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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开始干活了 一道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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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明黄圣旨自皇城浩荡颁下,字字落定,朝野震动。
圣意钦点,镇国将军、驸马顾砚之,全权督办京畿武学营建、规制、招录、教习诸事。
统筹新建皇家武学,整饬京中武风,培育禁军后备武才。
旨意传出的刹那,满朝文武尽皆错愕,心底疑云丛生,朝堂上下瞬间寂静无声,随即掀起此起彼伏的窃窃议论。
所有人都揣着满腹不解,暗自揣测圣心莫测。
谁都清楚顾砚之的赫赫过往——少年戎马,横扫北漠,坐镇西北,是大祁最年轻的镇国将军。
是手握数十万边军、凭武力镇稳北疆的绝世战神,半生功勋皆系于沙场兵刃、家国军政。
可自她主动上交西北兵权、奉旨尚主入府之后,整整一月有余,彻底褪去战甲、搁置武务,安居将军府。
不涉朝堂、不问兵事,成了京中人人所见、无所事事的闲散驸马。
世人皆断定,孝和帝对这位功高震主、威望滔天的少年将军忌惮至极。
顾砚之兵权在手时,帝王尚且日夜提防,如今解甲归府,自然更不会容许她再触碰核心兵权、收拢武人势力。
可偏偏圣意蹊跷,竟忽然委任她督办京畿武学——这看似贴合她武将出身,实则是脱离边军实权、无精锐兵权、无朝堂权柄的闲差。
百官人心浮动,勋贵暗自观望,清流朝臣各怀心思,无人能看透帝王真实算计。
不过半日光景,京中便疯传出一段铺天盖地、细节逼真的流言,迅速席卷皇城内外、官巷坊间,成了所有人默认的真相。
流言版本统一且笃定,说得绘声绘色、有模有样,甚至有无数宫人朝臣自称“亲眼目睹、亲耳听闻”:
长公主姜清辞素来矜贵高傲、眼含星辰,素来仰慕顶天立地、建功立业的英雄人物。
昔日肯屈尊下嫁顾砚之一介武将,亦是敬她沙场傲骨、卫国功勋。
可自顾砚之解甲归府、入赘之后,便彻底停滞不前,日日闲居庭院。
赏花饮茶、无所事事,彻底沦为庸碌闲散之人,半点昔日战神锋芒、少年壮志皆无。
长公主日渐心生嫌弃,深厌自家驸马颓废度日、一事无成、空有虚名。
堂堂镇国将军,如今只懂困于后宅、虚度光阴,全无半分建树。
几番忍耐无果,姜清辞终究忍无可忍,数次入宫面圣,带着闺中嗔怨与满心不满,对着孝和帝软磨硬泡、闹尽脾气。
她只求父皇给这闲散度日、无所作为的驸马安排一份差事,不至于终日荒废、惹人诟病。
而孝和帝本就对顾砚之忌惮极深,最怕她借武将威望重聚势力、撼动朝局,绝不肯再给她半分实权军政之职。
可疼惜爱女心切,不愿让长公主日日因驸马颓废烦闷、心生怨怼。
无奈之下只得折中妥协,随手将督办京畿武学这份不痛不痒、有名无实的闲差丢给顾砚之。
一来敷衍安抚长公主,遂了她不愿驸马无所事事的心意。
二来彻底将顾砚之圈死在无实权的闲职之上,隔绝军政核心,消磨其锐气,堵死她重掌兵权的所有可能。
顺带让这闲散驸马有一事可忙,免得终日闲居、再生是非。
此流言一出,契合所有人的揣测,合乎情理、细节饱满,瞬间传遍京城。
上至六部九卿、皇城内侍,下至市井百姓、世家子弟,人人深信不疑。
