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凑数生存指南》汀素

12、风雪压我两三年，三年三年又三年 问

　　问：为什么试卷总觉得自己很失败？

　　回：因为它被打了太多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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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菲看到这个冷笑话的时候，觉得命运在戏弄她。

　　老爹给她找了个补课老师，补的就是占分比较大的数学，讲的真的很好，奈何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前两年的东西咋可能区区几天就能补完，她每天都很吃力。

　　说起补课，还有个小插曲。

　　班里有个女同学也在找补课老师，她想着两个人的话就是一对二，学费还能便宜不少呢，遂跟那个同学商量了一下，很爽快就答应了。

　　结果试课那天这人迟到了，她打了四五通电话才接，一问人在哪里，人家边打游戏边说在游戏城。

　　林菲：“……”

　　她耐着性子劝说：“老师都已经来了半个小时了，就等你了，你再不来不合适吧，而且游戏城就在补课这附近，你现在来也是来得及的——”

　　“不去不去，你怎么这么啰嗦啊，不就是试课吗？又不花钱，你替我听吧。”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林菲：“……”

　　果然是茫茫人海中一眼就相中了自己的报应。

　　这也就是秦素不喜欢补课，要不然她也不会找别人。

　　忍。

　　林菲深呼吸了几下，转过头跟老师抱歉说另一个人临时有事来不了了，老师脾气很好，没有多问，直接就开始给她讲课了。

　　正式补课那天，活祖宗总算来了，老师让她们两个商量一下要讲数学的哪一个部分，林菲想听数列，另外一个想听圆锥曲线。

　　她想听圆锥曲线的理由很朴素，因为学会了得分高比较牛逼。

　　林菲：“……”

　　大姐，你要不要先看看你的数学底子啊。

　　考二三十分的人一上来就要学圆锥曲线，学完了能保证第一问不丢分就谢天谢地了吧。

　　最后处于这样那样的原因，还是从圆锥曲线先讲起了，没有丝毫意外，只有林菲听进去了课，另一个女生上完圆锥曲线后发现没有任何变化后就说要退课。

　　问题当初是一锤子买卖，她如果临时变卦的话，大家都会很麻烦。

　　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换位思考，这人到底还是退课成功了，好在老师很好，还是按照之前两个人平摊的价格收取学费，并没有因为这个插曲而涨价。

　　林菲如愿以偿地学上了数列。

　　从二十分往上提升其实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老师给她讲了好多基础题。

　　于是在又一次测验中，她飞速进步到五十二分，并且还有持续增长的趋势。

　　班主任这么挑剔的人也在班会上当众表扬了她，说让大家把她当作学习标杆，要像林菲一样知耻而后勇。

　　最后这五个字听上去莫名不爽。

　　陈雨琪又来搞事情了。

　　某天林菲和秦素刚吃完饭回来，就看见以陈雨琪为首的五个女生堵在门口，摆了个像是女团出道的造型，看到林菲，还wink了一下：“hi，标杆~”

　　林菲：“……”

　　秦素：“……”

　　这种疑似会在动漫里面出现的场景也是被她们碰上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雨琪只要碰到林菲就会像个npc一样触发那句话。

　　“不知道的以为她暗恋你，想方设法的要引起你的主意呢。”秦素默默从漫画书中冒出一个头。

　　“有点恶心，高中这段时间，她可没少给我使绊子啊。”

　　秦素：“我前两天刷短视频的时候还刷到她了，不得不说她短视频确实有点天赋，网上红什么她就拍什么，最高一条点赞都有一万了。”

　　林菲：“我不关心她。”

　　秦素识趣的没有再说。

　　她最近心情不错，主要是因为这次考试进步了两名，终于不用被老登拉出去开小会教育了，真的很烦。

　　“我那个补课老师说他有个朋友补习物理特别好，你要不要试试？”林菲问她。

　　“不必了，我物理考什么样就算什么样了，现在除了上课，作业和考试，我不想跟这一学科有任何牵扯，等报志愿的时候，也会筛选掉一切跟物理相关的选项。”

　　反正其他几门的分数加起来也完全够上本科了。

　　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林菲只是随口一提，她很清楚的意识到，她和秦素的问题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她们每天烦恼的也完全不同。

