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羡鱼》临渊见月

5、005质疑 他的玫瑰，

　　微信群的消息跳得很快，得益于谢渊那张招桃花的脸，他这个混迹科技圈企业圈的人，在社媒上也有一波自己的粉丝，时常有人拍到他的动态上传到社媒上，传播速度还快。
　　才十五分钟，就被人拍了照片，在社媒上传，别人是樱花树下深情相拥，他们俩这是老松树下背人，汪凌庆幸自己穿的是裤子，要是裙子，被谢渊这样背着——
　　“汪总，这张照片应该算正向宣传吧？要删吗？”
　　俞悦没在群里其他人发的照片下回复，私发汪凌问的。
　　她的工作任务其中一部分就是二十四小时监测公司的舆论消息及时处理，要是往常她肯定借着这个点积极宣传。
　　伉俪夫妇携手逛校园，立一波情比金坚的人设对公司宣传是有好处的。
　　只是高管们都知道两位大佬正在闹离婚，消息来源得益于赵阳在医院捡到的那份离婚协议，谢总甚至在上头手改了许多细节。
　　这个节骨眼立这种人设，现在的正向反馈有多大，后续的反噬只会成倍。
　　汪凌的手指按在语音键上，指腹微微用力按了一会儿却还是松开，而后看到高管群里跳出的消息，干净利落只有两个字，
　　“照旧。”
　　是谢渊发的。
　　她轻轻叹出一口气，抬头看向拿着餐盘迎面走来的谢渊，他正将手机塞进自己的西装裤口袋，餐盘上稳稳放着一只冰袋。
　　汪凌的手指在输入框快速输入，“照旧吧。”
　　放下手机，她接过谢渊手里的盘子。
　　谢渊先她一步拿了冰袋，拿了桌上一次性手巾包好，骤然弯腰，竟直接单膝跪在冰凉地砖上，抬手将冰袋轻轻按在她崴到的脚腕上，语气沉了几分：“真不用去医务室？”
　　汪凌没料到他直接单膝跪下，甚至毫无顾忌地跪在地砖上，连忙伸手拉他起来，“不必，冷敷一下就好。不严重，我自己来。”
　　这家咖啡厅是京大的校园咖啡厅，历史悠远，价格公道，味道不错。
　　算是附近知名的网红打卡点，人多眼杂，他这么高调，是要再给人多添几张照片吗？
　　虽然汪凌知道他没这个心思。
　　“你刚被球砸到了，没事吧？”汪凌看了一眼他的手背，青了一块。
　　“没什么。”谢渊把盘子上的咖啡递给她。
　　“咖啡？”
　　谢渊不爱喝咖啡，比起咖啡，他更喜欢喝茶。
　　“给你点的。”
　　汪凌招手让服务员又送了一杯水，“你刚吃了药，饮料不能喝，就喝点水吧。现在四点四十分了，还有十分钟座谈会就要开始，你在这等我？”
　　“和尚校长约的五点，我和她谈完去接你。”
　　“你们要谈多久？”
　　“座谈会结束前能谈完。”
　　座谈会四十分钟，也就是说谢渊打算在半小时内搞定—
　　“半个小时谈下京大—”
　　“不是谈下，前期细节已经谈妥了。我只是来签约的。”谢渊眉梢微扬。
　　汪凌震惊……
　　“签约？”
　　“京大的安防系统原先是江盛负责的，他们不是刚刚拿下京港科技园的项目吗？在医院的时候我和你说过，科技园项目江盛想要自己独吞，不愿意和我们合作。
　　但那么大的体量，他想全都自己来，以他们目前的规模和实力，资源人力时间都无法匹配，势必只能放弃一些原有的项低利润项目，腾出资源全力完成科技园项目。
　　而高校安防系统就是被放弃的那块，利润低，回款期长，对现阶段江盛而言，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那你还—”
　　江盛是汪凌的老东家，也是这个行业的先驱，临渊如今虽然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在行业中有一定的话语权，但是要和江盛一较高下目前还不够。
　　“这就是你说的另辟蹊径各凭本事？江盛看不上的项目，临渊接的话—”汪凌眉头微蹙，眼底压着隐忧。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是对江盛而言，到我手里，我就有能力让它变成香饽饽。”
　　如果是别人说这个话，汪凌会怀疑，但谢渊虽然态度总是狂傲，却从不会说虚话空话，他敢说出口的，多半是已经有了成型的计划。
　　“明天的宣传竞标会，你的想法是——”京大的系统订单想来是凯伊给的敲门砖，汪凌不知道谢渊和对方谈到什么程度，这次宣传竞标会他心里是不是已经——
　　“凭实力。哪家方案出色就选哪家，你不必顾忌我。”谢渊一眼看穿她的顾虑，接着道：“京大的系统订单也是如此。凯伊是搭了线，但单子是临渊凭实力拿下的。”
　　工作上，他是专业的，可信任的，这一点，汪凌从不怀疑。
　　座谈会主要是关于高校专业建设与就业的，这一两年大学生就业形势十分严峻。
