了一小会儿，然后掀开被子坐起来。
你的衣柜不算大，但应付一个出门买材料的下午绰绰有余。你站在打开的衣柜前，目光从一排挂着的衣服上扫过去。国中生的周末便服，太正式会很奇怪，太随意又显得不够尊重——虽然这根本不是什么约会。
最后你选了一件浅蓝色的薄长袖上衣，领口有一圈细细的白边，下面是米色的棉麻裙裤，刚好到膝盖上方。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可以。你把头发梳好扎起来，然后想了想，又把发圈换成了带一颗小木珠子的那根。
十二点五十分，你提前到了青叶通车站。
四月的宫城正是那种穿一件有点凉、穿两件又嫌多的时候。阳光被薄云滤成了柔和的乳白色，风里有海的味道混着远处某家面包店飘来的黄油香。车站前的时钟下面已经站了一个人。
国见英穿着深蓝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没戴，双手插在口袋里。他靠着墙，站得很随意，重心落在一条腿上，风吹过来的时候他微微眯了一下眼，但除此之外整个人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
你走过去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你。
“抱歉，等很久了？”你问。
“刚来。”他回答，顿了顿，他忽然微微抬起下巴，指了指你手里提着的两个小纸袋，“那是什么？”
你低头看了一眼纸袋，本来打算等下再拿出来的，但他既然问了你就提前亮出了答案。
“奶茶，这是送你的。”你递给他。
他愣了一下，显然是想起了他之前随口说的话。他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接过纸袋，手指碰到纸袋边缘的时候你注意到他的手指很干净，指甲剪得整整齐齐。
“……你居然记得。”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点。“不过我说的是咖啡吧？”
“我记性很好的。”你自豪地看着他，听到后半句回答道“国中生喝什么咖啡啊……试试这家新出的新品吧。”
你没把买两杯奶茶可以送贴纸的事说出来，反正都是你付钱，喝什么就由你决定好了。
“不是因为那个。”他顿了顿，从纸袋里拿出那杯奶茶。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他看了它一眼，“一般人不会陌生人的随口一句话记这么久吧。”
你说因为你居然敢质疑我的拍照技术，太过分了。
国见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奶茶拿在手里转了半圈，然后露出一个弧度很小的笑。
“走吧。”他说，“手工店在前面。”
青叶通的手工材料店在一家面包店楼上，楼梯窄窄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响。你走前面，他跟在后面，你听见他的脚步声很轻，和沙耶那种恨不得一步跨三级台阶的风格完全不同。
店里堆满了各种颜色的卡纸、泡沫板、颜料和丝带，空气里有股纸张和胶水混在一起的气味。老板是个中年阿姨，圆润的脸庞挂着浅浅笑意，浑身散发着和善气质，让人进店便心生亲近之感。她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正坐在收银台后面看报纸。听到声响，她抬头看了你们一眼，笑眯眯地推了推眼镜：“欢迎光临——需要些什么吗？”
“我们想要一些做班级展示板的材料。”你说。
“哦哦，最近做展示板的学生特别多呢。泡沫板在左手边第二个货架，需要帮忙就说一声。”
你按照山田老师给的清单开始往购物篮里装东西——90乘120厘米的泡沫板两张、彩色卡纸三套、双面胶和胶棒各两个、美工刀一把、颜料几管。国见跟在你旁边，拿着购物篮，你挑东西的时候他就安静地站着，偶尔在你拿不到高处货架的时候抬手帮你够一下。
他帮你拿下一包彩色卡纸的时候，袖子蹭到了你的手背。有点痒。
“谢谢。”
“不用。”
你在美工刀的货架前犹豫了一会儿——两种型号，一种刀片更窄更锋利，适合切细节；一种更宽更稳，适合裁长直线。你拿起来比了比。
“怎么了？。”国见说。
你把你的纠结说了出来。
他沉默了片刻，思考后说：“买宽的吧，展示板主要是裁直线，宽刀片更稳。”
你点点头，然后伸手把窄的美工刀放回货架上。
“你说得还挺专业的。”你有点意外。