　　她想要稳上本科还需要再努力，她回到家还要帮忙收拾店铺，还要照顾妹妹，还要应付爸妈的情绪不让他们给她添更多麻烦。

　　她想象了一下秦素的烦恼，应该只是喜欢的小说或漫画更新太慢，偶尔跟妈妈意见不一样会吵几句嘴，还有时刻拦击班主任和物理老师的冷嘲热讽吧……

　　事实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秦素最大的问题就是她先天性心脏就不太好，心律不齐是常有的事，只是没到住院吃药那么严重，只是平时需要多注意生活习惯。

　　她对自己的生命时而在意，时而不在意。

　　跟爸妈吵架的时候就恨不得他们没有生过自己。

　　日常的时候就是稍微有个小伤口也要大惊小怪的上网查一查。

　　视情况而定。

　　她最开心的时候就是爸妈出差不在家，家里只有她和弟弟的时候，一人一个房间，不会互相打扰，她可以安稳的享受自己的空间。

　　如果以她的日常来制作一部漫画的话，那题目大概是：《人间凑数生存指南》。

　　她跟林菲说了这个想法，她非常认同，表示像她这样的美少女在成长途中受到一些阻碍也是不足为奇。

　　秦素：“……”

　　虽然感觉每天都在重复做同样的事情，但也不觉得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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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难得的一个下午，秦素弟弟出去找同学玩了，她就把林菲邀请到了家里。

　　“你有好多书呀！”林菲看着满满的书架。

　　四层的书架，全是漫画和小说。

　　家里有两个书架，姐弟俩一人一个。

　　弟弟的书架上全是名著，因为妈妈管的严，但是她管不住秦素，因为爸爸和别的亲戚来的时候会给她一些零花钱。

　　提起“妈妈”这两个字，秦素就感觉反胃，她现在交流的时候都避免叫“妈”，就是怕自己一说出口就吐出来了。

　　如果动不动就对孩子大呼小叫还有点重男轻女的人能被叫“妈”的话。

　　本来想着她明天才出差回来，今天又正好周天，可以好好玩的时候，门铃响了。

　　秦素去开的门，开门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就挂不住了，话语冷漠：“不是明天回来吗？”

　　“这边临时有事情，再说我早回来和晚回来有什么问题啊？”

　　“没问题，我朋友来找我玩了，我回房间去了。”

　　林菲起初并没有对秦素家里的情况有一个深刻认知，只是觉得她真的很讨厌自己的妈妈。

　　如果她说起的话，秦素就会回答她：不仅是妈妈，爸爸和弟弟我也不喜欢，他们才是一家人。

　　两个人刚拼贴到最后一个位置的时候。

　　秦素妈大喊：“秦素！没看我在厨房做饭呢？赶紧把垃圾扔了！”

　　事实上等做完菜再扔也来得及。

　　秦素下楼扔完垃圾。

　　过了一会儿，又是熟悉的喊声：“秦素！你把地板给我拖一拖，就现在！真是平时给你叫钟点工惯坏你了！”

　　烦。

　　“秦素！你能不能学着做饭啊！我一天天的都累成什么样了还要回家给你做饭！”

　　“秦素！你弟弟呢？”

　　等弟弟回来了以后。

　　林菲小声问：“你妈平时也让你弟弟干这干那吗？”

　　秦素讽刺的笑笑：“当然不会了，人家可是男的，宝贝着呢，那都当少爷一样供着的，我生来就是给人家当丫鬟的。”

　　“再说了，大的要让着小的~”

　　林菲：“你今年也十七岁了，那你弟弟也十三岁了，就这还小呢，还啥也不能干呢。”

　　“不仅不用干活，脾气还大呢，脏话张口就来。”

　　“有时候，我真的很想让他们赶紧消失掉，真的很厌烦。”秦素控制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还算好的呢，最起码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不在，他们要是在我更没办法生存了，每天就是拿我跟这个比，跟那个比，不过他们来了也是有优点的，就是每次来都会给我和弟弟发钱。”

　　“精神损失费啊！”林菲恍然大悟。

　　“也可以这么说。”

