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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午后练枪 暮春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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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午后的日光暖而不烈,透过将军府花园的繁枝茂叶,筛下满地碎金。
姜清辞身着一身浅碧色常服,立在芍药花架旁,手执素色银壶,正和小梨一起慢悠悠地给新开的芍药浇水,水珠顺着花瓣滚落,在青石地上晕开浅浅湿痕,满园都是清甜的花香。
身后传来熟悉的轻缓脚步声,不用回头,姜清辞便知是顾砚之回府了。
顾砚之今日一身素雅青衫,刚从新学宫折返,风尘微染。
目光落向姜清辞的刹那,周身清寂气韵尽数柔化。
她放轻脚步,缓步走到姜清辞身侧站定,语气温和松弛:“殿下,今日学宫诸事皆已妥当,我便早些回府了。”
姜清辞缓缓回身,放下水壶,目光落在她一身青衫上,眉眼先软了下来。
她上前一步,姿态端庄却难掩关切,伸手替她正了正略歪的襟带,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微热的肌肤,又瞥见她额角凝着的薄汗,心里便知她是一路急着赶回。
她放轻了声音,眼底带着几分心疼:“事情处置妥当便好,也不必这般急着赶回来。可曾用过午膳了?”
说罢,便吩咐一旁小梨:“去给驸马,取一杯温水来。”
“臣用过午膳了。”
顾砚之笑着颔首,谢过小梨,随即缓缓将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掌心静静躺着一柄精巧至极的□□。
枪身以冷锻精钢打造,泛着冷冽的银辉,握柄是深色檀木,还细细雕着缠枝莲纹,线条流畅,分量看着便极趁手,全然不似军中那般粗重武器的硬朗。
她掌心轻轻托起那柄□□,眉眼弯弯,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期待,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神秘的笑意。
“殿下,臣有样东西给你看~”
姜清辞眸色微亮,下意识凑近了些:“这是……?”
“是臣近日与工部矛尚书一同新研出来的小玩意。”
顾砚之指尖轻轻摩挲着枪身,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又格外认真。
“膛内装的全是哑弹,击发时有声响有后坐力,却无实弹杀伤力,既能练枪法手感,又绝不会伤人,最适合日常练手防身。”
她说着,将枪往姜清辞面前递了递,目光诚恳。
“上次灵珠公主提到枪械,殿下身份尊贵,可宫中府中终归难免意外,臣想着,殿下若能学些防身之术,随身带这样一柄枪,日后即便臣不在身边,也能多一分保障。”
姜清辞看着那柄精致的枪,又抬眼望向顾砚之,见她满眼都是为自己考量的真切,心头微微一暖,伸手轻轻接过。枪身微凉,分量比想象中轻巧,握在手里竟并不违和。
“这东西,当真能练?”
“自然。”
顾砚之站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开始耐心讲解起来。
“这枪的机括与军中制式火器相仿,只是更小巧。握枪时,虎口要对准枪柄底端,食指自然搭在扳机外,其余三指轻握枪身,不必用力攥死,不然反而不稳。”
她一边说,一边抬手凌空比划着,细致地讲解瞄准、呼吸、击发的要领。
“瞄准的时候,视线要顺着枪管,对准远处那株老槐树干,呼吸要匀,击发刹那屏住气息,后坐力会顺着手臂传过来,稳住身形便好……殿下听懂了吗?”
姜清辞原本认真听着,可目光落在顾砚之脸上时,却渐渐失了神。
阳光落在顾砚之眉眼间,将她本就英挺的轮廓衬得愈发清晰,长睫垂落,投下浅浅阴影,说起枪械原理时,神情专注而认真,平日里带点散漫的桃花眼此刻亮得惊人,既有武将的利落,又有几分难得的温润。
姜清辞看着看着,耳边的话语渐渐模糊,满心满眼只剩眼前这个人。
“殿下?”
顾砚之讲完,见她怔怔望着自己,不由轻声唤了一句,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可是臣讲得太过繁杂?要不,殿下先上手试试?”
