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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美好的婚后生活 太和殿婚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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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婚宴的喧嚣早已散尽，镇国将军府却被一层细碎又温暖的烟火气层层包裹。
新婚后的这几日，没有朝堂权谋的倾轧，没有官场人情的周旋，顾砚之与姜清辞，竟真的抛开了长公主与废将的身份，活成了世间最寻常不过的夫妻，朝暮相伴，静好得让人觉得不真切。
姜清辞日日居于府中，将身边人的一举一动尽数看在眼里，心底的讶异与动容，几乎要溢满胸腔。
她曾设想过无数种婚后相处的模样，设想过顾砚之会因兵权被夺、前程尽毁而愤懑消沉。
会因这场政治联姻而心怀芥蒂，会依旧保持着镇国将军的冷硬孤傲，不肯屈就于这方寸庭院的琐碎。
她甚至设想过最糟的境况 —— 被罢了兵权的顾砚之，会将半生功业尽失的怨怼，尽数迁怒于她，在府中终日沉郁，两人相对无言，各自守着身份的壁垒，把日子过成一潭死水。
毕竟这场婚事，本就是皇权之下的无奈安排，她是被迫下嫁，顾砚之亦是身不由己。
可现实里的顾砚之，却彻底颠覆了她所有的预判，这份颠覆，让她时时心生震惊，更生出几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
自从被陛下罢去所有兵权，褪去一身鎏金战甲，卸下朝堂军权的枷锁。
这位曾叱咤沙场、令敌军闻风丧胆的大将军，非但没有半分抑郁不得志的颓然，没有怨天尤人的戾气，反倒以一种极平和的姿态，接纳了眼下的闲散日子。
甚至把这份旁人眼中的 “落魄”，过成了温润安稳的烟火日常。
她会亲自挎着竹篮去市井买菜，会挽袖在灶台前烹煮三餐，会在午后静坐书房翻阅游记，会蹲在庭院里摆弄各种奇奇怪怪的道具。
更会收起所有沙场练就的锋芒，温柔妥帖地照料她的起居饮食。
这般从凛冽武将到温润寻常人的反差，让姜清辞每每看在眼里，都觉得难以置信，私下里也暗自失笑
——知道的，清楚是她这位长公主嫁人，不知道的，反倒以为是她，娶了一位温婉体贴的娇妻回家。
更让她心头微动的是，她竟隐隐觉得，褪去兵权、闲居府中的顾砚之，非但没有半分落寞，反倒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轻快与欢喜。
不像是跌落云端的失意人，倒像是终于挣脱牢笼的归人。
顾砚之向来作息严苛，即便如今闲居无职，也依旧每日天不亮便起身，雷打不动在庭院中晨练。
府中兵器架上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一应俱全，她虽十八般兵器皆有涉猎、样样娴熟。
但是平日里最常练的，却还是长剑、短刃这类轻兵器，还有枪械这些新奇的西洋兵器，少了重兵器的沉猛霸道，多了几分灵动利落。
这一日，许是庭院里的晨风吹散了睡意，姜清辞也醒得比往日更早。
她索性起身梳洗，只着一身月白软缎常服，青丝松松挽起，簪一支素玉簪，不带半点华贵装饰，反倒显得温婉清丽，眉眼柔和。
她不愿惊扰晨练的顾砚之，便让小梨搬了一张软凳在亭下，亭几上置一盏温好的清茶、一卷古籍，静静落座。
她指尖虚虚搭在书页上，看似垂眸翻书，目光却总忍不住往庭院中央飘，不过是借着看书的由头，悄悄看那道晨练的身影。
身旁伺候的小梨瞧得真切，看着公主明明书页许久未翻，眼神却频频落在驸马身上，眼底藏着笑意，只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安安静静立在一旁。
姜清辞原本在廊下假意翻看书卷，无意间抬眼，目光便被那道身影牢牢定住。
她一直都知道顾砚之身手不凡，毕竟是战功赫赫的镇国将军，可亲眼见她练剑，实打实看在眼中，这还是第一次。
剑光凛冽，与晨光交织流转，顾砚之身形腾挪，衣袂翻飞，平日里对着她时，总带着几分温顺窘迫、收敛锋芒的模样，此刻全然褪去。
那张清隽的脸冷白肃然，眉眼锋利如刃，周身气场凛冽，自带沙场淬炼出的威慑力，竟有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与平日里那个温柔下厨、羞涩内敛的驸马，判若两人。
