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哥,你回来了 那场交 ...
-
那场交易过后,许之大病了一场,赵千帆拿到注资,彻底掌权。
这一个月,赵千帆很忙,很少回梨园华庭。
许之见把自己关在二楼画室,阿姨将饭菜送过去,他饿了就机械吃上几口,只为维系生命体征。
那天夜里,许之被带进了酒店套房。
他被安排坐在床上等待顾与非,头上盖了个红布,挡住了所有视线。
这身陌生又滑稽的衣服束缚着他,像古代窑子里□□的妓子,要做足仪式感,给恩客更好的体验。
他一进套房,手机就被没收了。
他攥紧掌心,想着,如果哥哥后悔了,打电话让他回去,他接不到怎么办?
他在心里默数着心跳,会客厅里站着立着一道人影,轮廓模糊看不清楚。他犹豫了很久,小心翼翼地挪过去问:“……有人给我打电话吗?”
那人一动不动,没有理他。
许之垂下眼帘,暗想或许是个不会说话的!是个哑巴更能保守秘密吧!不知道他们干这行挣不挣钱,如果是给高门大户拉皮条,应该报酬报酬不低吧!
房门就是这个时候开的,哑巴轻轻喊了一声“顾总”,许之听到稳健的脚步声逼近。
原来不是哑巴,纯粹不想跟他讲话。
顾与非掀开了头盖,许之抬起头,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倒映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来,眉眼见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顾与非似笑非笑,手指从许之的眼角往下移动,许之下意识地偏头躲避触碰。
“第一次?”顾与非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用力掰正来许之的脸,仔细打量着这件价值不菲的货物,俯身凑近:“你哥把你卖给我了。”
许之没有应声,清冷的眸子无声地反抗着荒诞的交易。
“很好,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下一瞬间,许之骤然在空中翻了个身,尚未反应过来,顾与非一只手掐着他的脖颈,狠狠按在洁白的枕头里,细碎的呜咽声被全部淹没。
身体深处传来一阵一阵的酸疼感,一浪高过一浪。
每当他以为要结束时,又是新的鞭挞。
手腕在被子上摩擦,疼痛感刺激大脑,他盯着天花板,暗黄的灯光营造出暧昧的氛围,隐隐绰绰,时间仿佛在他身上停止了,他把脸侧过去,躲避亲吻,落地窗上挂着一滩水渍缓缓往下滑动,他无力地浮沉。
“看着我,不要走神。”
顾与非的声音被置于吵杂的背景里,他努力去分辨,听不明白,于是只能盯着对方眉心。
对方似乎很满意,没有那样急迫了,偶尔温存地亲亲他的脸颊,嘴唇,一扫而过,不带任何留恋。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进入了一个暗红灯光笼罩的游乐场,把游玩设施都玩了一边。
顾与非玩得很尽兴,他趴在地上蠕动,望着光亮的窗口,却怎么也到达不了。
许之是被吓醒的,大口大口地吸气,缓过神来后看到了陷入睡眠的顾与非。
他迅速捡起衣服穿上,不顾身体的异常感,逃了出去。
……
手腕使不上力气,伤口愈合了,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色痕迹。许之站在窗户前,远处是一片碧波荡漾的湖水。
阿姨按时给他送饭,他有礼貌地道了谢。
三菜一汤,用精致的餐具盛着,每一颗米粒都是饱满剔透,他还是没什么胃口,从站着换成了坐着,阳光撒在湖面上,像是一层层碎银子。
傍晚,许之从画室出来,赵千帆刚好上楼,画室在二楼,两人房间在一楼,毫无疑问,赵千帆是来找他的。
