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未尽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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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磊嘟囔完转而对着梁月问道：“梁老师知道他俩去哪了吗？”
梁月僵硬地摇摇头。
郑磊失望地叹口气：“那我先回去了，梁老师要是见到季曜记得告诉他我来过，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好。”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后梁月连忙拿出电话疯狂拨打季曜和温星的号码，却没一个能接通，她只好边打电话边朝理发店去，希望能瞎猫碰上死耗子。
不过寻找的结果只会让她失望，因为温星此时真的不在理发店，而是在她废弃许久的故居。
院子里的荒草被大雪掩盖，乍一看倒也不觉得凄凉，但墙角的蛛网和快要掉落的木门都记录着流过的岁月。
今天许久未被踏足的旧屋迎来了一位被主人邀请而来的贵客，他按主人的指引一步步深入，发觉这栋建筑竟然有地下室，而邀请他来的人正背对着门站在屋子中间，身旁放着一个正在燃烧的火盆。
她头也不回地招呼道：“你来了。”
“温星，你把我喊到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她才终于转过身，苦笑道：“齐警官，我们之间应该不用那么生疏吧？”
齐致卓偏过头生硬道：“今天之前我们是朋友，但眼下我怀疑你与一桩杀人案有关，所以我不得不如此。”
“杀人案？是刘德顺被杀的那个案子吗？”
齐致卓没有否认，肯定了她的说法。
被怀疑的温星却一点也不紧张，她不卑不亢道：“这个案子确实和我有关系，我叫齐警官来这里也是有事情要坦白，不过在我说之前我想先让齐警官看看我身后墙上的这些相片。”
她说完便侧身闪开，让墙上的相片更好地暴露在齐致卓面前。
地下室昏暗无比，齐致卓只好上前两步凝眉注视被钉在墙上的相片，他的视线一一扫过，脸色越来越白。
相片内容大同小异，都是一个女孩闭着眼睛正对着镜头，而每张相片女孩身上都压着男人。男人的脸没有露出来，齐致卓凭着脸和身形辨认出这些都是不同的人。
小女孩的身份不言而喻，让齐致卓更为心颤的是女孩的年纪，第一张相片中的女孩不过八九岁。
“齐警官，对不起。”温星颤着声音开口。
齐致卓的目光终于从那些相片上移走，却不敢放在温星身上，只垂着头说：“为什么这样说？”
“我对你撒了两个谎。”温星边说边走到墙边一张张撕下相片并扔进火盆，“第一个是我妈妈当年给我买的相机并没有被我弄丢，她死之后相机一直在我的手里，墙上的这些相片都出自那台相机，而拍照的人是我妈妈。”
“她骗我那台相机被我自己弄丢了，但其实一直在都在她手里，直到她去世我才在遗物中发现相机。”
“至于第二个谎言，我觉得齐警官应该已经猜到是什么了。”撕完所有相片的温星回过身，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欲落不落。
有着多年查案经验的齐致卓听到她的一番剖白已然明白一切，那张被他父亲放在桌上的相片恐怕就是温星的手笔。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竟也有这种癖好，迟迟说不出话来。
见状温星主动开口：“我妈妈死后我回过浔安一趟，就是你爸跳楼前几天。我了解到当时尚且年幼的郑鑫也正在被那些人渣迫害，于是便找到她将计就计，等你爸再次去找她时躲在暗处拍下证据并威胁他以后要是再发生这种事情，我就会把相片公之于众，让他身败名裂。”
“你父亲并没有让我失望，在我找到郑鑫的第二天他就来了，只是我没有想到他被威胁后竟然会跳楼，对此我很抱歉。”温星故作卑微姿态，说的话也让人抓不到漏洞，但她还是在撒谎。
她对于齐老师的死既不意外也不愧疚，那人死不足惜。他知道郑家只有兄妹两人相依为命，而郑磊放学又比小学的郑鑫晚很久便猖狂到在郑家行事，不是这样温星也不会那么容易拍下照片。
抓到把柄的温星要求的也不是他停下那么简单，而是自杀。
“那…他对你…有没有…”齐致卓断断续续道。
温星点了头。
得到肯定的齐致卓顿时失了全身力气，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再查下去了，他必须相信温星说的都是实话。
但温星要的不只是这样，她把齐致卓喊到这里的真实目的还未显露。