姜清辞指尖轻轻按住书页，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心底波澜微漾。
这般利落身手、这般凛然气场，纵是天下英豪，也少有人能及，她确实绝非寻常世家子弟能比，更不是旁人眼中失势的落魄废将。
顾砚之练得正酣，气息微喘，额角渐渐渗出汗珠，顺着流畅的下颌线缓缓滑落，滴在脚下青石板上，转瞬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招式沉稳，内力灌注周身，明明身形不健硕，却每一招都力道十足，翩然又凌厉。
直至一套剑招练毕，她收剑而立，手腕轻转，长剑利落入鞘。
刚缓了口气，便敏锐察觉到廊下一道专注的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
下意识抬眼，恰好撞上姜清辞静静望来的眸子。
四目相对的瞬间，顾砚之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莫名一跳，方才练剑时周身的冷硬气场，瞬间破功，消散得无影无踪。
方才还凌厉果决的将军，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耳根悄悄泛起薄红，下意识握紧了手中剑柄。
她僵硬地对着廊下之人点了点头，笨拙又拘谨，算是打过招呼，全然没了方才练剑时的飒爽气场。
姜清辞被撞破目光，也不动声色，缓缓收回视线，垂眸假装继续看书，耳尖却微微发烫，指尖捻着书页，再难静下心。
一旁的小梨垂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心里暗暗欢喜，只觉得公主与驸马这般相处，实在是温情又有趣。
顾砚之晨练完毕，必是先回房净身更衣，褪去一身汗湿劲装，换了清爽常服，才会规规矩矩前来给姜清辞请安，一日不曾间断。
请安从不是虚礼，开口第一句，总绕不开她的吃食——或是温声问她今日可有什么想吃的，或是眉眼带笑，同她说起早市上新瞧见的新鲜蔬果、街边小食，兴致勃勃地提议做来尝尝。
有时兴致上来，顾砚之便会轻声邀她一同出门逛逛。
姜清辞久居深宫，往日里极少踏足市井街巷，如今卸下金枝玉叶的拘束，竟也常随着顾砚之出入市集，沾染一身人间烟火。
起初为掩人耳目，她还会跟着一并换上男装，混在人群中倒也不显突兀。
可日子久了，那份紧绷的戒备渐渐散去，她也懒得再刻意伪装。
到最后，往往只有顾砚之一人仍一身素色青衫，扮作寻常公子；姜清辞则只着素雅常服，眉眼清丽，身姿温婉，坦然走在她身侧，丝毫不惧旁人目光。
街市喧闹，人声鼎沸，街边摊铺鳞次栉比，糖画香甜、糕点软糯、蔬果鲜灵，各色货品一字排开，吆喝声、谈价声交织在一起，满是滚烫鲜活的人间烟火。
顾砚之一身始终走在靠近街道的外侧，不动声色地将姜清辞护在身侧，隔绝开往来拥挤的人流与车马。
路上遇见新奇的市井小玩意儿，她会驻足停下，耐心讲给身旁久居深宫的姜清辞听；但凡瞧见她目光多停留片刻的吃食，二话不说便掏钱买下。
沿街走到胭脂水粉、珠翠饰品摊前，姜清辞总会忍不住驻足细看。
那些珠花发簪、玉坠耳饰，虽不是宫中那般名贵珍稀，却胜在样式精巧、别具市井意趣。
顾砚之从不会嫌这些物件试戴麻烦，反倒一一拿起，耐心帮她在鬓边、耳畔试着佩戴，细细打量，认真询问她的喜好。
只要不是姜清辞面露不喜的，她尽数让小贩打包，毫不吝啬地悉数买下。
而姜清辞也从不会嫌弃这些饰品平凡不名贵，戴在耳畔鬓边，眉眼间反倒多了几分温婉灵动，满心都是欢喜。
顾砚之有时也觉这般独宠太过惹眼，怕一旁伺候的小雨、小娅、小梨尴尬，毕竟也是小女生，总会顺手也给她们各带一两件小玩意儿，想借此稍稍遮掩自己满心满眼的偏爱。
久而久之，市集里的小贩都认出了这位出手阔绰、对娘子百般疼爱的大客户。
每每瞧见顾砚之携着姜清辞走来，便纷纷热情地拼命张罗，争先恐后地招呼，嘴里不住夸赞：“这位郎君真是疼妻，这般上心，真是难得！”
顾砚之每每听得脸颊发烫，只挠着头憨憨傻笑。
姜清辞垂眸抿唇，默不作声，耳尖却早已泛红。
身后的小梨三人更是看得心照不宣，频频低头偷乐。
偏今日摊上一个嘴快又没眼色的小贩，见顾砚之一出手便是一大包，身后又跟着三位清秀姑娘，一时玩笑开大了，挤着眼睛打趣道：“公子好福气好本事啊！后面这几位，都是您娶进门的媳妇吧？能处得这么和睦，您可真厉害！”
这话一出，顾砚之脸上的傻笑瞬间僵住。
这还是众人第一次看见她当众动怒，往日里温润谦和、连重话都极少说的人，此刻脸色骤沉，当即厉声斥道：“你不要胡言.....”