世人皆暗自唏嘘调侃:原来所向披靡、震彻北疆的顾大将军,如今已然落魄至此。
靠公主厌弃督促、帝王怜悯施舍,才得一份闲差度日。
彻底成了依附皇权、被长公主嫌弃无能的闲散驸马,昔日万丈荣光,尽数归零。
满京嘲讽、朝野轻鄙,无人知晓,这一场沸沸扬扬的“公主厌夫、帝王搪塞”的闹剧。
从头到尾,都是姜清辞与顾砚之二人合谋、精心布下的韬晦烟雾弹。
最初筹谋此计时,姜清辞心底万般酸涩,百般不舍。
彼时庭院晚风轻柔,落英纷飞,她静坐于梨花软榻之上,看着身侧安然恬淡、敛尽锋芒的顾砚之。
眉头紧蹙,眸底满是心疼与委屈:“不行……”
“堂堂镇国武帅,到头来,竟成了被妻嫌弃、一无是处的闲人。本宫实在不忍你受这般唾骂轻视。”
顾砚之却全然不以为意,转过身缓步走到她身前蹲下,语气淡然笃定:“殿下何须介怀?兵不厌诈,藏拙方为自保。”
她历经沙场诡诈、朝堂倾轧,最懂高处不胜寒的道理,亦最懂示弱守拙的生存之道。
“从前臣手握重兵,威风是威风了一点,可是要有半分差错便是粉身碎骨。
如今臣督办京畿武学,看似闲差,实则是树人育才、积蓄根基的长远布局,比掌兵柄更叫人忌惮几分。
与其让众人日夜提防、伺机构陷,不如让世人皆以为臣壮志消磨、庸碌无能,被公主厌弃、无志无谋,阻碍也能小一些。”
顾砚之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笑意,松弛打趣道:“这么一看,臣已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不必学古时候那些大臣,为了保命非得装疯卖傻、糟践自己名声。
更不用学孙膑那般为了活命、逃出魏国,装疯吃猪……”
话音未落,姜清辞眸底温柔瞬间褪去,染上一层清冽凌厉的正色。
她素来心性洁净,有根深蒂固的洁癖,不仅厌弃世间污秽杂物。
日后不管发生什么,更容不得顾砚之做出半分自轻自贱、折辱本心的行径与念头。
她抬眸直视顾砚之,声线清冷坚定,带着长公主独有的威仪,字字铿锵、不留余地:“你敢。”
“顾砚之,你若敢为避祸,半分轻贱自己、刻意作践声名,这辈子你都别想踏入主屋半步。”
话一出口,姜清辞自己先微顿,觉得太有歧义,又马上补充道,“偏房也别想。”
语气不重,却藏着极致的珍视与偏执的护持,是绝不允许她自污分毫的决绝。
顾砚之心头一暖,又被她认真的模样唬得连忙收敛所有玩笑。
忙躬身垂首,眉眼乖巧讨饶,连连认错:“臣知错!只是随口举个例子,绝无半分自轻自贱的念头。
臣此生宁折不弯,只求堂堂正正立于殿下身侧,绝不会为了苟安,糟践自己的声名风骨,殿下万万息怒。”
见她神色稍缓,顾砚之又顺势凑上前几分,语气软乎乎地接着狗腿:
“再说如今这般已是极好,不过是担个‘被公主嫌弃、整日无所事事’的名头罢了。
况且这话也不算冤枉臣——臣本就事事离不了殿下,可不就是仗着殿下、靠着殿下过日子嘛。”
看着她慌慌张张、小心翼翼赔罪的狗腿模样,姜清辞心头的郁气尽数消散。
她静静望着眼前人,沉思良久,终是彻底通透释然。
是啊,世人的轻视与流言的委屈,都只是暂时的。
如今朝堂暗流汹涌,清流阉党虎视眈眈,各方势力伺机而动。
唯有让所有人都认定顾砚之颓废庸碌、被妻嫌弃、胸无大志,彻底失去威胁性,才能卸下朝野所有戒备。
这份难堪的流言,是遮住她锋芒、护住她性命与根基的最好铠甲。
想通此节,姜清辞再无半分犹豫。
她凭借宫中数十年深耕的人脉根基,暗中授意一众忠心可靠、嘴风严实的宫女内侍。