姜清辞猛地回过神,耳尖瞬间染上一层薄红,慌忙收回目光,轻咳一声掩饰失态。
“……好,本宫试试。”
她依着方才模糊听来的要领,抬手握住枪,可初次接触这般器械,手腕僵硬,握法歪扭,食指不知该放何处,整个姿势都显得笨拙又生疏。
顾砚之看在眼里,却碍于君臣身份,不敢近身触碰,只站在原地,指尖凌空点了点她的手腕。
“殿下手腕稍沉一些,不要抬得过高……对,手指再松一点,攥太紧会抖。”
她耐心地一遍遍纠正,隔着不远不近的礼貌距离,声音温温柔柔,半点没有不耐烦。
“臣先示范给您看。”
顾砚之先接过枪,侧身站稳,抬手瞄准远处树干,动作干脆利落,眉眼一凛,指尖轻扣扳机。
“砰——”
一声闷响,哑弹破空而出,打在树干上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顾砚之持枪而立,身姿挺拔飒爽,英气逼人,全然是少年将军的凌厉模样,看的姜清辞心头一动,竟也生出几分跃跃欲试。
“殿下看,便是如此。”
顾砚之回头看向她,笑意明朗,“殿下也试着来一枪?不必紧张,臣在一旁看着。”
姜清辞点点头,重新接过枪,按照顾砚之指点的姿势,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用力,扣下了扳机。
可她终究是第一次碰枪,既没稳住手腕,也没做好准备,枪声骤然响起的瞬间,突如其来的后坐力狠狠震得她手臂一麻,整个人都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心头猛地一惊,脸色微微发白。
这一下变故来得太快,顾砚之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所有的礼数规矩都被抛到了脑后。
她几乎是本能地快步上前,一手稳稳揽住姜清辞的腰,将人紧紧护在自己身侧,另一手迅速夺下她手里的枪,丢到一旁石桌上。
端着温水折返的小梨撞见这一幕,当场惊得顿住脚步,心头猛地一跳,吓得手足无措。
“殿下!”
顾砚之声音都带着几分急色,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指尖轻轻捏着她的虎口和手腕,反复查看,眉头紧蹙。
“有没有震伤?疼不疼?是不是伤到手了?”
她掌心温热,力道轻柔又急切,一遍遍地检查着姜清辞的手指手腕,直到确认她只是受了惊,并无外伤,才长长舒出一口气,后背都惊出了一层薄汗。
顾砚之连忙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躬身致歉,语气满是自责。
“是臣考虑不周,太过心急了,这枪的后坐力比预想的略大,还需再改进改良,方才……是臣吓着殿下了,还望殿下恕罪。”
姜清辞刚刚被她揽在怀里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腰侧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手腕上还留着她触碰的余温,鼻尖萦绕着顾砚之身上清冽的雪绒气息,心跳乱得一塌糊涂,久久没能缓过神来。
直到顾砚之致歉,她才缓缓放回自己的手,指尖微微蜷缩,轻声道:“……无妨,不怪你,是本宫自己太笨,学不会这些。”
“怎么会是殿下笨。”
顾砚之立刻抬头,语气坚定,分明是在维护她。
“是这枪设计得还不够妥当,也是臣教得不好,与殿下全无关系。”
姜清辞看着她这般小心翼翼又恪守礼数的模样,心里清楚,她方才始终保持距离,不过是碍于身份,不敢近身。
可方才那一枪,虽受了惊,她却实实在在觉得有趣,心底的雀跃压过了慌乱。
小梨瞧着二人这般拘谨别扭,上前将温水递与顾砚之。
顾砚之转手奉到姜清辞面前,温声说道:“殿下喝点温水,稍稍压一压惊。”
小梨眼尖心细,顺势躬身开口提议:“公主,这火器看着凶险,方才驸马站得远,指点终究笼统。
不如驸马就近亲自上手,手把手教殿下握枪架势,既稳妥,也更安全。”
姜清辞正垂眸饮水,闻言喉间一噎,险些呛住,指尖微顿。
待气息平复,她抬眸看向身侧之人,“既如此,便有劳驸马了。”
这话一出,顾砚之整个人都愣住了,桃花眼微微睁大,显然没料到姜清辞会真的同意,一时竟有些无措。
片刻后,她才回过神,耳根悄悄泛红,却还是郑重地点头:“……好。臣遵命。”
顾砚之先自己重新握起枪,放慢每一个动作,细致地再讲了一遍握法。
“殿下看清楚,虎口要卡紧这里,手指发力要均匀……”
待姜清辞点头示意记住,顾砚之才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她身后。
这一次,她没有再恪守距离。
她微微侧身,从身后轻轻将姜清辞护在怀里,一手稳稳扶住她的小臂,另一手直接覆上她握枪的手,掌心包裹着她的手背,带着她调整姿势。
“就这样,手腕稳住……”
顾砚之的呼吸轻轻拂过姜清辞的耳廓,带着温热的气息,两人身体相贴,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顾砚之心脏砰砰狂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她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生怕姜清辞听见自己这般失态的心跳。
