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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需要你 A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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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城,傍晚,梨园华庭。
灯火通明的大平层,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幅全家福,照片最左边,赵千帆一只手搭在许之的肩膀上,眉眼张扬肆意,笑得灿烂明媚。
与此时此刻眉宇间凝结着千年不化冰霜的赵千帆天差地别,不似同一人。
餐厅里,小型圆桌上,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许之与赵千帆相对而坐,空气里只有碗筷轻微碰撞,发出的细微声音。
这一年,赵家陷入了夺权风波,赵千帆作为嫡长孙,拥有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加上从父亲处继承而来的百分之三十一的股权,理所应当成为绝对掌权人。
然而,就在赵父下葬的当天,三个自称是他兄弟姐妹的人要跟他平分遗产,甚至拿出了与赵父的亲子关系证明书。
而辅助他成长的“摄政王”,他的亲堂叔,带着律师当场公布了一份遗嘱。他的父亲力求不让任何一个孩子受委屈,将手中的股份分成了四分,百分之十给到了婚生子,剩下的由三个私生子平分。
赵千帆的这三个弟妹,最大的比赵千帆小三岁,最小的不过五岁。
在利益面前,父子不是父子,兄弟不是兄弟,叔侄不是叔侄。
赵千帆不是没想过权力交替时要流血,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将公司的存亡作为争权夺利的筹码。
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二十七岁的赵千帆一夜之间褪去青涩稚嫩,成为这场权力博弈的中坚力量。
所幸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他想要彻底掌权,永绝后患,需要贵人相助。
顾氏集团的太子爷顾与非便是这个贵人。
亲兄弟明算帐,贵人可以成为任何人的贵人,要单独为他所有,需要他拿出筹码,或者付出代价。
代价就在眼前,正乖巧地吃饭。
他觉得理所应当,如何算牺牲?作为赵家一份子,享受了家族的红利,自然要承担责任。
“我需要你。”赵千帆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里不是商量,而是服从。
许之怔了怔,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赵千帆。
赵家养许之十二年,从未要他的回报,不代表恩情不必还。
许之很漂亮,皮肤白皙,眼睛又大又亮,小小的一张脸,精致得像橱窗里的手办,乖乖吃饭的样子也让人赏心悦目。
看着他慢慢长大,出落得亭亭玉立,赵千帆时常会想要是个姑娘就好了,养在身边解闷,是个绝顶选择。
在他们那个圈子,好男色也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情,只是他不好这口,如今有个好这口的人问他要许之。
不过就是交换,男人怀不了,更谈不上贞节这种玩意儿,许之没有理由拒绝。
许之性格软糯,但对任何人都周到又礼貌,赵千帆喜欢带他出去,像个彰显身份的昂贵挂件,总不由得让人多看几眼。
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位高权重大佬明里暗里打听许之,或以重利许之,只求一亲芳泽。赵千帆一一拒绝了,这次搭上顾与非的线,也是他千挑万选选出来的。
顾与非的长相、权势、家世是“贵人”里最好的一位,也不至于委屈了许之。
他把照片给许之看,许之眼神没在上面停留,默默不说话,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模样。
赵千帆有些恼火,他都为他如此打算了,他怎么就不能开心地接受呢?
算了,小孩子不懂权衡利弊,后续再慢慢教吧!
赵千帆将事先准备好的蚕丝睡袍强行套在了许之身上,宽大的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纤细的腰肢上松松垮垮系着一根带子,打了个蝴蝶结,胸口大片露了出来,眼尾泛红,抿着两片湿润的唇,欲言又止。
赵千帆处理公务不得空闲,太阳穴发酸,揉了揉,眼前忽然递过来一个温热的眼罩。
他接过来,许之立刻转过脸望着窗外,自从提出要他去陪顾与非一晚上后,他就没有开口说话了,从昨天晚上到此刻,近二十个小时了。
车辆停在酒店门口,赵千帆看到了顾与非的人,心想这小子还怪重视的。
车门开了,许之垂着头,死死抓着抓着袖口,因为用力,关节处微微泛白,迟迟不肯下车。
赵千帆故意不去看那双可怜的眸子,挺起胸膛,似冰冷的报幕机器:“到了,下车。”
如果赵千帆此刻看一看许之,就能发现豆大的泪珠掉在睡袍上,许之手腕渗出了血渍,手指还在不停歇地研磨伤口。
“一定要去吗?”
