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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海鸥与远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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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船行了半小时便到达了你们的目的地——瑞严寺。下了船走五分钟就到了寺庙的大门，朱红色的山门高大威严，门口的石狮子身上长满了青苔。寺庙里静悄悄的，只有你们的脚步声和老师讲解的声音。
“原来瑞严寺是伊达政宗建的啊，真是家大业大”你感叹着。
沙耶一边这看看那摸摸，一边附和着感叹说“传说里的独眼龙诶，感觉超有气场啊。”
影山走在你前面，“哼，真正的强者就算只有一只眼睛，也能看穿对手的所有进攻！”
他转过身，恼怒地说“不要随便给我配音啊，baka！” *{1}
你根本不怕他，“唉，我只是把你的心声说了出来。影山君，坦率一点才有女孩子喜欢的哦。”
“啊，原来是你在说话啊小绪，完全是小飞雄能说出来的发言呢。”佐藤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补充。
影山颇觉无语，他到底是怎么跟这群幼稚的人混在一起的。
不知不觉你们已经落后队伍太远，灰谷南看着长长的回廊尽头的大队伍，眼神一亮，一边大喊“我们来比赛跑吧！看谁先跑到头！” 然后顺手就拉着旁边的爱华冲了起来。
“等、等下，谁答应你了？！”爱华崩溃的声音消失在风里。
佐藤智正想吐槽谁这么傻，说比赛就跟你比，等会被老师骂就老实了，就看到几道残影掠过他跑向前。
“哈？！我才是第一——”这是检索到比赛关键词的影山。
“噢噢噢加我一个”这是热血笨蛋沙耶。
这群家伙，没救了。佐藤智面无表情地想，脚却不自觉地动了起来，“喂——等等我和小绪啊。”
听到你的名字，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尽头的你把头从相机后探了出来，对佐藤智比了个大拇指，“加油啊，阿智！”然后缩回去继续对着他们记录美好日常。
“偷偷提前跑到终点也太狡猾了吧！”五个人齐声对你喊道。
你心虚地默默移开视线。
02
归队后，老师把你们一个不差地教训了一番。
木质的回廊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响声，阳光透过格子窗洒在地上，形成一块块方形的光斑。你们参观了伊达政宗的文物展，玻璃柜里摆着他的头盔，上面插着黑色的鹿角，看起来特别威风。不少人拿出笔记本，记下能够写入参观笔记的内容。
见状，你也掏出笔记本，一笔一划地写着 “瑞严寺是国宝，建于 1604 年”，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爱华在旁边偷偷画老师的漫画像，被老师瞪了一眼，脸上表情不动声色，但手上却迅速地把本子藏了起来。
你戳了戳放空大脑的影山，认真地说，“小飞雄，如果下周交笔记你没有写，我们是不会给你抄的。”
“我本来就不需要。”影山头也不抬，他算是发现了，你怎么称呼他完全随机，影山君、飞雄君、小飞雄、影山桑......他暗暗发誓再被你突袭的亲近称呼牵动情绪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飞雄君，我记得你的国文只有35分吧，”灰谷南把一根手指放在嘴边，仰头思考后打出了此致命一击，脸上仿佛在说：你哪来的自信啊？ *{2}
南君，平日傻里傻气，但由于天然和直白，反而比故意嘲讽还令人生气呢。
“......你在哪看到的？！”影山清楚地记得他一拿到就放进了抽屉，但灰谷南马上为他解开疑惑，“我是国文代表啊，试卷就是我拿回教室的。”
“我没想偷看的，但你的试卷就在第一张，抱歉了飞雄。”
未来的二传王者影山飞雄向他的朋友们屈服了！他从书包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原来你有这东西啊，佐藤智插话），他开始动笔了，他停下了。
“老师她，刚刚说了什么？”影山作出像学习传球一样的态度，认真地问你。
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学习，从开始到放弃。】，“你在学习上完全就是泽田纲吉啊。”你一边吐槽一边把笔记翻到第一页给他复述。
“但是死气弹只会激起他学排球的斗志吧？”爱华继续画老师简笔小人，头也不抬地说。
这个结论得到了你们的一致认同，连本人也把注意力从抄写移开，思考后慎重点了点头。
老师看着你们督促落后分子学习的样子十分欣慰。
03
时间在你们的欢声笑语中来到正午，午餐在瑞严寺前的大草坪上吃。草坪绿油油的，像一块柔软的地毯，几棵高大的樱花树投下浓密的树荫。你们六个围坐成一圈，把各自的便当打开放在中间。
你妈妈做的玉子烧甜丝丝的，香肠煎得外焦里嫩，草莓又大又甜。不远处有个老爷爷推着小车卖烤牡蛎串，100 日元一串，香味飘得老远，馋得小学生们排起了队。
你们攥着零花钱跑过去各买了一串回来配着便当吃，牡蛎烤得滋滋冒油，撒上一点酱油，鲜得你差点把舌头吞下去。往旁边一看，影山吃得很快，嘴巴鼓鼓的，像一只正在囤粮的小松鼠。
你想象把影山的头接在一个圆滚滚的仓鼠身上，不禁笑出了声。
影山吞下嘴里的最后一口，含糊不清地问你看他笑什么。
你看起来很好笑。你咽下了这句可能对你人身安全有危害的话，启唇说道，“没什么，看你吃东西会感觉很幸福。“让人想多吃两口饭。
说完你就继续沉浸式低头吃饭，没听到影山猛地咳嗽几声。
吃完饭后你们拥有了一个半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老师把你们分成几组，分别跟着你们逛着码头。商店街就在码头旁边，都是矮矮的木质小店，门口挂着蓝白相间的暖帘，风一吹就晃来晃去。
