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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别躲了，不渡 这人体质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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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整装待发。璃把干粮和水囊塞进马鞍袋里，凌墨在查暗桩的最后一轮情报，牧野牵着脏脏包站在巷口。
赵兔站在远处的廊下远远看着牧野翻身上马。
“……牧野…”
赵兔看着牧野比以前慢了很多很多的上马动作，心里一阵酸疼。
牧野上马之后腰背瞬间挺得笔直，后背的疼痛感让她皱了皱眉，可她望向前方的眼睛却闪烁着光辉。
赵兔把袖子里那块刻着“野”字的字牌握在手心，握了很久。最后还是走上前去。
“牧野。”
牧野回头看见是赵兔。
“……谢谢你这几日的照顾。”
“嗯…没事，举手之劳罢了，牧野我——”
还没等赵兔说完，牧野连忙打断道。
“不。该谢谢的就是得谢谢。你我之间的恩怨纠葛就此一笔勾销吧。”
牧野说完便骑着脏脏包走了，凌墨和璃紧随其后。凌墨路过赵兔的时候停了下来。两人都看着前方的牧野没有对视。
“赵兔，就此作罢吧。再纠缠下去对谁都不好。”
“……凌墨。你或许会永远都理解不了我。”
“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而我呢？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人而已。我只是注定不能得到我爱的人的爱罢了。”
“就此作罢？你说的可真轻松。凌墨，管好你自己就好了，不要管到最后连自己的爱人都保护不了。”
凌墨听到赵兔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眉头瞬间紧锁扭头看向赵兔。赵兔还在看着牧野的背影，没有看她。凌墨摇了摇头。
“你没救了。”
凌墨说完后就追上了牧野和璃。
赵兔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牧野的背影缓缓消失在眼前。
“就此作罢？……就此作罢的凭什么是我？”
赵兔的内心在不断摇摆，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赵兔总是这样。牧野在的时候她处处为牧野着想，愿意不断让步。可真的看着牧野离开的时候，她瞬间已经想好了好几个极端的办法让她们可以再次见面。
……
两周过去。
山道上的落叶被马蹄踩得沙沙响，牧野骑在最前面，凌墨和璃并排跟在后面。璃抬头看着前方牧野的背影，弯起嘴角说道。
“牧姐姐！你笑一下。”
“我们每次成功之前，你总是会莫名其妙很开心。”
“鱼姐姐有次还来问我，你在我这里是不是也这样。我和鱼姐姐实话实说。鱼姐姐听完就说了一句：这人体质还真是奇特。”
“你现在笑一笑说不定我们下个路口就会碰到鱼姐姐呢。”
牧野回过头看着璃桃花眼弯了一下。
“先找到了再笑！”
“璃！我们来比一比谁先跑到前面的木桩！输的人下次就请客喝果酒！！！”
牧野夹紧马腹，脏脏包撒开蹄子跑了起来，风吹得她的衣裳猎猎作响。
“！就开始啦！？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璃夹紧马腹快速追了上去。
“不渡。上次你来救我。这次我来找你了。别躲了，你躲不掉的。”
“驾！”
……
山里的雾薄薄地浮在溪涧上，日光从高处的崖壁缝隙漏下来，把整座山谷浸在一片淡金色的光晕里。
凌墨勒住马，摊开手里那张被揉过无数次的图纸，对照前方的地形看了片刻，然后转头对身侧的牧野说。
“就在前面。”
牧野听到凌墨的话没有立刻策马冲出去。她骑在脏脏包背上，眼睛定定地望着山谷深处那扇几乎与崖壁融为一体的小木门。
“嗯……”
牧野翻身下马。动作还是不利索，右腿落地时膝盖还晃了一下。璃从后面下马上前想扶她，牧野摆了摆手。
“没事，我可以。”
牧野站在山道上，深吸一口气后迈开了步子，一步一步朝那扇门走去。
“噗通——”
“噗通噗通——”
牧野的心跳越来越快。
“吱——”
木门被推开。
木门后面是一个建在山体天然洞穴里的密室。石壁上凿着几格简单的书架，角落里一张石桌一把木椅，桌上摊着一张被划烂又展平的宣纸。
鱼不渡就坐在石桌边，身上依旧是素色衣袍，人比离开前瘦了一圈，腕骨凸出袖口，手背上青筋隐隐可见。她低着头，看着桌上那张写满了字又被全部划掉的宣纸，没有动。
“……”
鱼不渡派人每天把暗桩的情报送到洞口，她读完了所有的信。她知道凌墨动用风驿楼的网络在逆向追查她的位置。她没有离开这里，可她什么都知道。可越是知道，她越不敢面对牧野。她怕牧野来，又怕牧野不来。
山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得桌上的宣纸飞起来，在空中打了个旋又缓缓飘落。鱼不渡抬起头就对上了牧野的目光。
牧野站在门口。逆着光，她整个人被山谷里的淡金色日光照出一个毛茸茸的轮廓，棕色的长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鱼不渡心想：……啊…瘦了，却……更亮了。
牧野的棕色眼眸在看到鱼不渡后亮了起来，这次的亮和以往的都不一样，那是一种穿过太多东西之后仍然在燃烧的亮。
鱼不渡从椅子上站起来手下意识扶住桌沿。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迎上去。是退。她的脚跟往后挪了半寸，身体微微侧向石室后方那条窄窄的通道。
鱼不渡的这个动作是本能，不是理智。
理智告诉她：牧野不会责怪你的。
可本能告诉她：你差点害死了她！！你没有资格站在她面前！！！
她转过身，肩膀绷紧，脚步已经迈出去半步。
“不渡！！”
牧野见鱼不渡又打算离开，便立马跑了过去。可她的身体根本还没恢复到能跑的程度。左腿难以抬起来拖在后面，步伐是歪的。每踩一步左肩的旧伤就被扯得剧痛，疼得她嘴唇发白。
可她不管。她看着鱼不渡又要从她眼前逃开的背影，后背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刀口像是被撕裂般狠狠抽痛了一下。
她不顾疼痛跑得更快了些，终于在鱼不渡快要触到通道入口的前一瞬追上了。她准备伸出手去抱她。
可身体在冲刺中失去了平衡，左肩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被彻底撕开，鲜血从包扎的纱布下渗出来。牧野整个人往前栽去。
“扑通——”
牧野跪在了地上。膝盖撞在石板地上，结结实实的一声闷响。
她一只手死死拽住鱼不渡的衣角，另一只手捂着左肩渗血的旧伤。她低着头死死咬牙忍住，疼得额头全是汗。
鱼不渡回过头。就看见了牧野跪在地上，左肩的纱布已经被血洇红了，额头上全是冷汗，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鱼不渡看着牧野这副模样心里很疼很疼很疼，疼得要窒息了。可她知道不可以，她不可以继续在牧野身边，她只会伤害牧野。正当她准备扯过牧野手里的衣角转身离开时。
牧野抬起了头。
鱼不渡和牧野对上了视线。
鱼不渡瞬间愣住了。
牧野的眼里没有在责怪，没有委屈，更没有愤怒。是在确认。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或生病。
鱼不渡幻想过牧野见到她后会有的无数种眼神，唯独没想到会是确认的眼神。鱼不渡发现，或许她根本没有彻底信任过牧野。
牧野见鱼不渡停下了脚步。她用力扯起嘴角，勉力笑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不渡……”
“抓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