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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情敌前妻 没有我,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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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磕磕巴巴,可随着ppt的不断翻页,张延月的介绍也越来越流畅,甚至谢渊原本在桌上转着笔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汪凌拿笔记了几个要点,看到站着的张延月忽然深吸了一口气,
“除了以上的宣传营销方案外,月尚今年赞助了全国大学生网络安全大赛,是此项赛事的独家赞助商。”
汪凌放下手里的笔,和顾沅对视一眼,这个赛事的含金量有多高,看谢渊就知道,十年前的冠军,从一无所有到行业规则制定者。
“叫下一组进来。”谢渊的反应却很淡,指尖轻叩桌面,面无表情。
等待的空隙,谢渊突然开口,“你们谈了半个月的赞助被截胡了,感想如何?”
这话他是冲着顾沅说的,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汪凌主管公司产品宣传和公关,但这两块其实各有负责人,公关负责人是俞悦,产品宣传负责人正是坐在汪凌身边的顾沅。
“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顾沅垂眸,指尖攥紧文件夹。
他瞥了一眼汪凌,目光淡淡扫过来:“你呢?”
“5%。”汪凌抬眸,语气干脆。
“10%。”谢渊挑眉,不容置喙。
汪凌皱眉,忍了忍,啪地放下笔,笔尖磕出轻响“8%?”
“成交。”
顾沅心痛地看着下半年飞了的百分之八的营销费,
垮着肩膀,一脸生无可恋,眼前一黑。
难怪谢总会被技术部叫暴君,动不动就削减经费增加工作量,简直是魔鬼。
第二组和第三组的参选公司,看背景资料,汪凌就知道是凯伊拉来凑数的,背后多多少少都与凯伊有牵连,虽然没摆在明面上。
提出的方案中规中矩,没什么新意和亮点。汪凌连笔都没拿起来过,靠在椅背上,眼神散漫。。
谢渊更是直接靠在椅背上,全程双手抱在胸前,眉头微蹙,这是他不耐烦的一贯动作。
他惜时故而讨厌低效和无能。
三组讲完,差不多一小时了。
“让下面的等下进来。”他对赵阳说道,语气冷淡,后者会意起身,走到会议室门口交代了几句。
“刚刚这三组方案,你们有什么想法?”目光扫过两人。
“谢总的意思是—”顾沅下意识开口,声音发紧。
“临渊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他直接问道,语气陡然沉了几分,眼神锐利,
“你们的宣传重点是什么?想要达成的目的是什么?现阶段我们的短板是什么?”
他把三份方案往前一推,指尖重重一按,“这几个问题在这些方案里,我能得到答案吗?”
顾沅虽然跟他共事多年,可每次和他谈事心里依旧犯嘀咕,垂眸不敢直视。。
“这些不就是我们筛选的目的吗—”她想解释下,声音却有些发虚。
汪凌抬手按住她胳膊,眼神沉静,“通知下面的公司,竞选会改期,三天后再定具体时间。新方案限时,十分钟内,介绍中不要出现临渊的名字。”
顾沅手肘差点撞到椅背,一脸震惊,“那怎么宣传—”
转头对上谢渊的眼神,瞬间噤声,咽了下口水,看他的神情——
顾沅就知道汪凌的要求踩中他的想法了。
“做不到的让他们交退标申请。”汪凌抬眸,语气随意。
“要是他们问原因呢?”
“甲方任性。”汪凌转了下手里的笔,合上文件夹。
谢渊挑了挑眉,神情却难得柔和了几分,眼底冷冽散去,没刚刚那冻死人的冷冽。
顾沅在茶水间长吁短叹,一脸蔫蔫,俞悦已经听到风声马不停蹄赶来幸灾乐祸,拿了架子上的巧克力递给她,笑意藏不住,“不就是削减8%的部门经费吗?不就是竞标会重新安排吗?不就是和乙方挨个解释和安抚吗?不就是—”
“你是想挨揍还是想挨踢?”顾沅耷拉着脑袋瞬间抬起,战斗力爆棚瞪着她,“添胜的热搜撤干净了?我看汪总泼酒泼少了,就该往你脑袋上也泼一杯!”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赵阳拿着杯子路过,悠悠开口,“三天后下午一点,竞标会新时间。”
“一点?谁定的?”顾沅哀嚎。
“谢总。”
赵阳淡定吐出两个字,“他只有那个时间有空。”
顾沅想死,一脸绝望,
“他可以不来的!他为什么要出现?”
