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凑数生存指南》汀素

11、不赖我，都是徐之言 她

　　她简单讲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这道题你之前做过吧？”语气里是满满的质问，尽管是带着笑意说出来的。

　　“是，我做过。”秦素很坦荡的回答。

　　这只是一个契机，她站出来反对物理老师对女生学不好物理的偏见，她是物理只能考二三十分，也不喜欢这一学科。

　　但就事论事，她这种只有男生能学好物理的理念也是不对的。

　　物理老师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都做过了就别站出来表现了，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会。”

　　“老师，刚才您让我们举手的时候，可没说过做过这道题的不能举手吧？”

　　“你——”听到她带点顶嘴的语气，物理老师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林菲用右手遮住脸，偏过头看向秦素，勇！

　　“您的意思是，您一开始就不认为我会，不仅仅是我，您是认为所有女生都不会对吧？原来您评价一个学生是不看能力和品德的，您最看中的只有性别。”

　　教室里安静如鸡。

　　林菲知道秦素心里对物理老师很不爽，而且最近压力也大，就是没想到她直接就站出来了，正面刚。

　　“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您就是这个意思，不然为什么不正面反驳我？”秦素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只是微微颤抖的指尖标志着她可是一个每次上台都会紧张的人。

　　“你先坐下，我们接着看这道题。”物理老师转过身就开始了书写。

　　她主动暂停了这场风波。

　　秦素坐下来了。

　　一下课，等物理老师走了，林菲就以光速瞬移到了秦素身边。

　　她这人平时就爱看点热血番，脑海里自动把刚才的场面想象成了动漫的场景，觉得酷毙了。

　　“你知道吗？我感觉刚才在你头上看到了光圈，就是主角光环那种。”林菲压抑不住兴奋了。

　　“你能吉利点不。”秦素无奈，想象一下她头上顶着光圈的样子，还真是神神叨叨的。

　　几个平时玩的好的女孩凑过来，你一言我一语。

　　“那个老妖婆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她要是以后给你使绊子，我也会站出来的！”

　　“好热血啊，刚才我脑子里都全自动播放BGM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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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生那边就很微妙了，毕竟物理老师可是一直都很偏向他们，既得利益者往往喜欢保持沉默。

　　中午吃完饭，林菲作为生活委员被叫去开会了，秦素一个人在座位上写小测。

　　秦素回来的早，所以教室里没什么人。

　　徐之言狗狗碎碎的上前，坐在了秦素前面的位置，回过头扒着凳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班级里，大家互相串座位是很常见的事，秦素没搭理他。

　　“那个……”

　　她跟徐之言从开学到现在都没几次交集，最印象深刻的还是“汉堡”事件。

　　秦素倒是好奇他会说什么，于是放下了笔。

　　“那个……”

　　“那个……”

　　秦素：“……”

　　他今天要不那个……出个所以然，他就完了。

　　徐之言深吸一口气：“我想说我觉得你说得对，物理老师说的那些话，太偏见和片面了，我虽然是男生，但是我也觉得不对。”

　　秦素倒是有些惊讶，看来徐之言比有些嘉豪还能强一些。

　　“这是小事，不用放在心上。”秦素淡淡道。

　　随后零帧起手：“林菲不在。”

　　“我不找林菲……”

　　秦素虽然猜不透林菲，但是猜一个徐之言还是很轻松的。

　　他喜欢林菲。

　　只是她没有点破。

　　这个年纪，有喜欢的人很正常，只是他喜欢的偏偏是林菲，秦素眯了眯眼。

　　“我还要写东西……”意思不言而喻。

　　徐之言听出来了，连忙起来：“那我先走了啊。”

　　其实他本来是想借着话头问一些林菲的事情的，不过也看出来了，秦素并不想和他多交流，不必自讨没趣。

　　他走了几步，听到身后门开的声音下意识回头，惊讶的发现秦素只用了一秒就从面无表情切换到了全是笑意。

　　哦，原来是林菲回来了啊，那就难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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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菲菲和素素某一日又在玩纸嫁衣。

　　林菲找线索找的入迷，这点点那点点。

　　忽然她点到一个地方，一脸兴奋的跟秦素说：“你觉不觉得这个场景很眼熟。”