而姜清辞更是浑身微僵,长这么大,从未有人与她这般近距离接触,顾砚之的体温、气息、心跳,全都清晰可感,让她脸颊发烫,心跳同样乱了节奏,可心底却没有半分排斥,反而生出一丝莫名的悸动。
“准备好了吗?”,顾砚之的声音贴着耳畔,低沉又温柔。
姜清辞轻轻“嗯”了一声。
下一秒,两人一同扣动扳机。
“砰——”
哑弹精准射出,稳稳打在目标位置。
这一枪,既稳又准。
姜清辞自己都有些惊讶,顾砚之更是瞬间松开手,眼底满是惊喜与赞许,笑得眉眼弯弯。
“殿下果然厉害!不过一试,便打得这般好。”
姜清辞回头看她,唇角扬起真切的笑意,眼波温柔:“哪里是本宫厉害,分明是驸马教得好。”
不远处的□□拐角,小雨、小娅原本听到枪声,心里一惊,生怕出了什么意外,连忙匆匆赶来。
可刚到拐角,便看见这般亲密无间的一幕,两人相视一眼,纷纷捂住嘴,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蹑手蹑脚地退了回去,只在心里偷偷打趣——原是虚惊一场,瞧这两人,分明是情意绵绵呢。
在身旁的小梨瞧着这般情景,也识趣地和远处的两人相视一笑,悄悄退了下去。
日光正好,花香萦绕,方才的枪声与慌乱,都化作了满院温柔的暖意。
“再来一次。”
顾砚之应声说好,下一秒,温热的掌心便轻轻再次覆在了姜清辞的手背上。
滚烫的触感透过轻薄的衣料缓缓渗进来,带着独属于她的清冽气息,两人指尖皆是微微一僵,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她刻意放软了声音,低沉磁性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缓缓响起,呼吸拂过耳尖,惹得姜清辞耳尖微微泛红。
她的动作耐心又轻柔,指尖微微用力,带着她调整姿势,一字一句细细叮嘱。
“手腕再稳一分,手肘微抬,别攥太用力,不然持枪会发颤,准头便偏了。”
起初姜清辞浑身都透着不自在,指尖微微发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身后近在咫尺的人。
顾砚之也察觉到她的拘谨,动作格外克制收敛,只专注地调整她的持枪姿势,每一个细节都慢声指点。
可随着一次次的配合,那份初始的窘迫与不好意思渐渐散去,两人慢慢生出无声的默契,她指尖轻抬,她便顺势稳腕,她微微俯身,她便即刻调整身姿,配合得愈发自然亲昵。
不多时,姜清辞已然能独立握枪,稳稳地瞄准前方。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扣动扳机,子弹破空而出,虽算不上精准,却也稳稳发射。
有了第一次的底气,她越发从容淡定,持枪的身姿挺拔利落,眉眼间晕开几分难得的英气,抬手、瞄准、射击、上膛,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一枪接着一枪,干脆又飒爽,全然没了最初的生疏笨拙。
顾砚之站在一旁,眼底的赞赏与宠溺藏都藏不住,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毫不吝啬地柔声夸赞。
“殿下太聪慧了,不过半日就学得这般好,这持枪的模样,又帅又好看,比臣预想中还要出色。”
直白又真诚的夸奖,让姜清辞眉眼弯弯,梨涡轻陷,心头漾起甜甜的欢喜,射击的劲头也更足了。
直到弹夹空空,她才意犹未尽地停下动作,顾砚之缓步上前,指尖熟练地帮她更换哑弹,动作利落又细心。
姜清辞则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枪械,时不时伸手轻轻触碰,研究着各个部件,玩得不亦乐乎。
顾砚之看着她专注的小模样,眼底宠溺更甚,转身又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边,见她玩得入神,又拿起一旁的精致点心,自然地递到她唇边。
姜清辞丝毫没有生疏别扭,微微偏头就着她的手吃下点心,唇瓣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两人都顿了顿,却谁也没多说,互动亲昵又自然,全是朝夕相处沉淀下来的温柔默契。
玩累了,两人便移步到一旁的凉亭中坐下,清风裹着花香拂面,氛围闲适又缱绻。
她们自然而然地聊起枪械,姜清辞想起此前姜灵珠说起这些时,只觉得枯燥乏味,满心不耐,可此刻亲身接触过后,才发现其中别有乐趣,眼底满是亮晶晶的兴致。
顾砚之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亮,柔声提议:“若是殿下喜欢,下次我们约去校场,和灵珠公主比试一番,臣赌你定然能赢她。”
姜清辞闻言,抿唇轻笑,下意识地谦虚:“今日不过是本宫第一天上手,也就勉强会发射罢了,准头还差得远呢,她和矛尚书学了能有月余了,哪能轻易赢她。”