她看着齐致卓的眼睛问道：“齐警官知道我为什么要烧掉这些相片吗？”
“为什么？”
“因为上面里的男人都已经死了，赵卫昌，张长军，还有刘德顺。”
齐致卓早就猜到前两人死得蹊跷故而对此并不惊讶，他不懂温星为什么要主动认这些事，明明只要不说就没人会查。
温星似乎能听到他心中所想连忙开口道：“我说这些事情是因为我不想让季曜为我背锅，他是因为他父亲的原因对我愧疚才会为我做这些事，可我不想毁了他。齐警官把我抓到派出所吧，不要再通缉季曜了，我愿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她字字真切，边说边落泪，捂着心口痛苦万分。
齐致卓这时才发现温星憔悴得很，嘴唇毫无血色，黑眼圈比之前见面也深了许多，想来是这些天都没睡过好觉。
此情此景让齐致卓怎么能狠心把她缉拿归案，她的人生也是被毁掉的，不会因为那些人的死亡就变得好一些。
可他是个警察，他能做的事应该是秉公办案，让法律制裁那些坏人，而不是成为包庇温星的共犯。
在他犹豫之际温星再次带着哭腔道：“事到如今我只觉得自己对不住我那早逝的姑姑，她走之前交代我一定要上完高中，可我为了给她赚钱治病早就辍了学，她到死都不知道我已经退学的事情。”
“如果我听她的多读两年书有傍身的本事，如今也不会回浔安重操旧业，我死后也没脸再见她。”
闻言齐致卓更加心痛，他本以为温星去了市里会有更好的生活，现在他才能从这些只言片语中品尝到她的艰难。
一瞬间他便做出了决定，今天他只当从未来过这里，温星说的话也只当没听过，他也不会再追查当年的事情，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让步。
至于潜逃在外的季曜，齐致卓确信仅凭浔安的警力一辈子也抓不到改名换姓的他。
“温星。”齐致卓轻声唤她，“走吧，别再回浔安了，你的理发手艺很不错，以后一定能重新开始。”
温星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
齐致卓并未在此多留，说完话后便转身离开。他就像失去了灵魂的木偶般在白茫茫的天地间游晃，直到走进家门看见陈爱芬才回过神。
正在院子里忙活的陈爱芬见到他明显一愣，随后开口道：“你明天就回北京了怎么还在外面瞎逛，行李收拾好了没？”
齐致卓挠着头回：“妈，明天我不走了，我在家里好好陪您一阵儿。”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不走了？你不走了工作怎么办？”
“我决定辞职了，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当警察，是我爸想让我当的，我当年报警校也是为了让他在底下好安心。”
陈爱芬对此并不多说，她只咬着牙道：“你既然辞职了那就在家给我好好相亲，我等着当奶奶呢。”
齐致卓和之前一样打着哈哈敷衍她。
他走之后温星一个人在地下室待了很久，直到她双脚冰凉到麻木。
火盆已经熄灭，她也该离开了。
温星刚从楼梯上来便发现屋里多了个小跟班，她对着不远处的站着的小女孩轻声道：“我不是让你在其他屋里等我吗？怎么自己出来了？”
赵书柔自知做错事，垂下头道歉：“我看那人走了很久姐姐也没出来，有些担心姐姐。”
温星走上前揉了揉她的发顶，“有什么好担心的，这是姐姐之前的家，没有人会在自己的家里出事的。”
赵书柔想了想开口道：“有的，我爸爸就是在家里床上去世的。”
温星没有犹豫便回道：“这说明那里不是你的家。”
“那我的家在哪里？也和姐姐一样在这里吗？”
“不。”温星握住她的手，“我们的家在很远的地方。”
“有多远？”
“坐火车要两天两夜才能到。”
没见过火车的赵书柔不太理解，她眨着眼睛问：“要走多久？”
温星却不正面回答，只是轻声道：“要走很久很久。”
赵书柔更听不懂了，小孩子好奇心来得快去得也快，她转而问起别的事情：“那里会下和昨晚一样大的雪吗？”
“姐姐也不知道，等小柔去了那里就知道了。”
赵书柔果然不再问，她盯着温星的脸甜甜一笑，蹭着温星撒娇道：“那姐姐去了那里不要再画今天的妆了好不好？”
温星挑着眉回：“不好看吗？”
“我觉得姐姐化了没有不化好看，今天的姐姐看着很…很老。”
赵书柔说完便扎进温星怀里。满脸不好意思，惹得温星也不好意思怪她，只能轻敲了下她的头故作嗔怪道：“好啊你，竟然敢说姐姐老？”
赵书柔一个劲撒娇，不敢说话。
温星也不是真的怪她，意思了一句便没再继续，转而抱紧她喃喃自语：“这妆可是救了我一命啊。”
两人没在废弃的温家留太久，温星牵着赵书柔上了早就安排好的出租车赶往火车站，等她坐上火车才将电话再次开机。
梁月仍然在疯狂打着电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