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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女美人鱼X女海盗 两人在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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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雷派人给塞拉菲娜泼了不知道第几次海水。
泼水的水手叫瘸子吉姆。
脑子也不太灵光。
一条腿是木头做的。
他拎着木桶。
“哗啦啦！”
把桶里的海水泼进笼子。
吉姆蹲下来盯着塞拉菲娜看。
“听说你是海底的公主？”
他咧嘴笑，露出仅剩的三颗黄牙。
“公主好啊。”
“公主值钱！”
塞拉菲娜没有看他。
她的视线落在货舱门口。
雷站在那里。
“出去。”
雷冷声说道。
连滚带爬地出了货舱。
瘸子吉姆差点左脚绊右脚摔倒。
门在身后关上。
雷走过来。
手里只拎着一个皮水袋。
她在笼子前三步远的地方蹲下来。
把水袋扔进栏杆缝里。
“喝。你三天没喝淡水了。”
塞拉菲娜看着那个皮袋。
没有动。
“海水就够……”
雷冷声说。
“我要你喝你就喝。”
“哪来这么多废话？”
她顿了顿，看着雷的那颗蓝宝石假眼映着油灯的光。
脸上带着一丝浅笑。
塞拉菲娜慢慢伸出手，拿起皮袋。
喝了一口淡水。
水顺着她的喉咙滑下去。
是不带盐的淡水。
她的胃痉挛了一下，然后舒展开。
雷站起来，走到笼子边。
弯下腰。
雷把手伸进栏杆缝里。
摊开掌心。
掌心里是一颗珍珠。
拇指大小。
黑色，表面流转着暗绿色的光泽。
雷说。
“这是你头发里掉出来的。”
“能换三十枚金币。”
塞拉菲娜看着那颗珍珠。
“送给你。”
“我不要。”
“那你能……放了它吗？”
雷文没听懂。
“放什么？”
“它。”
“那颗珍珠。”
塞拉菲娜的竖缝瞳孔缓缓扩大。
“它在害怕。”
“它被我从海底带上来离开了压力，里面正在裂开。”
“你感觉不到？”
雷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黑珍珠。
把珍珠放进塞拉菲娜的手心。
“交易。”
雷继续说。
“我把它给你了。”
“你现在欠我一个东西。”
塞拉菲娜攥紧珍珠。
感觉它在自己手心里停止碎裂。
她抬头看雷。
“你要什么？”
“‘深海之心’。”
塞拉菲娜沉默了很久。油灯的火苗跳了三下。
“那是我父王的头骨。”
“深渊王族没有心。”
“我们的心脏被巨鲸吃掉，换成珊瑚。”
“这是一种交换，是为了海底的平衡。”
“你说的深海之心就是我父王的头骨。”
“那是他力量的源头。”
“我要那头骨。”
“为什么……？”
“我不理解。”
雷蹲下来和塞拉菲娜平视。
眼底是汹涌的暴风雨。
“因为我要上岸。”
“上岸？”
雷不屑一笑继续说道。
“白港。”
“十多年前…”
雷眼里的红血丝慢慢出来。
“有个人烧了我的船。”
“挖了我的左眼。”
“把我扔进海里喂鱼。”
“哼，我命大。”
“我没有死。
“我爬上来了。”
“这艘船原来的船长和水手全被我杀了。”
“那天的画面很美…哈哈哈哈。”
“之后。”
“我完美地从一个水手变成了船长。”
“海盗都怕我，绕道走。”
“还不够。”
“陆地上的人不认我！”
“总督府的护卫舰队有十二艘船，我只有一艘！”
“我需要能买下整个殖民地的东西。”
“才能杀回去。”
雷顿了顿。
“我要他的头骨……”
“我要你父王的头骨。”
塞拉菲娜看着雷那只黑色的真眼。
眼睛里没有愤怒。
没有仇恨。
只有一种比愤怒和仇恨更可怕的东西。
耐心。
“你和我一样。”塞拉菲娜说。
“哪里一样？”
“我们都是被挖走了一只眼睛的人。”
塞拉菲娜伸出手。
隔着铁栏杆，指尖几乎快要抚摸上雷脸上的疤痕。
“我父王挖走了我的右眼。”
“因为我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他能留下我的左眼。”
“已经是对我最大的仁慈了……”
她从铁栏杆的缝隙里伸出一只手。
掌心向上。
“我可以帮你拿到‘深海之心’。”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拿到之后，你带我走。”
雷低头看着那只手。
手指间有透明的蹼。
指甲是黑色的。
掌心有几道被网线割破的伤口。
“啪嗒……”
“啪嗒……”
血滴在铁板上，铁板嘶嘶地响。
“带你走？”
“带你去哪？”
“带我去任何地方。”
“带我去可以一直待在你身边得地方。”
货舱里安静了很久。
海浪拍打船壳的声音从舱壁外传来。
雷没有握那只手。
她解开了铁笼的锁。
锁扣咔嗒一声弹开。
铁门拉开。
塞拉菲娜没有动。
她只是抬起头看着雷。
“你…”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你能吗？”
塞拉菲娜沉默片刻，然后从铁笼里滑出来。
鱼尾拖过地板。
她的手撑在潮湿的木板上，鱼尾变成了纤细的双腿。
她缓缓站起。
她站直了。比雷高出一个头。
塞拉菲娜低头看着雷说道。
“能。”
“但现在不能。”
塞拉菲娜弯下腰，把脸凑到雷面前。
距离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雷的呼吸是热的，带着朗姆酒和硝烟的味道。
塞拉菲娜的呼吸是冷的，带着深海淤泥和铁锈的气味。
“我胸腔里有个东西。”
“从八十九天前开始，每看见你一次，它就裂开一次。”
“每次裂开我感觉很痛很麻。”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可如果你死了。”
“我就永远不知道了。”
“我现在很想把你吃掉。”
“我想让我们融为一体。”
“可是现在不行。”
“……痛麻的感觉又开始了。”
“我要知道这是什么。”
雷没有后退。
她看见了她嘴角那些能一口撕开人类喉咙的尖齿。
但她也看见了别的东西。
雷抬起手。
用拇指擦掉了塞拉菲娜肩膀上的一滴血。
血在指腹上发热发烫。
她忍着疼把手收回，看着指尖冒起的青烟。
塞拉菲娜低下头，把嘴唇贴上雷文的指尖。
那些尖齿轻轻咬住灼伤的皮肤。
没有用力，只是含着。
然后她的长舌伸出来。
轻轻舔过雷的伤口。
灼痛在那一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
从指尖传上来，穿过手掌，直达胸腔。
雷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了一下。
她猛地抽回手，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刀柄。
雷的声音冷下来。
“别对我用你们美人鱼的把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