刻意在宫中人多闲谈、值夜休憩的场合,“无意”间泄露蛛丝马迹,佯装长公主近日烦闷不满、屡屡入宫诉苦。
句句都暗合“嫌弃驸马无所事事、只求陛下安置闲差”的戏码。
一众宫人默契配合、层层助推,将这场戏演得滴水不漏、天衣无缝。
就连皇帝也默契的配合,任由这则折辱顾砚之的流言,彻底扎根京畿、深入人心。
完美掩盖了二人蛰伏蓄力、借武学布局朝野的真正图谋。
烟雾弹落地,朝野尽入彀中,顾砚之便彻底沉下心,一头扎进京畿武学的繁杂事务之中,日日奔波不休、夙兴夜寐,片刻不敢懈怠。
她亲赴京郊数十处地块实地踏勘,依山势、水文、地利逐一比对,细细甄选最宜练兵习武、育人成材的学宫基址。
回到府中又通宵达旦,研读各类武学典章、禁军规制,结合大祁军备弊病,反复修订武学教习、考核新规,力求文武兼修。
日间再备礼登门,遍访京中武学宗师、沙场宿将与禁军良才,诚心礼聘品行端正、武艺精湛、既懂兵略又明教化的教习先生,不敢有半分马虎。
顾砚之在外奔波实操、搭建武学骨架,姜清辞亦在暗处默默发力,不动声色为武学铺就格局底蕴。
她深耕宫闱多年,人脉遍布朝野士林、百家各派,借着自己长公主的超然身份,悄然动用各方隐秘渠道,不张扬、不声张,私下广发邀约。
不拘朝堂门第、不限流派出身,但凡精通经史、通晓算学、熟谙地理、深谙军略、明晓律法的饱学之士,皆被她以特约名义请入学宫特约讲学。
顾砚之主抓武备操练、兵法战策、将帅培育,夯实武学立身之本。
姜清辞兜底文治教化、百家通识、经世学问,补足武人历来重勇轻文的短板。
无论白日踏勘多累、忙碌多甚,每至夜幕降临,顾砚之必会将一日所有筹谋、所见所思、规制草案悉数带回书房,铺开图纸、逐条罗列,与姜清辞灯下细细研讨、逐一审定。
姜清辞身居深宫,俯瞰朝堂数十年,深谙人心利弊、朝堂规则、世情百态,眼光远比常年征战、重实务轻人心的顾砚之更为周全通透。
她总能精准点出规制中的疏漏短板,补足新学宫办学的人情制衡、朝堂权衡之处,每一条建议都精准独到、切中要害。
顾砚之对她的远见谋略心悦诚服,所有良策尽数商讨采纳。
二人磨合最久、思虑最深、反复推敲的,依旧是京畿武学的学费与学子优待机制。
顾砚之深耕民间基层多年,深知寒门子弟、底层少年求学无路、报国无门的苦楚。
故而她最初草拟规制时,心怀悲悯仁善,决意定下极低的入学资费,普惠天下。
让所有有志习学、品性端正的寒门少年,都能免费或低价入学,寻得报国出路。
可这份纯粹仁善的初衷,被姜清辞断然否决。
烛火摇曳,暖光漫洒书房,姜清辞端坐案前,指尖轻点新学宫规制文稿。
条理清晰、字字恳切地缓缓剖析:“办学育人,重在砺骨正心、惜学勤学。
人心向来易得不易惜,若入学代价极低、人人皆可轻易入宫学习,天下少年便会将习武求学视作轻而易举的小事,定然心生轻慢、懒散懈怠。”
“终日安逸无求,不知机会难得,操练敷衍、课业荒废,白白浪费资源。
最终培育出的,只会是一群好逸恶劳、不学无术的庸人,既无上阵杀敌、镇守疆土的勇武。
亦无治军理政、安民守土的学识,不通韬略、不懂治世,绝非能够戍卫山河、治国治民的栋梁良将。”
她抬眼看向若有所思的顾砚之,语气笃定,深意尽显:“你熟读典籍,应知洛阳纸贵。稀贵之物,方得人珍重,难得之学,方得人苦修。
明面高定学费,不是为敛财,是立武德、正学风、砺人心性。
让每一个踏入京畿武学的学子皆知,皇家武学机缘难得、来之不易,方能沉心苦练、勤勉精进,不负栽培、不负己身。”
顾砚之眉头微蹙,依旧心存顾虑,眼底满是对寒门少年的体恤:“可若是明面学费高昂,无数有志无财的寒门子弟,便会被硬生生拦在新学宫门外。