　　“她最近脾气越来越暴躁了，应该是之前被调岗降薪了，被年轻人挤掉了职位，就只能回家跟自己的女儿大呼小叫了。”

　　“叔叔呢？还没下班吗？”

　　“他不回来，他们俩正在分居，预计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婚了。”

　　“那你怎么想的啊？”林菲想着照顾她的情绪。

　　“爱离不离，从小吵到大，分开了对我的耳朵很好。”

　　林菲点点头，事实上她就是这么想的，并且无法理解那些磨磨唧唧不肯离婚的父母，还非要拿孩子当挡箭牌的行为。

　　又一次，秦素妈又开始喊，秦素受不了了，直接跑到厨房：“你一遍又一遍的真的很烦，我弟不是回来了吗？你要么让他去做，要么自己去做，总之就是不要找我了，别把你在外面受的气撒我身上！”

　　世界安静了。

　　林菲：“你这样说真的没问题吗？”

　　“你知道为什么我妈从来跟我弟说话都是好声好气的吗？”

　　“为啥？”

　　“因为我弟脾气特别不好，也不爱跟她说话，所以她每次说话都温声细语小心翼翼，但是我就不一样了，首先我是女生，她可能觉得女的比男的好欺负，其次，我脾气好，包容心相对来说比较强，柿子当然要挑软的捏，我现在尽量降低和她顶嘴的频率，除非忍不住。”

　　“每次忍不住的时候，她就知道我是真的生气不耐烦了，就不会继续和我吵，毕竟我的心脏病可就是遗传于她，真要是大动肝火大吵特吵，我们俩谁都别想好过。”

　　两败俱伤。

　　大不了双双住院，秦素看的很开。

　　反正忍气吞声只会受到变本加厉的对待，那她就更不必因为对方是谁而动恻隐之心了。

　　用她弟的口头禅就是：“受着呗。”

　　什么时候这货对他们共同的妈妈说出这三个字呢。

　　最好打起来，都进医院了她还能一个人在家安稳生活几天，消停！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想法太阴暗了？”秦素问。

　　林菲：“一点都不阴暗，只看到了一个人想安静呆一会儿的决心。”

　　“今天就不留你吃饭了，不然她又要念叨我把人往家里带，我们下次再约吧，不对，明天上学就又可以见面了。”

　　林菲倒是没什么，今天这一下午又让她对秦素有了更新的认真。

　　谁说这心脏不好的，这心脏可太棒了！

　　要有多强大的内心才能在这个家里置身事外的好好生活啊。

　　林菲肃然起敬。

　　“下次你去我家吃土豆粉吧，麻辣烫也可以，我也会做麻辣烫，到时候我给你亲自下厨！”

　　“那就说好了！”

　　虽然玩的时间缩短了，林菲带来的这个好消息让秦素心里稍稍安慰了些许。

　　人生还是需要一些盼头的，总不能每天都是争吵不休。

　　她以前还总是问妈妈：“为什么这么对我啊！”

　　她现在不问了。

　　从一开始就注定的不公平，如果真的爱她的话，还会生二胎吗？

　　别拿以后长大有个伴做借口。

　　不就是因为他们日复一日的偏心，才导致她和弟弟的关系这么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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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上，你付出是不一定会得到回报的，好在林菲运气不错，一直在付出，一直在收获。

　　都是她高一和高二太不爱学习了。

　　一开始的分数就低到几乎不能再下降，上升也变成了容易的事。

　　“要是按照这个势头继续进步的话，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稳上本科线啦！”秦素为她高兴。

　　林菲所有的热情仿佛都在这一年被点燃。

　　她发现，她一直在向上走的时候，就不会在意那些冷嘲热讽的声音了，结果大家有目共睹，不是吗？

　　最显著的一个进步就是陈雨琪见到她也不说那句话了，这真是个不小的惊喜呢。

　　听说因为她的进步，大家都开始热火朝天的找课外老师辅导。

　　之前教林菲的老师忙不过来，就去找同机构的老师，就跟迷信一样，觉得只要找了差不多的老师，自己也能稳定进步，却没认真想过，在这里面，努力可是不可或缺的一环呢。

　　林菲现在可是手机都很少玩了，恨不得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学习上。

　　不断地得到正反馈，学习真是一件让人上瘾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