语气之重，连周遭的喧闹都顿了一瞬。
她上前一步，牢牢护在姜清辞身侧，面红耳赤，又急又恼，一字一顿摆明立场：“只有她一人是我妻子！”
她是真的急了，生怕一句戏言污了姜清辞的身份，更怕她心里半分别扭。
这番情急之下的直白维护，声线不高，却清晰地落进周遭人耳中。
原本喧闹的街市竟莫名静了片刻，沿街的小贩与往来行人纷纷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落在这对出众的璧人身上。
一人身姿清隽，护妻心切，神色认真得近乎执拗；一人容颜清丽，被护在身侧，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羞赧。
众人看着看着，眼底渐渐浮起笑意，满是不加掩饰的羡慕。
有人低声同身旁人感慨：“你瞧瞧人家夫君，这般护着妻子，多疼人。”
还有妇人轻轻撞了撞自家夫君的胳膊，半是打趣半是认真：“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细碎的议论声飘来，满是艳羡与称道。
姜清辞瞬间羞得满脸通红，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薄红。
小梨、小雨、小娅三人再也憋不住，连忙齐刷刷转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笑得几乎出声，又不敢太过放肆，只能死死捂着嘴，憋得浑身发软。
旁人只当是一对寻常恩爱眷侣，谁也不曾想到，一个是昔日叱咤沙场的镇国将军，一个是金枝玉叶的大祁长公主。
这场小小的风波过后，两人依旧相伴而行，只是心底那份微妙的情愫，又悄悄深了一重。
而日子一天天过去，姜清辞渐渐发现，不止是作息与闲趣，就连她多年不变的饮食习惯，也因顾砚之的出现，悄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些日子，姜清辞餐桌上的一日三餐，色香味俱全，满满都是家常暖意，全都是出自顾砚之之手。
常年征战边关，走遍大江南北，见识过各地的风土人情、特色滋味，尝过民间百味。
顾砚之凭着这些游历见闻，凭着对姜清辞的了解，竟自己琢磨出了一味独有的蒜蓉酱。
新鲜蒜瓣一一去皮、去蒂，挑选饱满无坏的蒜瓣，放在干净的白瓷碗中，用木质捣蒜槌细细捣碎，力道均匀，反复捶打，捣成细腻无颗粒的蒜蓉，不留一丝硬块，口感绵软。
随后佐以少许八角、桂皮、香叶等香料提味，精准把控用量，刚好去除蒜蓉的涩气，却不抢蒜香本身的醇厚，再用干净的薄油，小火慢炒。
她站在灶台前，把控着火候，不疾不徐，油温不高不低，慢慢激发出蒜蓉的醇厚香气，火候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既保证蒜蓉炒出焦香，又不会炒糊发苦。
还未完全出锅，那股诱人的、醇厚的、温和的蒜香，便顺着厨房的窗户飘了出来，漫过庭院，飘到廊下，飘进书房，萦绕在鼻尖，让人闻之便觉心神安定，食欲大开。
彼时，姜清辞正在花园里修剪花草，闻到这股从未闻过的醇厚香气，不由得缓缓放下剪刀，抬眸朝着厨房的方向望去。
她的眼底带着几分浅浅的好奇，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心头微动，满心期待。
当日午膳，两盘精心烹制的新制蒜蓉虾，便和满桌美食佳肴一同端上了餐桌，不同的是，一盘辣的，一盘不辣的。
鲜红的虾壳裹着莹润饱满的虾肉，上面铺着焦香四溢的蒜蓉，色泽鲜亮诱人，香气扑鼻，蒜香与虾鲜完美融合，扑面而来。
这股鲜醇浓郁、带着满满烟火气的味道，是姜清辞在宫中御膳房里，从未尝过、也从未闻过的丰盛滋味。
宫中御膳，向来讲究精致排场，讲究规矩礼制，食材皆是珍稀名贵，摆盘极尽奢华，却少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暖，少了几分用心的温度，味道虽好，却终究寡淡，吃多了便觉无味。
而这一盘蒜蓉虾，没有奢华的摆盘，没有珍稀的食材，简简单单，却满是藏不住的用心与温柔，让人一眼便心生欢喜。