我们兴办皇家京畿武学,本就是为广纳天下人才、补齐人才短板、普惠底层少年,若是只容权贵子弟入学,便彻底背离了办学初心。”
这是她最大的顾虑,她耗心费力兴办武学,从不是为了打造权贵专属的镀金学府,而是为了给天下寒门人才,劈开一条通天之路。
姜清辞早已思虑万全、胸有成竹,早已为寒门子弟铺好了万全出路。
从容道出早已打磨完善的双重规制:“规矩可刚柔并济、制衡有度。
明面学费居高,用以砥砺心性、端正武德、肃整学风。私下特设双重优待,绝不埋没寒门良才。”
“其一,设立等级奖学金。按月度操练、课业考核、学德品行划分等次。
顶尖优异者全免所有资费,额外发放课业津贴、书本兵器耗材、衣食补贴。
即便出身贫寒,也能凭一身本事立身求学,甚至有余力贴补家用、养家糊口,中等学子可减半缴费,以此激励全员争先、勤学苦练。
如此一来,既能让真正有才学者无后顾之忧、一心向学。
也能让家境优渥、不计资费的世家子弟,以足额学费为学宫充盈用度,变相助力基业。
至于天资不足、志不在此者,也能早早知难而退,另寻出路,不致在武学中虚耗光阴、耽误前程。”
“其二,设立专项无息贷资。
凡家境清贫、筋骨出众、心性端正、有志报国的寒门少年,皆可申请官府专项无息贷资入学。
无需预缴分毫资费,待日后学成结业、入军从戎、立功授职,再逐年偿还即可。”
“除此之外,所有寒门优异学子,学宫食宿、兵器、书本、笔墨尽数全免,全程兜底优待,绝不让银钱之事,埋没任何一个天下良才。”
一番筹谋,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既以高学费立住了皇家武学的风骨与威严,杜绝学子懈怠懒散,彻底肃正学风。
又以奖学金、无息贷资、全免优待,彻底打通寒门少年的学习报国之路,完美兼顾了风骨与仁心、规矩与温情。
顾砚之听完,瞬间豁然开朗,心头所有郁结顾虑尽数消散,眼底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芒。
她当即放下手中文稿,侧身凑近姜清辞,褪去刚刚所有沉稳端正,一副十足狗腿谄媚的模样,眉眼弯弯、笑意粲然。
直白又热烈地夸赞:“殿下当真天纵奇才、心思绝世!听君一席话,胜读臣十年万卷书!
臣只看得见眼前寒门疾苦,只顾普惠众生,却看不到长远学风利弊、人心制衡。
殿下远见卓识、统筹全局,这份治世谋略、经济权衡之能,臣望尘莫及!”
毫无驸马威仪的无赖吹捧,鲜活又赤诚,满眼底都是对姜清辞的敬佩与偏爱。
姜清辞被她这副没正形、满眼皆是自己的可爱模样逗得唇角上扬,温柔笑意漫上眉眼。
抬手轻轻地捅了捅她的肩头,轻声嗔斥:“越发没个正形,商议军国武学正事,少在这里油嘴滑舌胡闹。”
顾砚之嘿嘿憨笑两声,收敛戏谑,眼底转为新奇认真,忽然想起早年阅览的西洋异域典籍,顺势开口:
“殿下这套奖掖、贷资、制衡的精妙机制,臣早年翻阅西洋域外典籍时,曾在西洋经济学问中见过相似底层原理。
可远不及殿下改良得周全精妙、贴合我大祁国情,兼顾情理法度!”
她微微前倾身子,满眼探究与赞叹:“不知殿下是否也曾阅览过这类西洋典籍?”
姜清辞闻言微微摇头,眉眼淡然清雅,对“经济学”这类西洋陌生新词全然懵懂陌生。
“本宫自幼研习经史子集、礼制律法、治国策论,从未接触过域外西洋杂学、经济之道。”
“这样啊……”顾砚之赞叹更甚,眼底星光熠熠。
“那殿下当真天赋卓绝、天生治世奇才!无师自通、洞悉世道规律,这份心性谋略,世间无人能及!”