　　秦素被吓了一跳，乍一听林菲那话，还以为是问她在现实中有没有见过，她一脸菜色的看向林菲。

　　“我不眼熟……”

　　林菲奇怪的看着她：“刚才我没路过那个村子的时候就有这个场景呀，你忘啦？”

　　秦素松了一口气：“我想错了，我以为你是问我现实中见没见过，好惊悚，吓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林菲表情色彩缤纷，半晌发出惊天一笑：“你也太好玩了吧！”

　　仔细想想，按照秦素刚才的想法，还真是有点吓人呢。

　　秦素：“你好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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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识是一片海洋，可惜很多人都是旱鸭子。

　　到了高三这个时间段，还是有人背不下《过秦论》。

　　这个时候了，要么你别的科特别自信，根本看不上语文默写这六分，要么班主任就要发力了，恨不得让你每天抄一遍背下来。

　　秦素两边都无法理解，这边无法理解班主任天天就可着那些没用的瞎忙活，天天说话阴阳怪气的也不怕把自己扭成麻花，另一边无法理解在这个班，相对好的一个班级里，居然有人背诵这么差。

　　她不关心同学，她现在只想班主任这个老登少找她麻烦。

　　因为每次班里有人排名下降，哪怕是下降一名都要被他约谈。

　　上了高中，本来压力就很大了，他还借着鞭策学生的缘由无形中又增添了很多压力，堪称反面教材。

　　什么时候老登才能意识到他那些爹味发言一点用都没有。

　　由于当初秦素是很高的分数进入高中的，学校规定年纪前二十名，三年学费全免。

　　老登就老是借着这个事发挥，硬是说的她好像占了学校多大便宜似的，她真的很想反驳：有本事就取消啊，真跟谁付不起一样，还老让他们好好学习回报学校。

　　这就跟不能花男人钱是一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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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上了高三，为了方便，大家都会把笔记写在卷子上，这里的笔记指的是解题过程和错点。

　　老登又作妖了。

　　非要让大家买六个大夹子，就是那种一份卷子一个塑料膜的那种，一科一个，还必须都是大容量的。

　　秦素原本养成的用不同颜色曲别针收纳的方法一下子又被打乱了，她本身就是个很有规划的人，对班主任这种想一出是一出并且随意打乱别人习惯和规划的行为非常不满。

　　班级总分是常年倒数第二的，不好好想着怎么提升成绩，就想着整天弄这些形式主义，没完没了占用大家的时间，还觉得自己一点问题没有，都是为了学生好。

　　于是周一就开始了检查，真有几个头铁的不带，直接就被老登一通电话把家长叫来，然后又折腾家长出去买，什么时候夹子到位了，什么时候学生才能回到座位上坐着。

　　他这些形式主义，从上高一的那一天起，每隔几天就会出来一次，班里就没人不烦他的。

　　林菲锐评：“这哪是为了咱们好啊，这不就是为了满足他的官威，从来不考虑可行性，只让我们必须执行。”

　　再说说之前高二，有一次大型流感。

　　别的班的不舒服的请假都给批。

　　轮到他们班，老登非说这个时候就是体现班风的时刻，说除非发烧很严重，否则不给假，想打吊瓶，没问题啊，学校就有，就在班级里打，打左手，还不会耽误学习。

　　就那个破玩意，把人手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找来的那个校医打错三次，第四次才打对了。

　　简直无力吐槽。

　　秦素人生中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有个家里有背景的，背景比较大的正义之士赶紧举报掉这些傻叉规定。

　　说不定没这些神经规定以后大家学习成绩还能再往上提升提升。

　　学校的意见箱没人敢投，原因无他，之前有人在意见箱里投信，第二天就被好几个校领导约谈了，信是匿名的，可是信箱旁边是有监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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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催高中生：我#@！*dfhce……

　　纯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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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快一个月，班里来了个转学生。