“……小学手工课做过类似的东西。”他把手重新插回口袋，“每年文化祭都要做展板。我被分配过裁纸的工作。”
“因为做得好？”
“因为最不累。”
你忍不住笑了一声，感觉这确实是他的风格。
挑完材料结账的时候，老板把泡沫板用绳子仔细捆好，然后用剪刀裁了一小截多余的麻绳递给你，“请拿着这个，万一路上绳子松了可以自己绑一下。”
国见从你手里自然地接过袋子，你愣了一下看着他。老板见了忍不住偷偷乐：“欸——你们是情侣吗？”老板笑着调侃这两个小孩。
你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的国见已经先开口了。
“不是。”他说。
语气很平淡，但回答得很快。
“……同学。”你补充道。
“抱歉抱歉——”老板从圆框眼镜上方看了你们一眼，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这个国家的人对早恋的开放程度也太高了，你在心里沉痛地想，那个所谓异世界少女漫画家绝对也是O本人吧。
你拎着购物袋走出店门，春风吹过来的时候你觉得脸颊有一点点热，大概是刚才在店里闷的。
阳光比来的时候更亮了一些。你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两点四十分。
“饿不饿？”国见忽然问。
有点。你摸了摸肚子，和国见一拍即合，决定顺便去吃点东西。
便利店在街对面。你们两个拎着泡沫板和购物袋推门进去，自动门发出“叮咚”一声脆响。国见径直走到热食区，弯腰端详了几秒，然后拿起两个炒面面包。
你站在饮料柜前面考虑要买什么。
“请给我一个苏打水。”他的声音从你背后传来。
你决定买一罐甜的，伸手拿了一个苏打水和可尔必思。
你们拎着便利店的口袋走回车站前的长椅。。四月的阳光把长椅的木板晒得温温的，坐上去不凉。樱树的花瓣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簇在枝头摇摇欲坠。
你打开易拉罐喝了一口，甜甜的，在你嘴里留下乳香。
国见坐在你旁边，给你递了一个炒面面包。你还没吃过这个，咬下一口，外皮松软，裹着酱汁的炒面油润入味。
“好好吃！”你眼前一亮。
国见看着你鼓起的脸颊，在心里默默幻视了一只被投喂的仓鼠。
吃完后，你们一同走回家，正好有一段同路。
下午的阳光把你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车站前的水泥地上，随着你们的脚步一前一后地晃动。你偷偷看了一眼他抬泡沫板的样子——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指抓得很稳，指尖按在泡沫板边缘。
国见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你听到了吗？”
国见偏过头，安静了两秒。他确定那道声音不是错觉，很细，很轻，从旁边巷子口的垃圾桶后面传来的，像是被风吹散的音符，断断续续。
“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我去看看。”然后他把泡沫板靠墙放好，朝巷子走了几步。你无视他让你留在原地的潜台词跟了上去。
垃圾桶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缩着一团灰扑扑的东西。很小，小到你一开始以为是块脏了的毛巾。但那团东西动了一下，露出一对还没完全睁开的湿润眼睛。
是一只三花猫。刚出生没几天的那种，身上黑白橘三色的毛还没长齐，露出一小截粉色的皮肤。它又张开嘴，发出一声气若游丝的叫声。
你和国见同时蹲了下来。
“……好小。”你说。
“嗯。”国见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怕吵到它。
猫崽子颤巍巍地抬起头，朝你们的方向嗅了嗅。然后它试图往前爬一步，前爪软得撑不住身体，啪地趴在了地上。
国见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手指碰到它的小肚子——是凉的。
“得带它去看医生。”国见抬起头看你，难得有些无助。
黑发映衬着他纯黑的眼眸，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不安和无助，幼猫在他怀里呜咽，两双湿漉漉的眼睛同时盯着你。