视线相撞的刹那,许之心底骤然一紧,生出本能的恐惧。他慌忙侧身避让,努力牵起一抹极浅的笑,声音轻得发颤:“哥,你回来了。”
避开对方目光,许之小心翼翼地踏上台阶。忽然胳膊一沉,一股浓厚的气息靠近,身体几乎贴在一起,那样的味道刺激了许之的头脑皮层,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发出尖锐的声音,手忙脚乱地挣开赵千帆。
许之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坐在了客厅,落地窗倒影出他狼狈的样子,鞋子掉了一只,不知道哪里去了,头发凌乱不堪,脸上挂着泪痕。
赵千帆不在客厅,他扫视了周遭一番,静悄悄的,没有人。
他起身来,走进卧室,进了卫浴间,热水缓缓流淌,减轻了身上的疲倦。
躺在床上,眼睛漫无目的地走过天花板的每一处角落。
清晨的闹钟惊醒了他。
顶着一窝乱七八糟的头发,去吃早餐,赵千帆一边听着早间新闻一边吃着早餐,见他下来,连头也抬一下。
他一如既往地打了招呼,规规矩矩地坐下,开始吃自己的那份早餐。
早餐吃到一半,赵千帆就要走了,淡淡叮嘱他:“在家好好待着,别闹脾气。”
许之很是诧异,但是一如既往温顺地点了点头,他不会反驳赵千帆对自己的任何看法。
自打八岁那年,他被赵千帆捡回家,就在心里认定了他是他唯一的亲人。
亲人之间不该计较太多,是他固执了,能帮助到哥哥,是荣幸,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是哥哥的困难迎刃而解了,想到这里,他觉得很值得。
只是鼻头无端酸酸的,牛奶杯子里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许之放下碗筷,上了二楼。
画室内很暗,许之拉开窗帘,一道光线照亮了画架、画板、调色板、调色刀……几十幅画水彩画被随意仍在地上。
许之弯腰,捡起地上的调色刀,怔怔出神。
阿姨喊他名字好几声,他才看向对方,面色苍白,连唇色都褪去了,几乎透明。
许之跟着阿姨去了超市,买了很多水果还有鲜花。
一路上,阿姨絮絮叨叨讲述着家里那些事情,许之不觉得烦,乖巧地跟着,不走神的时候还能回复几句。
回来的时候,是许之开车。十八岁拿到驾照后,他很少开车,出门基本有司机,没有司机也有赵千帆陪伴。
在赵千帆身边的这些年,他衣食无忧,真算得上幸福了。
许之忽然想吃汉堡,他让阿姨去买,自己在车上等。
阿姨犹豫了一小会儿,看见这双乖巧的脸,终是妥协了。
他要了双层牛堡,加酸黄瓜,不要生菜,阿姨叮嘱他乖乖等着,不要乱跑,他很认真地点头。
他能去哪里啊!肯定会乖乖等阿姨回来。
太阳都下山了,火红的绸缎撤下去,夜幕渐渐挂上天际,可阿姨却迟迟未归。
许之出门没带手机,也打不了电话,只能独自驱车回家。
一进门,阿姨像是见了鬼似的,哭了起来,问他有没有事情。
许之很好,又问阿姨是怎么回来的。
阿姨打车折返,絮絮说着担忧,再三确认他身体无恙,又慌忙问起车上采购的物品。
许之找到手机,看到了十几个未接来电,眼底一片空茫。
过了一会儿,两人将东西逐一提到了楼上,许之帮忙分类,放进了冰箱。
因为赵千帆不在,两人只是简单地煮了泼油面吃了。
深夜,许之感觉身旁的位置沉了沉,一个重物躺了下来。
许之立刻就坐起来,黑暗中一双亮晶晶的眸子落在赵千帆的脸上:“洗澡没?”
赵千帆今天累瘫了,跟公司的老股东“打太极”,身心疲倦,此刻连动一下都费力,敷衍地地“嗯”了一声,许之显然不相信,再次说道:“去洗澡。”
赵千帆不为所动,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夜,静悄悄的,赵千帆的呼吸声渐渐均匀,许之替他掖好被子,起身轻轻走出卧室。
阳台上,夜风拂面,星星火点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