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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33 “这个是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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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那个匪徒的电话卡—”汪凌摊开手,一张SIM卡躺在手心,“我砸了他的手机,这个掉出来了。本来想把主板一起留下来的,但是砸的太用力直接砸烂了,恐怕没法恢复。”
一旁的警察瑟缩了一下,但还是保持了自己的专业素质,“你为什么不直接把手机留下呢?”
“组装的老人机,应该只能接打电话。最大的好处是声音够大、手电筒亮度大,还有超长电量。留下来恐怕也没用,这个SIM卡我想可能也是虚拟号,但交给网警查或许能有点线索。”汪凌解释了一下。
“你和匪徒有进行打斗吗?你衣袖上的血渍能解释一下吗?”
“不是打斗,准确说是他的自残。他被我用包带绑住铁架上,然后听到你们的动静怕自己无法逃跑,混乱中想要隔断包带,但因为被我用手机闪光灯晃眼,电击棒持续电击以及警笛声的心理施压下,混乱中划伤了他自己—这个血迹应该可以拿去化验比对下信息。”
问询的警察……
“你确定他真的是匪徒?”其中一个甚至下意识开口,而另一个脸上的表情也分明在说,他才是受害者吧?
汪凌倒不在意警察们的疑问,她从小到大面对这样的场景已经足够多,也足够熟悉,完全懂得应该如何处理。长相对有些人来说是助益,对她当然也是,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万事万物有利有弊,她从小到大因为这个吃得亏积累的经验教训也不在少数,她配合警察,仔细回忆下事情的发生经过,在提到她对匪徒的那段身份分析时,警察似乎比她还要激动,
“所以呢,对方是谁?临渊内部人员?”
汪凌被两个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微微前倾,充满对侦破案子极大热情的警察同志吓了一跳,“只是推测,没有证据,无法断定。那个匪徒但凡再多专注一分钟,我都编不出答案——”
做笔录的警察同志......
“所以你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汪凌点点头,“不知道,他看起来并不太像是想要伤我,在被我彻底激怒前所有的行为看起来更像是一种警告和威胁。对了,他的身上一种非常特殊地木质香,混合着另外一种味道,我感觉有在哪里闻到过。这一点,我后面回忆起来之后会再联系你们提供新的线索。”
她坐直身子,视线在面前托腮沉思的两人脸上看了眼,然后转头望向等在门外的谢渊,门上的透明玻璃小窗可以看到他的样子,几乎全程都在接听电话处理消息低头看手机,但注意力却一直在这边,时不时就抬头朝这边看一眼,汪凌这个角度可以非常明显地看到他盯着这里的视线,杵在门口犹如门神一般,“我先生在外面等我了。现在是下午三点三十分,他和我都没有吃饭,两位”汪凌望了一眼对面坐着的两人的肚子,“应该也没有。如果问询结束的话,我们是否可以一起去解决一下生命需求?”
门开的瞬间,谢渊立刻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从自动贩售机买的面包和牛奶,包装完好无损,递给她,“先垫下肚子。”
汪凌打开包装,撕了一口,不问他也不等他的反应,直接塞进他的嘴里,“我看过赵阳发的你的行程表,下午原本是要去东大对接网络安全大赛活动的事情,我记得会议是三点开始,是改成线上了吗?还是推迟了?”
“赵阳和顾沅已经过去对接了,应该可以争取半个小时的时间。”
“这里离公寓近,我们先回去梳洗换衣服吧。”汪凌看了一下自己和谢渊身上的穿着,简直可以是难兄难弟,汪凌的脚上穿着的甚至还是谢渊刚刚买来的应急的皮卡丘拖鞋,和她的职业套装显得格格不入,
“这次的筹备会议,主要是针对比赛项目设置的讨论,今年的预算充足,东大和科技局不知请了国内专家,还邀请了几位国外专家,其中也有凯斯比风投的项目评估师,我们融资第四轮评估的评估组成员之一。这个人很权威,但不太喜欢私人局,除了公事不参加其他活动,你飞去纽约的那次也没见上,乔远和苗月对接凯斯比那么久,也没能单独和他谈过,甚至约都约不出来。”谢渊原本打算解释的话,现在反而从汪凌口中听到,甚至汪凌还举起自己的手,指着自己的衬衫,“外套沾了那个匪徒的血,交给警察去验血了。这里干干净净,我没有受伤。”她甚至还原地转了几圈,“我的减肥效果甚是有效,不枉费我啃玉米啃了那么久。那个缝隙很小,匪徒确实打算挤进来对付我,但努力很诚恳,结果却惨淡,其实,但凡你们再来的快那么一分钟,他应该就跑不掉了。”语气轻松自然,完全没有半点劫后余生的局促,还抬手拨了一下他散乱在额前的头发,“再说,我都发了定位给你了。你怎么还把自己跑成这样?是车库太大,还是我太能跑?”
谢渊......
