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间凑数的那些年》汀素

4、我梦到你的兔子跑了 一想

　　一想到我每天喝的水都变成尿流走了，然后蒸发变成雨和雪，淋在我朋友的头上，就感觉好浪漫。

　　——选自菲菲大王的表情包

　　秦素：“我做了一个梦。”

　　“你平时就喜欢发呆，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也正常。”林菲点点头。

　　“你梦到什么了嘛？”她问。

　　“我梦到你的兔子跑了。”

　　“我没有兔子呀，什么叫我的兔子跑了……”

　　“梦里有。”

　　“好吧好吧，我的兔子跑了，然后呢？”

　　“然后你们好多人去找，就找到了。”

　　林菲：“……”

　　她不死心的问：“这么莫名其妙的梦吗？”

　　“才没有，我还梦见我的大学生活了，什么植物学、遗传学乱七八糟的，梦里的我好忙碌，最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就是：我真是命苦，课表从周一到周五排得满满当当的，好不容易有一天没有早八了还要寝室大检，没有办法睡懒觉，还有一个好难好难的竞赛，说的那些专业名词我都听不懂，总之很累很忙就对了。”

　　“看来是个噩梦了。”林菲拍拍她的肩。

　　“不是噩梦，我听见你的声音了，好像很遥远，又好像就在我的耳边，你说：那你为啥不把折叠伞先摁回去再按那个按钮呢，好像是那天下雨我忘记了，剩下的就都是笑声了，有点记不太清。”

　　“我心脏不太好，有时候半夜睡着睡着就突然醒了，想着反正也睡不着了，不如看一会儿手机。”

　　秦素回想起，她伸手摸到手机，屏幕的亮光刺得她眯起了眼睛，那是一条微信消息，发消息的人头像是地缚少年花子君的卡通头像，昵称叫“菲菲大王”。

　　她盯着这个昵称看了五秒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还在梦里吗？

　　她点开了消息。

　　“秦素！！！今天我们做实验解剖鱼，老师让我们带走了，我们找了家饭馆给我们做，你来不你来不。”

　　“我不爱吃海鲜，你忘了？”

　　不对，不对。

　　林菲和她高一的时候就一起吃饭，她们互相清楚对方的饮食喜好，她怎么会忘记她不爱吃海鲜，尤其是鱼，连味道都不想闻。

　　是梦中梦吧。

　　秦素愣了回神，被林菲在眼前用手晃了晃才回过神来，“想什么呢，说着说着就不出声了。”

　　“我梦见我上大学了，很忙，学的是园艺专业，有好多好多实训和实验，总担心做不好，雪上加霜的是当时人际关系还出了问题。”

　　“人家做梦都是梦到自己喜欢的人，你这也太惨了吧，是不是上次测验没考好班主任找你谈话给你留下阴影了，哎呀，不要担心，他就是不给咱们找事就闲得慌……”

　　“还有。”

　　“还有？还有什么？”

　　“还有有一次我们去吃火锅，点了两份小马宝莉的卡通慕斯，紫悦，你知道吧？脸是巧克力做的，身体是慕斯，吃起来是冰激凌的口感，很好吃很好吃，脸做的很精致，我先放着，打算一会儿再吃，结果一不留神就被打扫卫生的服务员收走了。”

　　“我有点郁闷，因为没吃到，所以问你是什么味道的，结果你认真到我有点无力反驳的跟我描述：艮啾啾的，是带一点嚼劲的，巧克力味，还挺好吃呢。”

　　“哎呀哎呀，不要郁闷了，以后我们有机会就去吃火锅，一定让你有个完整的体验，要上课了，快跟我来。”林菲跑在前面，秦素跟着她。

　　这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梦，她们还有无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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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素本来零用钱还算充足的，直到她遇到了林菲，染上了拼贴这个爱好。

　　于是闲暇时间就变成了不断翻找有没有更好看的胶带和背景。

　　秦素：“菲大王，咱喝八宝粥能顶饿吗？”

　　林菲非常霸气的回复：“糖分摆在那呢，饿不死。”

　　秦素悬着的心终于停止了跳动，不过没关系，跟着林菲就算是荒野求生也肯定饿不死。

　　“我有一个焚诀，要不要听？”

　　“大王请娓娓道来。”

　　“食堂有个汉堡套餐，两个八块钱，你上午一个下午一个，你那小鸟胃肯定够了。”

　　秦素回了个小猫嘟嘴的表情包。

　　“大胆想象一下，要是咱们有一天突然变成了百万富翁，你想干啥？”秦素问。

　　“当然是终于可以豪华的吃串串香了，终于不用吃9.9的套餐了。”

　　秦素：“……”

　　“别拿豆包不当干粮，我认识一个别的班的朋友，一家麻辣烫店起烫是六块，她麻辣烫就夹6.1，每次都精准无误，厉害不。”

　　“甘拜下风。”秦素无奈。

　　“有点困，但是又不想睡，感觉晚上玩手机的时间好宝贵，这两天我家长都忙，没空管我，可是贪玩的话明天上语文课就会犯困，老师又不让睡觉。”秦素很纠结。

　　林菲：“你看你又不会时间管理了吧，你就应该今晚玩手机，明天上语文课睡，语文课又不是数学课，少听八节都没事，再说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也就是说不让趴桌子睡，咱坐着睡就得了。”

　　秦素：“我的系统怎么自动更新成汪星语了呢。”