每家店都卖松岛的纪念品：牡蛎形状的钥匙扣，摸起来滑溜溜的；仙台牛舌糖，包装上印着牛舌的图案；还有伊达政宗头盔形状的黑色冰箱贴。
“好酷！”你花 200 日元买了一个牡蛎钥匙扣，又花 100 日元买了一盒牛舌糖，然后在转角的冰淇淋店碰到了其他学校的学生。
几个男生凑在一起，手里攥着一把零钱，正在数够不够买冰淇淋。一个橘发矮个男生举着最后一个 100 日元硬币，兴奋地喊：“够了够了！500 日元，可以买五个香草味的！” 他一转头看到你，一下子有些卡壳：“哎？”
是、是超级美少女啊——
“你、你好，你也要吃冰激凌吗？”一个红着脸的男生上前问你。啊，糟透了，这种问法跟问进浴场的人你是不是要洗澡一样糟糕。
但你只是礼貌地说，“不了，我只是路过看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哈哈，关于你只剩下50日元买不了冰激凌的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了。
比起贫穷美少女这种印象，作为主角的你还是当个神秘美少女好了。
04
码头商店街的尽头拐角处有一家小小的咖啡店，门面不大，外墙刷着奶油色的白漆，窗户上挂着一串贝壳风铃。海风吹过来的时候，风铃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轻轻撞在一起。
你本来只是路过，却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咖啡店本身——而是因为坐在窗边那个男生。
他穿着另一所学校的制服，黑发柔顺地垂在耳边，白色的短袖衬衫，领口的扣子松开了两颗。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饮料，麻花针织毛衣堆在一旁，手边摊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但他并没有在写，而是单手托腮看着窗外。
阳光从海面上反射过来，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把他侧脸的线条照得有些透明。
你愣了两秒。然后你做出了一个自己都没想到的举动。
你举起相机。
取景框里，那个男生的睫毛被光映成了浅棕色，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杯沿上。背景是松岛湾的海面，有海鸥低低地掠过水面。
你按下快门，相机发出清脆的“咔嚓”一声。
窗边的男生动了动，转过头来。他的视线和你的撞在一起，你隔着玻璃窗看到他微微挑了一下眉。
这不怪你，毕竟正太是好文明。
但在本人面前还是有点尴尬，于是你赶紧把相机放下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那个男生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推开门走了出来。
贝壳风铃被门碰到，哗啦啦响了一阵。
他站在你面前，比影山矮一些，表情不算冷，但也谈不上热情，是一种介于“有点麻烦”和“有点好奇”之间的微妙区间。
“那个，”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不小，“你刚才是不是——”
“没拍。”你说得太快了。
他看着你。
你看着他。
就在你几乎要放弃这场“谁眨眼谁先输”的比赛时，影山在这时候终于从后面走过来，看了那个男生一眼，又看了看你，脸上写着“又怎么了”。
但出于不问可能没事，但问了肯定没好事的思量，影山基于对你的了解放弃探究，“走了。”影山说。
“等一下，”虽然你的眨眼比赛输了，但你还没放弃挽回形象，从口袋里掏出那盒刚买的牛舌糖，抽出一颗递过去，“这个给你。当作……打扰你的赔礼。”
男生低头看着你手心里的那颗糖，包装上印着牛舌的图案，看起来有点好笑。他歪了歪头，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不确定是不是在笑。
“牛舌糖？”他说。
“很好吃的。”你强调。其实你应该像电视剧一样大方地送他一整盒的。但你没有，原因有三，第一，你还没吃过；第二，你很想吃；第三，万一他不喜欢吃就浪费了。
他伸手接过去，但没有立刻拆开，而是把它放在手掌上看了两秒，然后说：“你拍照技术怎么样？”
“哎？”
“把我拍得好不好看。”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真的只是好奇答案。
你眨了眨眼，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说好看吧，好像太直接了；说不好看吧，那等于承认自己拍照技术差。
“等我洗出来才知道。”你选了个最安全的答案。
他点了点头，把那颗糖放进口袋，“要是拍得不好看，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要赔我一杯咖啡。”
“哎——？”小学生喝什么咖啡？其实你刚刚就想吐槽了，而且那杯咖啡根本没喝几口，很明显，它的主人很可能也是第一次喝。
他没再多说，转身推开咖啡店的门走了回去。贝壳风铃又响了一次，比刚才轻了一些。
你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盒牛舌糖，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奇怪的条件绑定了。
“走了。”影山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
你回过神来，快跑几步追上影山。牛舌糖的盒子被你捏得有点变形，你拆开包装往嘴里塞了一颗，甜味在舌尖上蔓延开来。然后你低头查看屏幕，指尖一顿。