美、美颜攻击！
你已经光速站起来了，“前面那条街有一家宠物诊所，招牌是蓝色的，我来的时候路过。”
他抱着猫站起来看着你，“可以麻烦你抱一下它吗，藤原桑？”
“当然可以。”你小心翼翼地把三花猫捧起来。它轻得几乎没有重量，整个身体刚好填满你的两个手掌心。它好像找到了一个温暖的地方，脑袋往你的虎口里拱了拱，发出一声比刚才稍微大一点点的叫声。
宠物诊所的自动门滑开的时候，冷气和消毒水的气味一起扑面而来。前台护士抬起头，看到一个国中女生双手捧着一团灰扑扑的东西，后面跟着一个同样年纪的男生，手上拿着满当当的东西，两人脸上是同样的焦急。
“不好意思——”你走到前台，“我们在路边捡到一只猫，刚出生不久，能帮忙看看吗？”
护士立刻站起来，探身看了一眼你掌心的猫崽。“哎呀，这么小。你们稍等一下，我马上叫医生。”她快步走进里面，不一会儿带了一位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出来。
医生戴上手套，从你手里接过猫崽，翻看它的眼睛、耳朵、肚子，用手指轻轻按了按它的腹部。动作很熟练，但很轻。
“出生大概四五天，眼睛还没完全开。”她把听诊器从耳朵上摘下来，“营养状况不太好，应该是被母猫遗弃的。这么小的猫如果没人管，熬不过这两天的降温。”
“它现在怎么样？能活下来吗？”你问。
“体况偏弱，但还好你们发现得及时。我先给它做个保温处理，喂一点营养剂。如果能熬过头四十八小时，存活率就很高了。”她让护士拿了一条小毛巾过来把猫崽裹好，然后抬头看了看你们，又看了看你们抱着的泡沫板和材料袋，“你们是附近的学生吧？”
“北川第一中学。”国见说。
“国中生啊。”医生点了点头，“这位同学说猫是你们在路边捡的。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它？如果你们不方便养，可以先把猫留在诊所，我们帮忙照看到断奶，然后通过本地的动物保护协会联系领养人。宫城这边的小动物保护组织虽然不多，但也能找到。”
你转头看国见。
他蹲在诊疗台旁边，视线落在毛巾里那团缩成小球的三花猫身上。猫崽的肚皮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他的眼睛也跟着一上一下。
“我姐姐对猫毛过敏。”他说，声音很平，但视线没有从猫身上移开。
你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这个人说话总是淡淡的，但他盯着猫崽的眼神出卖了他。你想了想，说：“我可以带回去。”
国见抬头看你，医生也看向你。
“妈妈最近正好在说想养宠物，上个月还问我和爸爸的意见。”你说，“而且我们家没有过敏的人。”而且妈妈上次看的狗狗虽然大耳朵很可爱，但是叫起来特别大声，感觉你的耳朵都要聋了。
“你确定？养一只刚出生的小猫很费精力的，两三个小时就要喂一次奶，还要帮它排便。”医生推了推眼镜。
“我可以马上打电话给妈妈商量。”你说，“我们都有养好它的信心。”
说完你就跟妈妈打电话说明了这件事，伴随着妈妈兴奋的声音“可以哦，那就把它带回家吧。”
医生看了看你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好吧。我先给它做基础处理，你们需要买的东西有点多——猫奶粉、奶瓶、保暖垫、猫包。隔壁就是宠物用品店，你们可以先去把东西备齐。”
你出了诊所就往隔壁跑。奶粉、最小号的奶瓶、一块可以重复加热的保暖垫、一个浅灰色的猫包。你把东西一样一样放进购物篮，结账的时候国见从后面伸手把几张千元钞放在收银台上。
“是我想带它来的。”他说。
“可是猫是我要带回去——”
“但是我们一起来的，却没能救到底。”他看了你一眼，“能够被你收养是另外的事。”
医生给猫崽做完检查、喂了第一次营养剂之后，把它小心地放进了铺好保暖垫的猫包里。她一边填病历表一边叮嘱：“两小时喂一次奶，夜里也是。奶的温度不能太烫，滴在手腕内侧试温。喂完之后用湿棉球轻轻擦它的肚子和□□附近，母猫会用舌头舔，你们没有母猫就只能用棉球代替。有什么问题随时打电话来。”
你认真地点头，把每一条都记在心里。
走出诊所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两点了。阳光从头顶移到了西边，把街道染成暖黄色。泡沫板换成了猫包，你背着猫包，国见帮你拿着材料袋。
“明天需要帮忙吗？”他指了指材料袋，“我做过一些手工，可以快一些。”