心里涌现一股复杂的情绪,一时不知道是心疼多些,还是好笑多些。紧绷的眉眼彻底舒展,褪去了冷厉的防备警惕,只剩满心的余悸与安稳,唇角下意识往下抿了抿,抓住她的手,扣在自己身后,“走吧。”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骤然抽干。
方才还交错争执的声响瞬间归零,连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都消失无踪。所有人僵在原位,目光垂落、呼吸放轻,没人敢接话,更没人敢抬头对视。
沉默不是安静,是紧绷到快要断裂的僵持。
尴尬像一层薄冰覆在每个人脸上,明晃晃的难堪压得人喘不过气,只等有人先打破这死一般的凝滞。
汪凌和谢渊进场的时候,感受到的就是这种氛围,他们和筹备组报备过,顾沅和赵阳也先行到场对接,并没有影响会议的进度,这尴尬和沉默显然也不是因为他们的迟到。
汪凌和谢渊先在顾沅和赵阳身边坐下,赵阳把筹备会资料先发给他们俩,几乎是在看到上面内容的瞬间,两人就明白了会议室沉默的理由。
最上面的一张,是这次筹备会请的两名国际专家的比赛项目修改意见,第一条,
代码链构造,考察代码链的传播性与攻击性。
乍看没问题,
换个说法就十分明显了,
这是以编制病毒代码为题目。
“这是在挑战网络安全伦理。”先开口的是汪凌,“也是在公开质疑中国高校的品德教育。”
“这只是一个比赛,一个用来检验技术实力的手段。更何况,只是个小比赛——”其中一位专家辩驳,汪凌看了一眼他面前的座位牌,写着莫比,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你们不要高估选手的实力,也不要高估赛事对世界发展的影响力,危言耸听并不可取。”
这解释像是一滴水落入滚烫的油锅,会议室瞬间沸腾。
汪凌看向对面坐着的两位国际专家:“全国网络安全大赛或许在您看来声名不显,但在中国,这是面向全国的官方赛事,是行业的风向标和灯塔。两位专家觉得一两个人研制的病毒可控不可怕,那十几亿人效仿、竞相追随,世界能承受吗?你们能否定一个赛事的影响力,那中国呢?中国对世界的影响力呢?到时候你们还会觉得这只是一个比赛吗?”
“我看过你们往年的赛事项目,里面也有涉及编写攻击代码,我们的建议并不算出格——”另一位专家反驳,来的路上,汪凌刚刚看过他的资料,Knox,诺克斯,凯斯比项目评估组专家。
“往年的比赛是在沙箱隔离环境下进行,避免代码流入公众带来不必要的风险,赛项也只是其中一个单独项,所占比例不大。而你们的提议,核心变动两点:一是取消沙箱环境,改为公网环境,这个虽然能考虑到你们是想扩大比赛影响力,但也大幅提高了代码泄漏的风险;二是提高这一项目的分数占比甚至到50%。往年这一项只是其中一个小项,旨在考察选手攻防全面能力,你们提高占比,会带来错误导向,让公众产生‘攻击比防守重要’的错误观念。”
做出回答的是刚刚翻完资料的谢渊,他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将自己刚刚看完的资料举了起来,上头圈了几个数据:“上面列了你们的建议依据,提到了几个年份的比赛项目设置,这几个数据恐怕有错,论据都是错的,论点的参考价值恐怕不大。”
对面坐着的人本欲反驳,却在他举起资料的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泄气了。
“汪凌是我们临渊的公关负责人,更多考虑的是赛事对公众的影响力,两位可能觉得她无法理解你们追求技术为先、实力为王的比赛目的,但以我浅见,你们设置的题实在浅显,恐怕也测不出什么实力。”
“你!”莫比被激怒,瞬间站起来,被旁边的东大负责人按着坐下,“喝杯水。”
“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们的题目?你也是项目组请的专家?”莫比并不认识谢渊,临渊在比赛筹备会当中的代表一直是汪凌,谢渊今天下午会出现单纯是冲着诺克斯来的,也是因为几天后和东大联合举办的专场招聘会和讲座来讨论细节的。所以他的名字并没有出现在资料上,莫比显然是知道这点的,是在明知故问,借此打压,挽回颜面。
这句话却是一下子戳中了在场所有人的笑点,有些人甚至笑出声来。
作为国内专家代表的李柏林打了个圆场:“小谢,对国际友人放尊重点。别让人觉得我们没有容人之量。”
这句话咋听好像没有问题,但认真听,言外之意却是,我们能容人是因为对手实力不够。
莫比没听懂,但诺克斯恐怕听懂了,脸色不太好看。
“谢先生是十年前的冠军,也是临渊公司的创始人,李柏林专家的学生,京大信息技术和计算机专业的高材生,甚至还是弗洛比实验室想要高薪挖角的技术天才,自然是有资格的,甚至比在场诸位都有资格。你提出的这些数据,确实和你们官网上的不一样,但——”诺克斯打开项目组的工作群,往里面发了几个链接和文档,“根据你们公开的信息我们列的或许是错误的,但我看过你们这几场比赛的视频,选手的现场反应和实际结果应当并不如你们的数据写的那样,而是更贴近我修正过的数据。你们以往的比赛重防御轻攻击,选拔出的大部分都是防御类人才,比如谢先生你。但网络技术,会攻击比会防御重要。你只有先知道对手怎么打你,才能更好地知道怎么防。以往的K病毒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它来源是高级攻击代码链,自身有极其强大的攻击能力以及反攻击能力,如果只是考虑提高防御等级并不能解决它,相反的从你们公开的源代码看,恰恰就是用了攻击的手段攻破了它的防御链才导致它失效被破解。攻击,有时候是最好的防守。诸位以为如何?”
诺克斯比莫比难对付,这是在场所有人包括汪凌的第一反应。
“诺克斯先生的观点和谢先生提出的质疑并不是一个事情。您的回答针对的是他是否有资格、比赛是否需要编写攻击代码,但我们刚刚的质疑围绕的是你们选择放在公网和提高占比。您对这两个问题如何看?”在所有人沉默的时候,汪凌接过了话题,“公网涉及网络安全与伦理,占比涉及比赛公平和目的。这两个一个涉及比赛能否正常举行,一个涉及比赛能否公平举行,两个问题如果得不到好的答复,比赛会不复存在,你们关于技术实力的全部争论就都是无根浮萍,没有基点。所以,希望您好好考虑后,不是回答我,而是作为赛事国际专家的身份,思考下该如何对比赛负责。毕竟,请二位到中国,东大和赛事组给出的费用,卖出的人情,可不算低,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