　　除了各大企业在增加岗位和政府拓展就业渠道双向发力外，高校也从自身的专业发展课程设置等方面进行倒逼提升，除了人才培养方案的论证修订和课程大纲的修改会邀请校内外行业专家外，在校友会、大型活动时也会探讨关于在当今严峻就业形势下，企业更需要什么样的人才，行业更需要毕业生拥有什么样的技能。
　　京大是知名理工科大学，专业偏向于技术和工科，这就要求他们需要更加关注行业发展的态势。
　　汪凌是代表谢渊来的，也是代表临渊来的。
　　发言稿是公关部拟的，谢渊本人亲自改过了，也发了一份给座谈会的主办部门，照着念完就结束。
　　只是没想到，这次，汪凌念完之后，有人毫不客气地提问了。
　　“汪总刚刚提到，打铁还需自身硬，提到在专业设置上要更注重实际操作，注重思维发散和技术创新，能讲一讲，这一点上，临渊做得如何？做到了吗？汪总自己呢？做到了吗？据我所知，汪总本人是公共关系专业毕业的，您觉得您有什么资格代表临渊，代表谢总发言呢？”
　　这是一个有点，不，应该说相当尖锐的问题了。
　　这样的座谈会安排一般情况下都是有流程的。
　　各个代表的发言稿会提前交给主办部门，主办部门会有一些问题，即便不是那么具体的问题，但也会给一个大概的范围，不会这样冒然地提出这种尖锐的犹如挑衅地问题。
　　现场安静了一分钟，主持人愣了一下，连忙打算开口圆场，被汪凌抬手轻轻按住，眼神沉静而锐利。
　　“首先，非常感谢这位同学的提问，因为你肯定是非常认真的听完了我刚刚的发言。
　　我现在来和你确认一下你刚刚提出的问题。
　　第一，临渊在技术创新上有哪些成就，凭什么代表行业来参加座谈会并且对专业发展提出建议；第二，我有什么资格代替临渊和谢总来参加座谈会和在场的各位各行各业的优秀代表们一起提出建议。你想问的是这两个问题，对吗？”
　　那个发言的同学还站在那里，握着话筒的手指有些用力，还能看到他发白的指尖，而后僵硬地点了点头。
　　“好的。现在我来回答第一个问题。临渊在技术创新上的成就，虽然我觉得用成就不一定准确，只能说是一些改进。三年前，临渊研发的渊海系统解决了当时影响最大的K病毒。
　　众所周知，K病毒是一种传播速度极快对系统破坏力极强的新型网络病毒，当时大部分的网络安防公司都没有办法抵挡它的攻击，有很大一部分中小企业的系统遭到攻击，核心数据收到影响。
　　是临渊研发的系统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并且无偿开放了源代码，至今依旧是无偿。
　　一年前，京港科技园项目开始，前期的园区全自动一体化安防体系是临渊提出并搭建的，后续江盛集团在此基础上继续开展。
　　这个是市政府近年来最大的一个项目，园区占地面积大，涉及企业、单位多，要将所有企业的安防全部联系在一起，既要考虑系统的容纳量能不能同时处理如此庞大的信息，又要考虑到不同的企业属性、单位属性对安防的不同要求适不适合同时在一个系统内进行兼容。
　　现有市场上所有的安防系统都没办法同时实现这两个要求。
　　市政府找了江盛、添胜、辰睿，他们都拒绝了，最后才找了临渊。临渊当时也是拒绝的，我们整个董事会因为这个开了六次会议，几乎所有董事高管都反对接下这个任务，我们技术部负责人甚至冲到谢总办公室拍桌子说不可能。
　　确实不可能，两个理由，一当时几乎所有的安防公司的系统容纳量上限都没法实现这样大的体量，二市政府给的时间只有三个月，即便可以研发这样短的时间也很难实现。
　　但谢总拍案定了，他自己带着技术部用了两个月在现有的系统上进行改进，开发了潜海系统。这是我对第一个问题的回答，你满意吗？”
　　那个学生重新站起来，点了点头。
　　汪凌笑了笑，“至于第二个问题，我觉得说不如做。”她起身走到主持人的身边，“能借一下你的电脑吗？”
　　主持人点点头。
　　然后她看向一旁京大的领导，神色从容，语气谦和却气场全开，“麻烦您先帮我和保卫科和教技部门的领导们道个歉。”
　　她动作很快，因为电脑连接着会议室的投屏，所有人都清晰看见她指尖在键盘上飞速跳跃，几乎只是弹指一瞬，她差最后一步就能侵入了京大的安防系统——
　　当然，在最后关头，她手腕轻转，干净利落地极速退出，
　　毕竟也不能真的去入侵。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甚至还能听到有人小声嘀咕，
　　“没听说谢渊的老婆技术也这么强啊？”
　　汪凌抬头，看向那个提问的学生，目光平静却带着不怒自威的力量，却在这时，眼角余光骤然一顿——
　　瞥见他身后最后一排，原本空着的位置上，谢渊不知何时已端坐于此，平日里冷硬的脸庞上，竟漾着一抹极浅、极纵容的笑意，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身上，一瞬不瞬。
　　他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