可顾砚之却一脸笃定,眉眼间带着独有的自信,语气坚定又宠溺。
“殿下放心便是,矛以正造枪之术臣或许不如他,但论骑射教导,他定然远不及我,殿下天资聪颖,臣教出来的殿下,自然是最好的。”
姜清辞看着他自信又护着自己的模样,忍不住会心一笑,倾身微微凑近,眉眼弯弯地半是玩笑半是真心地开口调侃道:“本宫的驸马确实是最出众的。”
一句娇俏又直白的夸赞,让素来沉稳内敛的顾砚之瞬间红了耳根,脸颊染上淡淡的绯红,连忙抱拳,带着几分慌乱的宠溺告饶:“殿下别打趣臣了,是臣狂妄,臣错了还不行吗。”
逗得顾砚之耳尖发红,姜清辞笑得更欢,正闹着,却见顾砚之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花圃。
此时正值五月,暖风习习,春雨润过泥土,整片花圃都透着蓬勃的生机。
月季花苞饱满,雏菊簇拥沿圃边生长,蔷薇攀满花架,枝叶鲜润。
而其中,一丛丛芍药最为夺目,粉白浅紫繁花半开,随风轻摇,春日香气馥郁。
顾砚之时常看到姜清辞亲自照料这些花草,松土、浇水、施肥,事事亲力亲为,心里清楚,这些都是公主放在心尖上的宝贝。
姜清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想起方才的花圃只收拾了一半,角落还有几株杂草没除,几株花苗也没培土,当即起身想要继续打理。
可她刚一动,手腕就被顾砚之轻轻拉住,随即被她温柔地按回座位上,掌心的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
“殿下方才练枪许久,身子早就乏了,坐着歇息就好,这些花苗的打理,全都交给我。”
顾砚之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满眼都是对她的心疼。
姜清辞微微挑眉,心里忍不住半信半疑。
她从未见过顾砚之打理花草,一个常年征战沙场的将军,怎会懂这些细致活?不免满心好奇。
可下一秒,顾砚之就用行动彻底打消了她的疑虑。
她走到花圃旁挽袖蹲下,细心拨开浮土,轻拔杂草不伤花苗。随后拿小花铲轻柔松土,撒上花肥覆土,遇歪斜花苗便扶正培土。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专业又娴熟,比常年照料花草的姜清辞还要细致利落,全然不像初学之人。
姜清辞坐在亭中,看得满眼惊讶,忍不住起身走近,看着被打理得整整齐齐的花圃,开口问道:
“你以前也种过这些花草?怎么会这般熟练。”
顾砚之手上的动作不停,将最后一株花苗打理妥当,才直起身,语气平淡却字字真挚。
“这几月臣看公主特别爱花,便专门寻了宫中资深的花匠,偷偷现学的这花草照料之法,临时抱佛脚,把不同花苗的习性、松土施肥的分寸、浇水的时机,都一一学了个遍,怎么样还不赖吧?”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姜清辞心头猛地一颤,瞬间被浓浓的暖意包裹。
原来她竟把她的喜好看得如此重要,会默默为她学习这些琐碎又细致的事,将她的一切都放在了心上。
眼前这个人,曾是沙场之上威风凛凛的将军,亦是执掌新学宫的先生,而在她面前,却愿意为了她的喜好,沉下心来学这些养花的细活,用最沉默的行动,把所有温柔都给到她,细致到极致。
心头触动万分,嘴上却依旧忍不住调侃,她看着顾砚之沾了些许泥土的指尖,眉眼带笑,语气带着几分娇俏。
“驸马,真是把本宫从里到外研究得透透的。”
顾砚之闻言,动作顿了顿,脸颊再次泛起淡淡的窘迫,耳尖红得通透,抬眼看向她,眼神憨厚又坦诚,语气带着几分无措却满心满眼都是她。
“请殿下恕罪,臣生平只懂舞枪弄棒、研习兵法、领兵打仗,于女儿家心意实在生疏得很。
这也是臣第一次迎娶婚配,诸多事宜皆不懂,唯恐哪里思虑不周,怠慢了殿下,让殿下受委屈、不开心。
臣便想着多学一点,多做几分,把殿下在意的事都做好,不让殿下费心,只要殿下能日日欢喜,臣做什么都愿意。”
落日的余晖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金红的光线温柔地铺在她的身上,给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也映得她眼底的真诚与宠溺格外清晰。
姜清辞看着她坦诚的模样,心头的触动翻涌不止。
似乎是情不自禁,她拿出袖口的手帕轻轻拭去她额角薄汗,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肌肤,顾砚之微微一怔,心跳又加快了。
她敛去眼底笑意,温声开口,语气柔婉:“本宫只是同你说句玩笑话,别放在心上。”
抬眼望了望天边沉落的落日,她接着道,“天色也不早了,忙活了半日,不如随本宫一同回正厅用晚膳吧。”
暖风拂过,带着花草的清甜香气,萦绕在两人身边,那一刻,她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把她捧在心尖上的人,岁月静好,大抵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