过了好一会儿,赵千帆听到了许之的声音,倔强中带着一丝讨好。
他不理解许之有什么可磨磨蹭蹭的,不过是陪人睡一觉,他就能获得六十亿的资金,将散落在外的股权买回来,就能彻底掌控赵氏,一劳永逸。
他已经跟许之分析得明明白白了,这场交易很划算。
搞艺术的就是逻辑思维不行。
“许之,不要任性,快下车。”赵千帆这几年性子稳重了,不代表他耐性很多,如果许之再如此不知轻重,他可能要动手了,直接绑下车,灌了药,扔到顾与非床上。
他能好脾气送许之来,还能安慰他,不单单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更是不想事后看到那双漂亮脸蛋上露出责怪他的情绪。
“我能不能……打工还你家的恩情。”许之抓住赵千帆的衣袖,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
赵千帆眼里闪过一丝的不忍,很快就将这种情绪压下去,在心里叹了口气,语气柔软下来:“乖,只这一次,你就不欠赵家了。”
许之沉默了一小会儿,似乎克服了心理障碍,迅速缩回了手,下了车,背脊绷得很直,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之是个孤儿,八岁时被赵千帆捡回来,香甜可爱的小男孩,让人心生欢喜。他求着父亲收养了他,两人成为了名义上的兄弟,但非一个户口本的那种。
前几年,父亲给许之在市中心买了房子,他就把户口迁过去,自己成了户主。
赵家主宅风气不好,七大姑八大姨住一起,撕逼的事情常有发生。
赵千帆记得有一次许之被惹急了,开口称年轻的女佣“骚货”,把他吓了一跳,后来才知道某个叔叔的小三儿怀着孩子上门挑衅,污言秽语让许之听去了。
许之彼时才九岁,一张白纸,被这大染缸浸染,还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子呢!所以为了这么漂亮的孩子健康成长,他在外面买了宅子,住到了外面。
在他悉心教导之下,许之顺顺利利地读书、生活,而且展现出了不凡的艺术天赋,于是他耗巨资邀请名师教导。
十二年来,他付出了心血,才将这个孩子养得如此漂亮。
实话实说,他不是没动过心思,让许之出去社交,帮助他拓展商业,当年他父亲也有此打算,可是他始终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玫瑰,就应该待在玻璃展柜里漂亮地让人观赏,摘下来就俗了。
他跟许之相差了六岁,许之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包含吃什么、穿什么、交什么朋友、培养什么兴趣爱好……就连大学和专业也是他一手包办。
他也被朋友们打趣年纪轻轻就当了爹。
赵千帆很享受被许之信任崇拜的感觉,他会管许之一辈子,今天发生的事情不会对许之的人生产生任何影响,他将来会给许之安排门当户对、温柔贤淑的女人当妻子,他们会生下一个跟许之一样漂亮可爱的孩子。
在他的安排下,许之会过上幸福的生活。
如此想着,他竟然在车上睡着了。
清晨,许之颤颤巍巍下楼下,一声不吭钻进了车里,宽大的睡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整个人像是一片随风飘下的叶片。
他看见那白皙皮肤上的痕迹,鲜艳妖冶,散发出浓郁的麝香味。
车辆平稳行驶,许之浓密的睫毛发抖,身体下意识地绷紧,茫然地低着头,撑着的最后一丝体面也破灭。
豆大的泪珠再次砸了下来,赵千帆伸手将他揽在怀里,低声安抚:“没事了,哥在,哥在。”
许之还是在颤抖,整个人失魂一般,任由赵千帆抱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一些神识:“不……欠了。”
赵千帆“嗯”了一声,抱得更紧了,企图用力量阻止许之的颤抖,但似乎没用,还没到家 ,许之就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