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条》讵水

23、我听到了 温淼听

　　温淼听见铃声只好作罢。
　　一整节晚自习，她都没有进入状态，陶忻那些话，温淼也能猜到一些模棱两可的想法。
　　但她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放学后，温淼收拾好书包准备再去找陶忻问个清楚，她实在不明白一向利落果断的陶忻怎么会在这件事上遮遮掩掩。
　　可是当她收拾好书包后，才发现陶忻早就走了，温淼收拾的速度不慢，看看时间，明显是她故意躲着自己。
　　温淼走在放学路上，耳机里是谢涣推荐的歌，她想靠这个分散注意力，结果越听越心烦。
　　她一把拽下耳机。
　　温淼深吸一口气望向天空，几根光秃秃的枝干闯入视线，在墨黑色的夜幕中显得寂寞。
　　叶子已经提前落光了吗？
　　谢涣今天有事，让她先回去。
　　“温淼！”
　　温淼停下脚步，转身。
　　陶忻。
　　“你不是回家了吗？”
　　陶忻看着她
　　两人之间隔了好几米远，温淼明明看不清陶忻的脸，却还是能看清楚眼神。
　　“你，你以后，别跟吴蔓汐走那么近。”
　　温淼没听懂这话什么意思，她想靠近陶忻，可陶忻不让她过来。
　　“你站在那就行，我跟你说完这些话，说完就走。”
　　温淼停在原地不动了。
　　现在已经十点半了，夜晚的风冷嗖嗖的，附近的夜市依然很热闹，烟火气向四周蔓延着。
　　冷暖交织。
　　风每每刮起一阵，陶忻的话就更冷一分。
　　她听着那些话，背对着陶忻，一步步往家的方向走。
　　陶忻还在后面大声说着，她早就听不见了。
　　一直坚持到回家之前，她都没有波澜。
　　今天虞影在家，温淼强撑着笑脸打了个招呼。
　　谢涣早就到家了。
　　温淼解释着说自己又回去拿书了，所以时间晚了点。
　　她晚饭喝了半碗粥就再也喝不下去了。
　　“阿姨，我今天中午吃太多了，现在不是很饿。”
　　“啊，这样呀，我还以为是不合你胃口。”虞影慈祥地笑了笑：“那行，你写写作业就睡觉吧。”
　　温淼点点头，她几乎是跑上了楼，冲向了卫生间。
　　她对着马桶狂吐，刚才喝的那点粥顷刻间就被吐干净了。
　　温淼在里面待了十多个分钟，到最后胃酸都要吐出来她才出去。
　　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

　　周末的时间，温淼去了城郊。
　　天空阴沉沉的，天边坠着一大坨云，要掉不掉的感觉。
　　温淼穿着一件白色的羊毛衫，手里拿着一小束小雏菊。
　　她来看看外婆。
　　自外婆去世开始，这是她第一次来。
　　温淼蹲下来，把雏菊放在地上，又擦了擦那块墓碑。
　　“外婆，我来看看你。”
　　她轻声说。
　　“你过得好吗？”
　　温淼垂下头，手指绞在一起，喉咙像堵了一大块吸了水的抹布。
　　她倚在墓碑旁，想象着自己还倚着外婆。
　　风吹过眼睛，带进来几粒沙子，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只有在外婆这里，她才敢哭出来。
　　温淼像个小孩子抽泣着，她还是低着头，不敢出声。
　　她不想吵到外婆，外婆在世时操心这个操心那个，她不想外婆入土了还让她为自己担心。
　　温淼突然感觉自己很委屈，她活得这么小心翼翼，可为什么这么累呢？小时候的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优秀，足够谨慎，就不会有人不喜欢自己，到时候爸爸妈妈也会回来。
　　可是这么多年了，爸爸妈妈没回来，她接受了。那为什么身边的同学也不喜欢自己呢？温淼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到让每一个人都喜欢，可她就是接受不了，吴蔓汐是个很好的人，那自己就是个坏人吗？如果自己是好人，那她为什么还要那样在背地里传播谣言？
　　温淼多希望那天晚上一切都是梦。
　　温淼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就是感觉特委屈。
　　临走前，温淼站在风里最后回看了一眼那块碑，发丝被风吹起凌乱地遮住眼睛。
　　她还是轻声说：“外婆，我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
　　温淼回到家，才看见陶忻给自己发了很多条消息，可能是那天晚上说完又后悔了。
　　温淼简单看了一两条。
　　【t】：那些话你还是忘了吧，就当我从来没说过。
　　【t】：你别太难过，为那种人伤心不值得。
　　......
　　【t】：哎呀，我就不该跟你说，谢涣还问我你怎么了。
　　【t】：你怎么不回消息啊[哭泣]我求你了，把那些话忘了吧。
　　【t】：[哭泣]
　　温淼缓缓打字：
　　【w】：没什么，你放心吧，我今天去看我外婆了，一时间没看消息。
　　对面几乎是秒回。
　　【t】：啊 吓死我了，那就好。
　　温淼灭了屏幕，一下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受，如果非要一个词语来形容，那她觉得应该是五味杂陈。

　　竞赛成绩发布不久，奖品也跟着发下来了，那些闲话相对来说少了一些，只有温淼还没从那些话里走出来。
　　快一个月了，她还是没办法坦然地接受，忘记，甚至当做没发生过。
　　她有时候看着吴蔓汐真想冲上去问一问，为什么要传播那些莫须有的话和事。当然，吴蔓汐本人见到她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好像那些伤人的话都是假的一样。
　　可是温淼不敢冲上前质问。她在怕。虽然她也不知道在害怕些什么，可能是害怕真的被挑出来毛病，到时候再显得自己小肚鸡肠。
　　“诶。”谢涣碰碰温淼的胳膊肘：“想什么呢？”他敲了敲正在给她讲的这道题。
　　“没有，没想什么。”温淼赶紧摇摇头。
　　“我讲到哪了？”
　　温淼不吭声了，有一种上课走神被抓包的感觉。
　　谢涣眯了眯眼，温淼最近的状态不好，别人可能看不出来，可他跟温淼住在一起，时间久了，自然能发现不对劲。
　　只是他对这些事无权过问。

　　连续一个月了，天空一直都是灰蒙蒙的，教室里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桌面上摊着练习册，温淼望着窗外，眼神复杂。
　　高三，真是无比杂乱的一年。
　　上半学年也才过了一半，她有种预感，这一年肯定是又臭又长的一年。

作者有话说

　　哎，卡文了最近手感超级不好，写得非常不顺溜（垃圾成这样了还卡文 。。。真的没人懂水的绝望吗！【大叫】)总之就是写得非常不好，但是又害怕耽误了，还想着开新的锻炼一下嘞。。。哎，我太心急了，凑活看吧，我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