她顺势温柔邀约,眼底满是期许:“改日臣便把京城里所有书坊、古籍铺子都寻个遍,但凡能找到的西洋经济典籍,全都给您淘回来。
得空的时候,臣陪着殿下一起翻看琢磨……”
姜清辞望着她满眼热忱、熠熠生辉的模样,心头暖意潺潺流淌,温柔颔首,轻声应下:“好。”
夜色沉沉,星月疏朗,书房烛火温柔摇曳。
二人并肩对坐案前,心有灵犀、默契无间,将京畿武学所有营建规制、招录细则、教习体系、奖惩制度、寒门优待条例一一打磨敲定。
从宏观大局到细微末节,从武风建设到人才培育,步步周全、无一疏漏,是同心共谋的知己,是并肩布局的良人。
诸事尽数落定,夜已至深。
姜清辞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夜色静谧、万籁俱寂,她敛去案前商议正事的端正神色,语气温柔,带着细碎叮嘱。
“今夜切莫熬夜过晚。明日是朔望朝参大典,朝规严谨、百官列朝,你需随本宫一同入宫面圣、列席朝会。”
“臣尽数记牢,分毫未忘。”
顾砚之当即应声,条理清晰、沉稳稳妥。
“明日入宫时辰、朝服规制、随行仪仗、朝会应答事宜,臣白日便已提前排布妥当,定然恪守礼仪、准时入宫,绝不误了朔望大典。”
“嗯,那便早些歇息?”
顾砚之温顺应下,起身细心伺候姜清辞洗漱卸妆、更衣安寝,细致替她掖好床榻四角被角。
确认室内一切都已妥当,才轻手轻脚熄灭案边烛火,躬身移步隔壁偏室歇息。
一墙之隔,两处清榻,夜深人静,风月无声。
两人皆是毫无睡意,各怀心事,静静睁眼望着帐顶,心底思绪万千,却皆是温柔安稳、满心欢喜。
偏室之中,顾砚之躺在榻上,静静回想这一路以来的点滴。
恍惚间,又想起儿时旧事——那时候她小小一个,总爱寸步不离黏着姜清辞,日日相伴,朝夕相对,竟与如今这般光景,隐隐重合。
一想起她温润好看的侧脸,想起她看向自己时温柔的眼神与细微的亲密动作,心口便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连日奔波操劳的疲惫一点点漫上来,四肢都跟着松快下来,很快的就睡着了。
主屋之内,姜清辞卧在软榻上,却毫无睡意。
这数月的种种恍若梦境,她一遍遍想着顾砚之。
想到她的认真模样,想到她的细致入微,想到她对自己处处体贴的温柔。
尤其是她对着自己满眼崇拜、张口就夸、狗腿又无赖的样子,明明是堂堂镇国大将,偏要在她面前这般不正经,幼稚又讨喜。
姜清辞心头暗暗嗔她没个正形,脸上却半点也藏不住,唇角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往上弯,笑意轻轻漾在眼底,连带着呼吸都软了下来。
就这么想着想着,满心满眼都是那人的身影,甜意一点点漫开,裹着安稳与暖意,她在一片绵长的幸福里,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小雨守在廊下,看着从前夜夜灯火长明、二人并肩议事的书房渐渐熄了灯,又望着主屋与偏室先后静了下来,一明一暗,皆是安稳。
她在一旁静静瞧着,只觉得公主与驸马这般志同道合、心意相通,连各自安歇都透着说不出的默契恩爱,眉眼间不觉染了笑意,打心底里为两人觉得欢喜。
一旁的小梨却看得分明,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大婚至今已然快两月了,公主与驸马情分日深、心意相通,分明早已是情投意合,偏偏至今依旧分房而居,一人主屋,一人偏室。
她望着那两扇紧闭的门,心里暗暗嘀咕:这位驸马爷看着样样精明,怎么在这事上这般不开窍,半点都不懂得主动。
再这么下去,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小梨暗暗咬了咬牙,在心里打定主意:
不行,不能就这么由着她们耗下去。
她得想个法子,好好点拨点拨这位不开窍的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