“工作量不是很大——”我一个人也行，你看着国见盯着猫的眼神咽下了后半句话。“但是有人帮忙也会快一点，明天你来我家一起做吧，国见君。”
“好的。”国见答应的速度很快，你露出了看破一切的表情。
他把你送到你家附近的路口。猫包里的猫崽大概是吃了营养剂，路上安静了一路，这时候忽然发出一声细小的“喵”。
国见停下脚步。
他看着你背上的猫包，表情和刚才在诊疗台旁边一样——那种被萌到的又很在意的样子。
“那我进去了。”你说，往前走了几步。
“藤原桑。”
你回头。
他站在路口，深灰色的卫衣被风吹得微微鼓起。
“它会没事的。”
你点了点头。然后你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又叫住他。
“国见君。”
“嗯？”
“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他愣了一下，“你领养它，应该你取。”
“但猫是你发现的。刚刚的诊费也是你付的。而且——”你指了指猫包里又睡着了的三花猫，它的肚子起伏得很平稳，“刚才是你先听到它的叫声。如果不是你停下来，我可能就走过去了。”
国见沉默了片刻。他看着猫包，然后低下头。
“……不好吧。”
“你不想给它取名字？”
“不是。”他说，顿了顿，“你领养它，名字还是你取比较好。”
“猫的叫声是你先发现的，诊费也是你出的。国见君是它的救命恩人，也是家人。”你说，“以后可以经常来看它。”
他把这句话在嘴里抿了一会儿。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刘海吹散了一点。
“……那一起取。”
“一起？”
“嗯。”他蹲下来，和猫包拉链的缝隙刚好平齐。三花猫在猫包里翻了个身，一只小爪子从毛巾边缘露出来，粉色的肉垫对着天空。肚皮朝上，四只小爪子蜷在胸前。阳光从猫包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它头顶那撮橘色的绒毛上。
他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那撮橘毛。
“这里，是橘色的。”
“三花猫都有橘色吧。”
“这只刚好在头顶正中间。”他说，然后站起来，把手插回口袋，“像发卡别在同一个位置。叫小葵。”
“因为橘色？”
“嗯。向日葵的颜色。”他顿了顿，“只是提议。”
你低头看猫崽。它头顶正中间那撮橘色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暖融融的光泽，确实像别了一枚小小的向日葵发卡。
“好。”你说，“就叫小葵。”
你站在原地，看着国见拎着泡沫板往来时的方向走。走了几步，他偏过头。
“明天见，藤原桑。”
“好——路上小心，国见君。”
“嗯。”夕阳把他的影子拉成细细一条，深蓝色的卫衣慢慢融进了街角的阴影里。
你低头对着猫包说：“小葵，你爸爸走了。跟爸爸说再见。”
猫包里的三花猫用一声微弱的叫声回答了你。
晚上你躺在床上，小夹心的猫窝就放在你书桌旁边——一个铺了旧毛巾的小纸箱，是妈妈临时找出来的。保暖垫在纸箱底下铺着，小夹心刚被你喂过一次奶，现在睡得正熟。
妈妈对你带猫回家的反应是蹲在纸箱前看了五分钟。爸爸的反应是上网查了一堆养奶猫的资料。
你把小葵的事编辑成一条超长短信，发给国见。包括医生交代的注意事项、喂奶的时间表。最后你向他保证说你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
国见的回复隔了一阵才来。
「我知道了。藤原桑，辛苦你了。」
然后过了两分钟，又弹出一条。
「它现在还叫吗。」
你偏头看了一秒安静睡着的猫崽。
「没有。睡着了。」
这次他回得很快。
「嗯。」
你把手机合上放在枕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小葵露在毛巾外面的耳朵尖。窗外最后几瓣樱花被夜风吹落。半空中，面板缓缓浮现。
【系统结算中——】
【恭喜你！本次约会的评分为：A-】
【了解了一些对方的往事，发现了对方不同于平常的样子，欸——原来他还有这样的一面，这样的想法浮现的时候就是感情升温的时刻】
【奖励已发放：深夜舞会邀请函x2】
这是什么东西？你看了一眼发现只能在深夜两人独处的情况下使用。
好麻烦，先睡觉吧。你躺到床上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