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雪夜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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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飘渺又虚弱的哭声若隐若现地传来，刚开始齐致卓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当他皱着眉仔细听时哭声变得更明显了。
他连忙推开门下车，沿着漆黑的路寻找声音的源头，此时已将近凌晨，没有一户人家亮灯，下了一天的雪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每一步都能听到“吱呀吱呀”的动静。
齐致卓不知道走了多远，周围的黑暗让他险些迷失方向，唯一能证明没走错路的是越来越清晰的哭声，可他却始终看不见人影，直到拐进一条小巷。
他在夜色下费力看出巷子里相对站着两个成年人，可刚才的哭声明明属于女孩。
正当他疑惑时背对着他的人以一种僵硬的姿势轰然倒地，同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顺着冷冽的寒风飘进他的鼻腔。
长期和凶杀案打交道的经验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齐致卓立刻抬腿跑去并大喊道：“不许动！我是警察！”
那人竟真在原地不动，齐致卓来不及多想只能拼命加快脚步，他觉得那人有些眼熟，可碍于雪夜的昏暗却始终看不清他的脸庞。
在两人相距不远时那人开了口：“齐警官，这人必死无疑了，你不要多管闲事。”
听到他声音的瞬间那模糊的脸突然变得清晰，齐致卓脚步不停，咬着牙重复方才的话：“季曜，我是警察。”
季曜见他不断逼近，便一步步往后退，和齐致卓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齐致卓见他有逃跑的意思，连忙大声呵斥：“季曜，如果你今晚真的跑了就没办法回头了！”
季曜脚步不停，苦笑着说：“我早就没办法回头了，如果齐警官不想让他死就赶紧把他送到医院，不然…”
恰好此时齐致卓已来到躺着的人身边，他往下一瞥立刻认出这人是刘德顺，他正捂着肚子低声呻吟，他身下的雪已变成暗红色。
而季曜也不再慢慢后退，转过身飞奔着离开现场。
齐致卓没有去追，掏出电话拨打急救号码，随后跪下去将手机放在一旁的地上，边向医生说明情况边紧急处理刘德顺的伤口。
可他的身边并没有合适的工具，只好用衣服一层层缠绕压迫伤口止血。但季曜那一刀又深又准，鲜血不停外渗，等救护车到时齐致卓就知道刘德顺救不回来了。
医生用担架把刘德顺抬上救护车，他跟着一起上车去县医院，车上的医生井井有条地对刘德顺进行抢救，齐致卓这才打电话报了警。
接到报案的警察了解情况后让唯一一个目击证人齐致卓在医院等他们，等他们向医生了解过受害者具体伤情后会带他回警局做笔录。
在通话最后对面的警察压低声音道：“不好意思啊齐警官，我们只是按流程对您进行询问，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的。”
齐致卓瞬间如鲠在喉，很久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救护车快到县医院时一直意识模糊的刘德顺突然清醒过来，他第一眼便看到身边的齐致卓，努力伸手想去触碰他。
齐致卓捕捉到他的动作，倾身靠近，在他耳边低声说：“刘叔是有话要说吗？”
刘德顺因失血而泛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用气音断断续续道：“不…不要…告诉…锦、锦喜。”
“好。”
刘德顺还想在说些什么，但救护车已经停下，他被医生推了出去。
齐致卓跟着他们来到急救室外，警察还没到，他只能坐在外面静静等着。
同样沾满血的电话被他拿在手里心不在焉地把玩，齐致卓纠结要不要给梁月打个电话告诉她
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打心底里希望梁月和此事无关，可碍于季曜和她的关系又不能肯定她真的对此一无所知。如果听到她亲口承认那齐致卓便无法在接下来的询问中替她遮掩，思来想去他决定不去问。
警察是和周叶、刘锦喜一起到的，她们到时“急救中”的红灯刚好熄灭，大家一起听到医生宣判刘德顺的死亡。
周叶惨叫一声瘫软在地，与她相比怀孕的刘锦喜反而更加坚强，她咬着唇、忍着泪去搀扶自己摔倒的母亲，哽咽着问道：“齐警官，是谁杀的我爸？”
闻言齐致卓心中愧疚不已，他明明答应过刘德顺不让刘锦喜知道这事，可最后却连一时半刻都没拖住。此外他还怕刘锦喜和周叶知道凶手的身份后再受打击，故而并未直说，只是低声道：“我会为刘叔讨回公道的。”
母女二人依偎在一起，几乎泣不成声。
警察在询问过医生后便要带齐致卓回派出所，刘锦喜本想同去，可却被双眼通红的周叶劝住，她轻拍着刘锦喜的手哑着嗓子说：“你不是还有些发烧吗？别再跟着奔波了，在这里好好陪你爸最后一段时间吧。”