菜品上桌，顾砚之怕她沾染腥味，连忙拿起手边的银筷，细心地一只只剥去虾壳，将饱满鲜嫩的虾肉，蘸匀香浓的蒜蓉酱，整齐地码在她面前的白瓷碟里，动作轻柔。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看向姜清辞，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殿下尝尝，臣自创的滋味，不知合不合口。”
姜清辞也是好奇，拿起银筷，轻轻夹起一块虾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刹那间，醇厚的蒜香在齿间四溢，蔓延至整个口腔，虾肉弹牙紧实，鲜嫩无腥，蒜蓉的香、虾肉的鲜，完美融合在一起，香而不腻，鲜而不重，口感绝佳。
顾砚之知晓她自幼饮食清淡，极少碰辛辣之物，肠胃也不耐重味，即便那盘辣的，也是特意选了香而不烈的小椒。
只添一丝清香，不显半分辛辣，全程微调口味，全力适配她的味蕾，温和至极，一口下去，唇齿留香，让人忍不住想要再尝一口。
姜清辞慢慢咽下，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轻轻点头，满是真心的夸赞：“很好吃，这滋味，本宫从未尝过，这盘辣的反而更好吃。”
“真的吗？” 顾砚之闻言，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开，紧绷的嘴角也彻底放松下来，满是欣慰，“殿下喜欢就好，只要殿下喜欢，臣日后便常做给殿下吃。”
自那以后，姜清辞的餐桌上，便多了数不尽的新鲜滋味，日日不重样，顿顿有惊喜。
顾砚之知道她自幼饮食清淡，极少触碰重味菜系，从前在宫中，几乎从不碰川湘这类以辛辣鲜香著称的菜式。
虽然上次她说辣的好吃，但顾砚之也不敢太过冒险，就怕刺激到了她的肠胃，便从最温和的菜式入手，一点点引导她尝试，耐心十足，用心至极。
今日的特色菜品，是蒜泥白肉。
挑选肥瘦相间的新鲜五花肉，清洗干净，加入姜片、料酒，煮至软烂入味。
放凉后切成长薄均匀的肉片，口感软糯不腻，再淋上顾砚之精心微调后的蒜蓉酱汁，辣度极低，几乎尝不出辛辣，只余蒜香与肉香，香而不腻，口感温润。
姜清辞浅尝几口，竟没有半分抵触，反倒觉得滋味独特，回味无穷，不自觉竟成了她最爱的一道菜。
见她接受度良好，顾砚之才慢慢循序渐进，在菜式中加入极少量的川味调料，一点点增加滋味层次，随后慢慢过渡到滋味更浓鲜、更具特色的湘菜。
小炒黄牛肉、剁椒蒸芋头、贵州的酸汤火锅…… 每一道菜，顾砚之都特意反复调整口味配比，大幅减少辛辣调料，弱化重味，突出食材本身的鲜醇。
全力适配她清淡的味蕾，既让她尝到各地特色滋味，又不会让她觉得不适。
从前在宫中，饮食讲究精细寡淡，恪守诸多规矩，姜清辞几乎从不碰川湘这类重味菜系，也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尝试这般滋味。
可在顾砚之的细心烹制、耐心引导下，她次次浅尝，却渐渐打开了尘封多年的味蕾，没有丝毫不适，反倒感受到了别样的风味，对家常滋味愈发贪恋，这于她而言，已是人生里极大的突破。
日子越久，姜清辞越能深刻体会到，顾砚之的厨艺，是藏在烟火里的极致温柔。
她从不用复杂花哨的烹饪技巧，不讲究奢华精致的摆盘，不用珍稀昂贵的食材，只用最普通的家常食材，做最朴素的饭菜。
没有山珍海味，没有珍馐美味，没有繁复工序，却总能让人吃出满心的熨帖与温暖，吃出岁月静好的安稳。
吃惯了宫中精致却寡淡、带着规矩束缚的御膳，她反倒独独贪恋这份简单、温暖、满是心意的家常滋味，贪恋这人间烟火的温暖。
饭桌上，顾砚之始终细心照料，全程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不停地为她布菜，仔细挑去鱼肉里的细小鱼刺，把最鲜嫩、最可口的饭菜，都夹到她的碗中，一举一动，全是藏不住的用心与偏爱。
一旁小雨和小娅见了，也只是低头浅笑，全然不觉得驸马这般放下身段、悉心照料公主的举动，有何不妥，反倒觉得满心暖意，为两人的温情而动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