“高能量人群,我等凡夫俗子理解不了。连轴转三天了,这会还在技术部发飙呢。”赵阳耸肩,一脸习以为常。
“你敢说他坏话,小心沅沅告密。”俞悦笑道。
顾沅给她一个白眼,“技术部能不能给力点,拖住他三天,直接错过竞标会。”
赵阳笑,喝了口咖啡,“他们可能更希望你努力点—”
话落,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匆匆喝光咖啡,把手机揣进兜里,小跑离开。
俞悦和顾沅对视一眼,
“赵助真不容易啊。喝口咖啡还要争分夺秒。”俞悦同情道,不一会儿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汪凌,整个人刹那间不好了。
“你还是同情同情自己吧。”顾沅把刚刚俞悦给的巧克力塞回她手里,“勇士,壮壮胆。”
汪凌看到推门而入的俞悦,简单地把手里的材料推过去,
“孙升阳的那个项目没谈下来,却已经有消息传出,连我们报的底价都有。”
“我马上处理。”俞悦立刻启动公关流程,熟悉的媒体发消息,删文章,删帖,发律师函,追责造谣者。
“我记得我和你提过,舆论并非都是坏事。”汪凌在她处理前把手边另一份材料推过去,“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舆论能让你成为众矢之的也能让你众人拾材火焰高。懂得借势比懂得熄火重要。”
俞悦看完第二个资料很快明白过来,
“承办大学生网络安全竞赛?”
“主赞助已经被月尚拿下了。主办是市政府,孙升阳和我们的项目虽然没成但眼下舆论却是偏向我们已经接了,以他和项目组的关系,主办方会卖这个面子。”
俞悦很快会意,“我去找顾沅商量下。”
汪凌手里的笔在桌上敲了敲,“注意预算,少了8%。”
“明白。”俞悦伸手比了个OK。
晚餐是和谢渊的儿子谢昭吃的,他今天学校辩论赛结束,输了,还是惨败。
打了电话给汪凌说要庆祝。
汪凌甚至不知道他想庆祝什么,结果这小子一句失败是成功之母堵得她哑口无言。
谢渊来了,一身西装褪去,少了职场凌厉,这种饭局他倒是都不会缺席,即便有时候会嫌谢昭聒噪。
每次听他讲学校的事情听着听着人就靠到椅背上了,手不自觉地抱上自己的手臂,完完全全一副不想听的无奈模样。
汪凌也是在这种不断重复地刺激下才对他不耐表现根深蒂固。
但谢昭也不是个软柿子,明显知道他爸烦他却还是能孜孜不倦在他老父亲的雷区蹦迪。
他也不惹事,就是跟你讲道理,还讲得相当深刻,一点不像是七岁,哦,不对,现在该是十岁小孩。
“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念稼穑之艰难。爸爸,你不好好吃饭,都对不起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谢昭说得一本正经甚至有理有据。
汪凌低头吃饭不想搭理,谢渊只是冷着脸给自己倒水,眉头紧锁,半天才咬了一口牛排。
“你妈下周要出差,说你要过来住?”
谢昭点头,
“她本来让我去外公那的,但外公下周要出去旅游。我和她说了你即便不出去旅游,但在家的时间恐怕也比旅游的外公多不了几分钟。”
汪凌被水呛了一下,谢渊的手搭在她背上,动作自然,慢慢拍着,顺了顺。
“我跟着凌姨就好,不麻烦你。”谢昭一脸乖巧。
汪凌很想拍案而起!