“那是谁？”影山问。
“不认识。”你把糖嚼得嘎嘣响。但那个男生应该感谢你，你觉得你给他拍出了人生照片，属于是以后拍长大对比可以说自己从小帅到大的那种。
前提是他不长残。
海风把咖啡店的贝壳风铃又吹响了一次，你偷偷回头看了一眼。透过那扇玻璃窗，那个穿白衬衫的男生正低头写着什么，你送的那颗牛舌糖被放在笔记本旁边，还没有拆开。
你回过头，快走几步跟上了影山。
05
影山正蹲在一排水缸前，专注地盯着里面的什么东西，连你走到他身后都没发现。
“你在看什么——”
“螃蟹。”影山头也不回，“这只螃蟹刚才用左边的钳子攻击了另一只。”
“……所以呢？”
“很厉害的假动作。先用右边的钳子虚晃一下，然后左边迅速出击。如果我是二传手，也可以——”
“那是螃蟹，不是二传手。”你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而且你再看下去，我们就要被老师骂第二次了。”明明刚刚还在催你走，自己就这么双标。
影山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只螃蟹。你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水缸里的螃蟹正举着两只钳子，一只大一只小，一动不动地盯着你们。
你想了想，掏出刚买的牡蛎钥匙扣，在他眼前晃了晃：“送你。”
“啊？”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这个牡蛎壳的形状，和那只螃蟹的壳有点像，你就当是它的替身吧。回去挂在你的排球包上，也许能学会螃蟹假动作。”
影山接过钥匙扣，翻来覆去看了两秒，塞进书包侧袋。
话说你是不是老是给影山挂件，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么多包可以挂。你视线不自觉地往他的背包飘去，决定今年生日送他一个新包好了。
集合的哨声吹响时，你们刚好走到队伍里。老师指挥着全班在 “松岛日本三景” 的石碑前拍毕业大合照。石碑是灰色的，上面刻着黑色的大字，旁边种着几棵松树。海风特别大，把大家的头发都吹乱了，你帽子也被吹歪了，挡住了一只眼睛。你正想放弃整理，反正合照时你的外貌8会发力的。旁边伸过来一只手，轻轻帮你把帽子摆正了。
这次没有额外的自我发挥环节，可能是你的发型本就已经乱得自成一派，也可能是你刚刚送的牡蛎钥匙扣让他良心发现，不再当个幼稚的小学生。
影山站在你左边，他的手指碰到了你的耳朵，有些热。
“别乱动，要拍了。” 他低声说，眼睛看着前面的摄影师。你赶紧转回头，在摄影师喊 “一二三” 的时候露出你的标准微笑。
闪光灯 “咔嚓” 一声，定格了这个瞬间。后来洗出来的照片上，你眼睛睁得大大的，脸有点红，而你旁边的影山，嘴角微微扬起。
回去的巴士上安静多了。大家都玩累了，东倒西歪地靠在座椅上睡觉。你靠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风景一点点往后退：蓝色的大海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稻田和远处的山峦。手里攥着那个冰箱贴，口袋里装着没吃完的牛舌糖，脖子上的相机里，存着关于今天的回忆。
你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眼神不经意往影山那边看，他靠在座椅背上睡着了，头歪向一边，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在做什么不太愉快的梦。夕阳洒在他的脸上，给他的睫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
这家伙也是池面预备役呢，你想到。
06
巴士开进学校大门的时候，校门口已经站满了家长。妈妈站在人群里，笑着朝你挥手。你背着书包跑过去，把冰箱贴举给她看：“妈妈你看，可以贴到冰箱上哦。” 妈妈摸了摸你的头，接过你的书包：“玩得开心吗？有没有听老师的话？”
你用力点头，选择性地忽略了被老师教训的场面，毕竟你可没跑，只是拍个照而已。夕阳把你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你回头看了一眼学校的体育馆，觉得某人很可能今晚还有精力训练。风里还带着松岛的海水味，这味道永远留在你11 岁的春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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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机里那张照片你晚上回去之后偷偷看了几遍。那个男生的侧脸被光包裹着，表情像是在想事情，指尖搭在杯沿的弧度格外好看。
你翻了个身，想起他说“下次见到你”的时候语气那么自然，好像很笃定你们会再见面似的。好吧，可能只是你的脑补，毕竟他看上去就很聪明。
你把相机放到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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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菅原曾经躲在月岛背后给月岛配音，这个情节特别萌所以写了上来。
{2}影山飞雄高一国文15分，考虑到小学生的题目，我决定给他加20分。
{3}好消息：翔阳出现了，坏消息：戏份很少
{4}猜猜咖啡店神秘美少年是谁
{5}应该还有一两章就要上国中了，我在两个选项中严肃纠结中，到时候就抽签决定吧！
{6}我好想要评论（打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