　　林菲：“没时间犹豫了，接下来出场的将是我的最终王牌，我将迎来碾压性的胜利，上吧，回应我的召唤，链接我们的羁绊，就决定是你了，上吧!!秦素！！！”

　　秦素：“……”

　　好像吃菌子了。

　　总觉得这段话莫名熟悉，于是她搜了一下，原来是出自动漫《游戏王》主角在决斗中准备逆转局势时经常说的一句台词。

　　于是她也有模有样地回了一段：“隐藏着黑暗力量的钥匙啊，在我面前显示你真正的力量，与你定下约定的小樱命令你，封印解除！”

　　你看过《神兵小将》《哆啦A梦》《花仙子》《我们这一家》《聪明的一休》《未闻花名》《黑猫警长》《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喜羊羊与灰太狼》《马丁的早晨》《小鲤鱼历险记》《大耳朵图图》《可可可心一家人》《阿凡提的故事》《狐妖小红娘》《熊出没》《名侦探柯南》《加菲猫的幸福生活》《憨豆先生》《猪猪侠》《海绵宝宝》《果宝特攻》等等吗？

　　你知道“大风车吱呀吱呦呦的转”这几个字的含义吗？

　　不要小瞧我们的羁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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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菲和秦素现在的座位之间，隔了一条窄窄的过道。

　　那过道是小的，路是窄的。

　　小有小的好，传起纸条来很方便。

　　期中考试前一周，学校通知要开家长会。

　　林菲神色复杂，她上了高中以后没怎么把心思放学习上，一想到学习心情就会很烦，妈妈要看着妹妹，爸爸要看着家里的店面，倒也是能腾出空来给她开这个家长会……

　　她有招，就等爸妈问重不重要的时候回复三个字：“不太重要”。

　　反正是期中家长会，告诉他们说期末去也是一样的就行了，至于期末的时候期末再说，说不定到时候她就奋发图强成绩一下子就突飞猛进了呢。

　　“你爸妈谁来？”秦素问。

　　“都不来，他们太忙了。”林菲回。

　　秦素听完若有所思，她也不想让家长来，主要是最近跟妈妈吵架了，暂时不想让她干预自己的事情，这样的话……

　　于是当家长会开始前，林菲就看见秦素慢悠悠的拿着个保温杯，姿态闲适的像个老大爷一样慢悠悠的过来了，杯子里是茶叶，林菲知道她有这个习惯。

　　“你爸妈呢？”

　　“跟你一样，没空，而且我觉得班主任只会说废话，另一个原因是我妈跟我一样爱走神，就算来了也不会认真记班主任的话，还不如在家里看店还能赚钱。”秦素喝了口茶水回道。

　　林菲点了点头表示了解，百无聊赖地在空白本子上画着各种小画，她什么都画，纯粹个人爱好。

　　只是突发奇想地给每个熟悉的人都画了卡通小人，第一个画的就是秦素。

　　白皙的脸，有点厌世的眼睛，总是蹙起的眉头，活灵活现。

　　得到了素素上仙本人的大力赞许，林菲得意的要翘尾巴了。

　　只是一转头，就看见秦素在看着她发呆。

　　“你看啥呢？”

　　秦素回过神回道：“我在想你在想什么，因为发现你其实也经常发呆。”

　　林菲好奇：“那你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猜不出来，不过你应该很开心，我平时还挺敏感的，能感知到别人的情绪，也能根据情绪见好就收，就是你，我有点猜不透你。”

　　“你就说你为啥老做梦吧，天天还瞎寻思别人想啥，你要真会读心术的话可以去学心理学，肯定能挣大钱，我看好你。”

　　秦素摇摇头：“这个世界上最难猜透的就是人心，我也只是学个皮毛，如果一点不会的话，以后到社会上没办法生活下去的。”

　　她话锋一转，看着林菲若有所思：“其实我觉得你就把人情世故处理的很好，除了极个别听不懂人话的，反正比我强，我上初中的时候因为察言观色的能力差得罪了一些人，吃了亏才明白一些门道。”

　　林菲目登狗呆：“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不是嘛，我记得开学的时候体育课，两个人一组，我正好落单，你还特意来问我一下我有没有伴，因为另外一个人先找了你，你还能想起来关心我一下我还挺感动的，不过当时是唐然发呆没听到老师说的话也落单了，所以正好我可以跟她一组。”

　　“总而言之，如果是我的话，总觉得会疏忽，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有点想不起来，只能记得个大概，有机会再慢慢说给你听，所以啊，在我心里你还挺厉害的，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我呢社会化程度就有点低，每次一想到人际关系就头大，好像无论怎么做都会让人不满意的。”

　　“居然……游刃有余吗？”林菲更呆了。

　　其实她就是很平常的生活跟人交流，真不敢想秦素到底都在脑补些啥。

　　“啊对，就是你想的这样。”林菲不否认。

　　她林菲要是被写进小说里，高低是个迪化流大女主，带点万人迷色彩的那种。

　　就像是碎裂成两半的镜子，林菲能及时指出秦素做事情疏忽的点，反之，秦素也可以。

　　哪怕是被分别放到天南海北，相隔甚远的地方，也总能找到交汇的原点的。

　　那天可以是2021年某月某日，也可以是2026年某月某日。

　　此处应该有音乐。

　　温柔懒懒的海风~

　　吹到高高的山峰~

　　温的风山的锋~

　　吹成了山风~

　　为什么你不在~

　　问山风你会回来~

　　忽略五音不全的菲菲和不通音律的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