她是后妈,谢渊才是亲爸,拜托他麻烦麻烦自己亲爹吧。
饭吃的不快,细嚼慢咽,谢昭不止教育他老父亲好好吃饭甚至还科普了不能挑食,着重介绍了桌上所有食物的营养以及不吃会有坏处。
汪凌看着谢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把按住他的胳膊,
“食不言,寝不语。”
谢渊的脸色更难看了,眼神沉沉,“这句话你确定应该对我说?”
“他听吗?”
汪凌歪着头看谢昭,小屁孩摇摇头,“食不言,是吃东西的时候不说话。但说话的时候肯定没在吃东西不然怎么说话,寝不语,是睡着了不要讲话,但都睡着了,人还怎么讲话。所以这句话是有问题的。老师说,我们不能盲从权威,要用怀疑的目光看待一切。”
汪凌不想说话,并开始怀疑赢了他的辩论赛对手到底是哪路大神,甚至萌生了一种想要现场去看一看他们比赛的冲动。
扭头居然看到了张延月,还真是缘分不浅,白天见面,晚上见面,她甚至还拿着酒杯过来打招呼了。
“谢总,汪总,你们也来吃饭吗?”张延月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眼神落在谢渊身上。
谢渊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他甚至都没回头。
反倒是谢昭拿着自己的果汁走到了张延月的面前,仰着小脸,眼神清澈,
“阿姨好,现在已经晚上八点了。准确说这是宵夜时间。而且现在是家庭聚餐时间。你叫我爸爸谢总,说明是我爸爸公司的同事。老师说公私要分明,你打扰到我们了。麻烦你走开好吗?谢谢。”
汪凌歪头去看张延月的脸色,姹紫嫣红,黄白青绿,瞬间变得尴尬又难看,活像一道彩虹。想起自己和谢昭初见时的场景,有过之无不及,一时不知该同情张延月还是同情自己,心里只浮出几个大字,当什么别当后妈。
但张延月的心理素质显然没她当年好,居然红了眼眶,声音都有点抖,
“你是谢总的儿子吗?还挺—”
“阿姨,我是男孩子,不喜欢被说可爱。还有我刚刚叫了爸爸,正常情况下,爸爸是不能随便乱叫的。你的老师没有教过你吗?”谢昭一脸认真,眼神严肃。
“你—”
张延月的眼睛这下倒是不红了,握着酒杯的手指却在发抖,看起来想骂人但是在极力忍耐。
她最后是头也不回地走了甚至连句再见都没说反倒是谢昭还对着人家的背影喊了一句,童音清脆,“阿姨,你没说再见,下次注意。“
汪凌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谢渊捏了一下她的手指,指尖用力,语气无奈,“开心了?”
她一把甩开,轻咳了一声,“今晚他睡哪?”
“当然是回家。”谢昭已经在抢答了,“你们现在离婚了吗?”他突然开口,看起来是真的是求问。
谢渊按着他坐回自己位置,“大人的事—”
“所以还没离对吗?既然没有那今晚我是不是能一个人睡客房。我不想和你一起睡,你睡相太差,半夜手机老有消息,打扰我睡觉了。老师说睡不好会影响注意力,影响健康。麻烦你今晚回自己房间好吗?谢谢。”
谢渊下意识又重复了一遍,“大人的事—”谢昭一本正经,条理清晰。
“你们俩要是想一起睡客房我也不反对。毕竟我是小孩子,尊老爱幼是美德,你们愿意迁就我也可以。主卧的床更大更软更好睡,睡那边我也没有意见。”
“你不回你妈那?”
“她今晚加班。不是只有你要上班,她也很忙的。”
谢渊无言以对。
汪凌把谢渊的胳膊从自己的肚子上拿开,谢昭对他的控诉并不是一句空话。
同床共枕三年,谢渊确实是一次又一次刷新汪凌对睡相究竟能有多差的下限,除了某些时刻无暇思考他的姿势,大部分时候他不是像只八爪鱼一样抱的人喘不过气就是自己独占大半张船连个边角都不给你留,甚至还有那么几回,汪凌被他踢下床了,然后睡眼朦胧默默爬回床上。
夏天还好点,冬天她甚至多半时候都是被冻醒的!