刘锦喜抹着眼泪点头。
一名警察领着齐致卓和周叶两人离开医院，三人到医院外时雪还在下，丝毫没有要停下的迹象。
对此齐致卓心中感慨万千，浔安很久没下过这样大的雪了。
沉默许久的周叶坐上警车后突然捂脸痛哭，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不擅长安慰人的齐致卓只干巴巴地说道：“周姨，节哀顺变，我一定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的。”
闻言周叶哽咽着回：“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非让他半夜去买药就不会出事了。”
齐致卓心中明白此事发生只是或早或晚的区别，季曜应该早就盯上了刘德顺，就算他足不出户季曜也会想办法杀掉他的。
这话当然不能对死者家属说，而正处于崩溃边缘的周叶也听不进去他的话，齐致卓索性保持安静，让她好好发泄情绪。
警车驶入派出所时雪已经停了，警察把周叶和齐致卓带进两个屋子单独询问，齐致卓把刚才的所见所闻如实交代出来，不过他并没有告诉警察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做完笔录后警察带他出门，临走之前轻声道：“今天麻烦齐警官了。”
齐致卓没接话，另起一个话头：“明天你们去查封季家诊所时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不然会引起恐慌。”
那名警察连连称是。
结束问话的周叶早就被警察送回家，齐致卓婉拒了要送他回家的提议，选择一个人在街上肆无忌惮地游晃。
他还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
为什么季曜要突然杀人？之前横死的张长军和他有关系吗？如果有关系他这次为什么不用那种手法杀刘德顺？那若隐若现的女孩哭声是哪里来的？
不过眼下齐致卓最好奇的是季曜的杀人动机，他俩看着井水不犯河水，他不明白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让季曜走上这条不归路。
或许梁月会知道些什么。
齐致卓在冬夜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家，月亮还高高地挂在天上，他在自家禁闭的大门外站了许久最后决定回到理发店不远处的旧车上。
相片燃烧留下的灰烬已被北风吹散，地上除了一片白什么都没有，世界寂静无声，没人能想到不久前沉睡的浔安竟发生了一起命案。
元宵节没有下雪，刚睡醒的梁月一推开堂屋门便被刺得闭上了眼睛，白茫茫的雪地像正午的太阳一样不可直视，多看一会儿就要落泪。
明明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景象，但梁月今天不知怎地总被晃得心慌，吃早饭时没胃口就算了，哪怕躲在看不见雪的屋里也是坐立难安，看了半天书也没能翻过一页。
就在此时被她扔在床上的手机开始响铃，梁月连忙拿起电话接听，对面却一片死寂。
梁月把电话从耳边拿开，瞥了眼上面的来电人，确认是温星后疑惑着叫了声她的名字：“小星？”
对面仍然没人回应。
梁月只好再次开口：“小星，听得到吗？”
她得到的还是沉默，就在她要挂断电话时温星沙哑的声音终于响起：“小月，你现在在哪里？”
“在家啊。”
“你来理发店一趟吧，我有事情和你说。”
“现在去你吗？”
“对。”
梁月心中不解，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是电话不能说的，但她却并未多问，挂断电话后就换衣服出门。
谁料刚出大门就撞见吃了早饭后出去溜达的吴美娟，她一见梁月便神神秘秘拉着她往家走，直到进了堂屋才开口说话。
“你知道吗？昨晚锦喜她爸死了。”
“什么？”梁月被她的话惊到脸色发白，“怎么死的？”
“谁知道呢？你周姨在家里都快哭晕过去了，我们哪敢问这些戳人心窝子的话？就知道他是被人杀的。”吴美娟话中满是惋惜，“你刘叔今年还没五十岁，还没当上外公就走了。”
梁月一时无言，她好像猜到温星要和她说什么事了。
吴美娟见梁月没搭话还以为她是被这事吓到，不免有些懊悔，早知道就不说这些了。
梁月心里想着温星和季曜没空管她有的没的，随便应付两句便匆匆出了门，紧赶慢赶地来到季氏诊所外，只见一把铁锁跨在门把手上。
季曜从不用这种锁锁门，是谁锁的门不言而喻，梁月大脑一片空白，不记得自己要去哪里要做什么，只傻傻地站在原地。
“梁老师？”
一道男声在她身后响起，梁月下意识回过头，郑磊立刻惊呼出声：“梁老师怎么都不把衣服拉链拉上，这么冷的天冻感冒了怎么办？”
梁月随着他的话视线下移，才意识到自己出门太急竟然忘了拉棉服的拉链，她勉强勾出一抹笑容：“谢谢你，不过我不冷。”
郑磊没再多说什么，他的视线越过梁月钉在她身后的锁上，纳闷道：“怎么小星的理发店没开门这季曜也锁着门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