　　班主任随手一指，让生活委员林菲去带人熟悉一下环境，这本来是班长的任务，奈何班长今天这个会明天那个会，实在是忙不过来了，已经快要崩溃。

　　这是个复读生，逢人就说这一年复读的目标是锦川大学。

　　林菲还是挺尽职尽责的，她自己不住宿，但是这个复读生要住宿，于是乎还把人领到男生宿舍前，等人进去放行李。

　　“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林菲脸上带着笑。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男的不太对。

　　果不其然，下一秒这人就翘起个兰花指点在林菲眉心，“臭贝贝，谢谢你啦~”

　　林菲：“……”

　　世界果然还是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样子。

　　“那个……这个……”她一下子变成了结巴。

　　秦素正好路过，拍了拍她的背：“怎么啦。”

　　然后看向林菲对面的人，打了个招呼：“这就是新同学吧，你好啊！”

　　复读生唐唐：“你好啊，我叫唐唐，两个唐都是唐宋的唐。”

　　秦素点了点头，冥冥中似乎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林菲回过神来：“暂时只有最后一排有位置了，你先坐那里吧。”

　　突然想到班里那些男生动不动就把矿泉水瓶和吃完的零食袋子随手塞到那个桌子里面。

　　林菲：“那个，我先去给你看看，可能有别的同学把东西放里面去了。”

　　最后一排，就是徐之言旁边有那个空位置。

　　林菲做好准备拿了个塑料袋，加上秦素贡献的一次性手套，忍着脾气去收拾桌子，毫无悬念的就和徐之言的目光对上了。

　　徐之言看见她在收拾，很有眼力见：“我来帮你吧！”

　　林菲说了声谢谢，也没拒绝。

　　秦素也不是不帮忙，主要她确实有点小洁癖，爱莫能助，平时家里的家务都是请钟点工，鞋也是送去洗鞋店。

　　她淡淡的扫了一圈，正好跟白恒对视了，本来只是无意之间，谁知道白恒眼里这么有活，“我也来帮忙吧。”

　　林菲一脸吃到瓜的表情。

　　“这也不知道是谁把垃圾塞里面的。”她小声说。

　　白恒大脑短路了一样：“那肯定是谁坐旁边就是谁整的啊。”

　　徐之言无辜躺枪，两手一摊：“我可没那么没公德心，再说了我之前还收拾过一次呢，我也很爱干净的好不好。”

　　他看向白恒，对于白恒说的话非常不满，他那话的意思不就是：都是徐之言的锅，不赖别人，都是徐之言。

　　这是上眼药吧，是吧是吧！

　　白恒还有点委屈：“我也就是猜测啊。”

　　总算收拾好了，两个男生自告奋勇去扔垃圾，唐唐终于消停的坐在位置上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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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哎，白恒这人咋样啊？”林菲好奇八卦。

　　“神经病。”秦素言简意赅。

　　“我看他这人之前跟你拌嘴还挺有意思的呢。”

　　“有什么意思啊，本来心情挺好的，非得神神叨叨的说我活在乌托邦，我明明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很惨了好吧，在学校和家里腹背受敌。”秦素无奈。

　　“他之前还说要考航天大学呢，我看不是有个道士学院吗，让他直接去那儿得了，一步到位。”

　　“你连他去哪个大学都知道啊！”林菲惊讶。

　　“因为他话痨。”

　　秦素就不明白了，虽然她跟男的说话不多，但是这么嘴碎的还是第一次见。

　　之前班主任说上课不许拿出水杯喝水，她实在是口渴，就趁班主任回头的时候偷喝了一口，这傻叉非得转头盯着她看，害得她直接呛水，完美的被班主任发现了，并且写了两千字的检讨。

　　“他只要离我远点我也就是谢天谢地了，人与人之间压根就不需要那么多的缘分。”

　　“不会是喜欢你吧？”

　　秦素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看着她：“我觉得徐之言喜欢你。”

　　林菲：“咦。”

　　来啊，互相伤害啊！

　　很好，两人都默契的停止了这个话题，还有一年这个班的同学们就都要孔雀东南飞了，这个时候还小情小爱的，格局小了。

　　别说高中，两个人都想过，就算是上了大学，上了研究生，都不一定会找男朋友。

　　维持现状不好嘛，不想让一个陌生的人闯进自己的生活里，也不想因为别人的喜怒哀乐而牵动情绪，这才是大智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