谢渊他不止踢被子,还抢,抢的还不是一般凶!
她是不可能打地铺的,谢渊更不可能,彼此坦诚相见过,睡一张床也没什么不可,没矫情到那种程度,但一大早被锁喉就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了。
汪凌推开他横在自己脖子和肚子上的胳膊,用力踹了他一脚,才把人推开。
然后拿过床头柜上的发绳,随意扎了个马尾,
就见穿着短t睡衣趴在枕头上的谢渊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眼神惺忪,声音含糊,
“几点了?”
“四点。”汪凌揉着眼睛,语气平淡。
汪凌回道。
“你回来睡。我不抢你被子了。”谢渊翻了个身,“明早送你到公司。”
“上厕所。”汪凌揉了揉眼睛,“明早你不是要去新办公楼验收?”
“来得及,先送你。”他扔下一句话往一旁挪了下,挪到角落。
不一会儿,洗手间没了动静,汪凌出来看到他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这会挪得这么可怜,睡着了又不知道霸道成什么样子,真是头疼。
再睁眼的时候,正看到谢渊在换衣服,衬衫、领带、发胶、打扮地人模狗样的。
凭心而论,他长相不错,尤其是一双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就如春风拂面,但他的性子,严肃的时候多,笑面实在寥寥。
“你在看什么?”谢渊抬眸,桃花眼微挑。
“我点了粥,七点半能到。一会吃完早饭再出发,你还有药没吃。”汪凌语气自然。
“那个药反应有点大,不吃了。”谢渊皱眉,一脸抗拒。
汪凌起身,拿过一旁的医药袋,掏出里面的药单,瞥了一眼,眼神认真,“这两种是饭前,这一种是饭后。看成分没有你会过敏的,晚点我发给医生看看。如果不能吃,就换别的。”她拿起一旁的手机对着药盒拍了下照片,“办公大楼的验收报告你发一份给我。”
“赵阳传到OA了,你自己下一份。”谢渊说归说却还是三两下点开手机上的办公系统,登录下载了一份转发给汪凌,瞥到系统上的行程安排,“你明天有外出行程?”
“京大校友会。”
“周璐也会去?”
周璐就是谢渊的前妻,谢昭的亲妈,知名律所合伙人。
谢渊和周璐是和平分手,结婚两年,在谢昭半岁时离婚,,对未来的安排在侧重上产生了分歧。周璐注重生活,谢渊的心思更侧重在工作
“看邀请名单有她。你有事找她?”
“临渊的法务合同快到期了,想问问她降低费用—”
“她恐怕不会同意—”
“有几家新的律所正在接触,如果费用上她们无法让步,换人也未尝不可?”
谢渊发了份名单给汪凌,“这几家公司的系统需求,技术部给了反馈意见。你看一下—”
“技术上的事情,你该问欧阳。”
“欧阳看过了,他不同意,要求太高,技术层面无法实现。”
“所以呢?”汪凌挑眉,技术部负责人亲自毙掉的项目想让她做什么。
“从产品角度出发,找其他方面的配套服务点,改进系统,尽可能实现这几家公司的诉求。”
“我—”人在无语时真的会笑出声,“我谢谢你。”
“离婚协议落在医院里,有空你让人去取一下。”
“我有电子档。”
“我改过的我不会改第二遍。你的诉求我不同意。”
“那就走诉讼程序。”
“法院?律师?你的离婚协议书周璐帮你拟的吧?她要是业务量太不饱和闲到能管私事的程度那法务费看样子还是给太多。”
“净身出户不可能。”
“汪凌,没有你,临渊不会到如今这规模。”谢渊开口,汪凌没想到他会松口,可下一秒,
“可没有我,临渊不会存在!”
果然还是那个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