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爱永远不会有局限 爱让人感到 ...
-
鱼不渡的心被这六个字彻底撬开了。就算被撬开了鱼不渡还是在不断告诉自己不可以，再最后感受这温存三秒钟就立马离开。这是她留给自己最后的温柔。
一。
二。
“不渡……对不起，我没有及时醒来拦住你。”
还没数到三的鱼不渡听到牧野这话。愣了一下。她最终还是转过了身，蹲了下来，一把将牧野紧紧抱住。
手臂环过牧野的背，手掌托住牧野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肩窝里。抱得很用力，用力到牧野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颤抖。
鱼不渡的泪水就这样汹涌无声地不断流下。把这些日子里被压在石洞最深处的所有自责和思念尽数倾泻而出。
“……呆瓜…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怎么跑成这样……”
“伤口都裂了……”
这次的落泪没有让鱼不渡的声音产生什么变化。还是和以前一样清冷温柔。或许是因为眼前人是她日日夜夜思念的牧野吧？
她的袖子蹭过牧野肩上的伤口，袖口立刻被染红了一些。
“……牧野…为什么……你被我伤得还不够吗？”
“做什么傻傻地跑来找我？”
牧野没有去管伤口。她费劲抬起右手，用拇指擦过鱼不渡的眼角，将那些滚烫的泪水一点点抹掉。
鱼不渡的眼泪还是停不下来，越擦越多，越擦越凶。牧野见状将手从她眼角移到她后脑勺，轻轻把她的脸按向自己的肩窝里。
“不渡。”
“听我说。”
鱼不渡皱紧眉头，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泪水。她不希望泪水滴落在地的那点声音干扰到她听牧野说话。
“嗯……我在听…”
“不渡，如果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我就在你面前丢了钱袋子让你觉得我不靠谱的话。”
牧野说这句话时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坚定到鱼不渡愣了一拍。牧野继续坚定地说道。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你愿意再给我点时间，让我告诉你其实我一直在慢慢变靠谱吗？”
“不渡，你可以将你的后背全部交给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如果你依旧觉得我不靠谱，你可以再次离开我，我会再找到你。”
“我会一次又一次证明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我，是你可以信任的我。”
“我们还相爱，就不要分开。”
鱼不渡愣在了牧野的肩窝里。不一会儿，她抬起脸，看向牧野。
牧野正冲她笑着。那是从心底慢慢泛上来的笑意。她的额头还挂着冷汗，笑得却如此灿烂。
鱼不渡看着这张笑脸。
“……”
只感觉心窝里那颗被她用自责和逃避层层包裹的东西，正在剧烈跳动。
心底一直堆积的所有寒冷和恐惧瞬间荡然无存。牧野的笑将这些东西融成了温热的春水。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牧野右眼下那道竖疤，指尖沿着疤痕的弧度缓缓划过。
她捧住了牧野的脸，额头抵上了牧野的额头，两人鼻尖蹭着鼻尖。
鱼不渡的声音带着鼻音，软软呢喃道。
“…傻瓜……傻瓜……”
“我是傻瓜……你也是傻瓜……”
“我们真的……真的都是大傻瓜……”
牧野笑着轻轻点了点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嘴唇。
“嗯，两个大傻瓜。”
鱼不渡把脸埋进牧野的颈窝，深吸一口气。梨花香和带着血腥味的青草香混在一起。
是牧野的味道，是她的味道。
她在这里面活过来了，在牧野的怀抱里。她所有不敢面对的和不敢奢望的东西，终于落了地。
“鱼傻瓜愿意让牧傻瓜证明证明自己的能耐。”
“鱼傻瓜现在很期待。”
鱼不渡说着说着把牧野越抱越紧。声音闷在了牧野的肩窝里。
“这次我真的不走了。”
牧野摸着鱼不渡的头说道。
“没事。你可以走，你一直都可以。不渡，你想去哪就去哪。但我会找到你。我会告诉你我一直都在。”
“牧野，这次我真的不——”
还没等鱼不渡说完，牧野就吻了上去。这个吻炽热而坚定。
……
木门外，凌墨靠在石壁上，璃靠在她旁边。
璃双手背在身后，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地上的碎石子，偶尔偷瞄一眼凌墨又飞快移开，耳尖红红的。
凌墨侧过头看着她。忽然，她心里某个放了很久的结，莫名被解开了。
“其实……”
凌墨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璃能听见。璃抬起头，亮黑的眼眸对上了琥珀色的眼眸。
“……璃，其实我也有想过离开。”
璃没有跳起来生气，也没有大声质问。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凌墨把话说完。
“我已经不是大帅了。”
“我从前能给你的身份和安稳，现在统统都没了。”
“我希望你去找到更优秀的那个人，而不是守着残废的我。”
璃听完后伸出手，用两只手捏住凌墨的脸颊，往两边扯。
凌墨僵住了。
“看来你也是个傻瓜大帅。”
璃的语气不是安慰更不是同情。是那种带着点嫌弃的理所当然。
“傻瓜大帅，傻瓜鱼姐姐。你们不愧是姐妹。”
“你去哪我就去哪～”
“你当大帅我跟你，你不当大帅我也跟你。”
“真是傻瓜！”
“我爱上的是你，是你凌墨这个人。”
“而不是大帅这个身份，和你那只断了的手臂。凌墨你真的很傻！”
她把扯脸的动作改成捧。两只手捧住凌墨的脸，踮起脚尖，在凌墨的鼻尖上亲了一下。
凌墨的眉眼弯了下来，冷峻的一字眉彻底化了，眼眸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光。嘴角往上扬出了一个她从不在外人面前展露的弧度。
她低下头，嘴唇覆住璃的嘴唇。
璃踮起脚尖回应她，双手从凌墨的脸颊滑到她的后颈，把自己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好似一只挂在树枝上的大黑猫。
山风从谷口灌进来，吹起两个人的头发，一灰一黑在淡金色的日光里缠得分不清。
她们背后是连绵青山，头顶是流云舒卷。屋里是炽热的吻，门外是温暖的吻。
……
当两人真心相爱时就会惊讶地发现。每一程都有归途，每一扇门前都有人等。
从来都不会有寂寞孤单这一说法。
爱让人感到幸福，也让人感到恐惧。
爱永远不会有局限。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爱永远不会有局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