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的“苟命”指南》淡墨卿衫

37、择偶标准 独身主义。

　　夜宴的气氛正酣，皇上喝了几杯酒，脸上泛着红光，显然心情极好。他环顾了一圈在座的年轻子弟和闺秀们，忽然笑着开口：“今夜良辰美景，朕忽然想听听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心思。”

　　众人纷纷放下酒杯，恭恭敬敬地看向皇上。

　　皇上端起酒杯，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身上——大概是刚才那首诗让他记住了我。他笑着说：“苏小姐，朕问你一个问题——你心中理想的夫婿，是什么样的？”

　　满座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我。

　　我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了。我的第一反应是——说萧景琰。这是原书里苏睿儿的标准答案，也是我穿越过来之后一直心心念念的目标。我甚至下意识地朝萧景琰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正坐在灯影里，面容半明半暗，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就在我即将开口的那一瞬间，一个念头忽然闪过我的脑海——

　　我说了又怎样？

　　他会因此多看我一眼吗？会因此对我另眼相待吗？不会的。他只会觉得我是在当众示好，然后礼貌地、疏离地、不动声色地拒绝我。到头来，难堪的还是我自己。

　　我收回目光，放下酒杯，微微一笑，说了一句让满座皆惊的话：

　　“回陛下，臣女不想嫁人。”

　　整个太液池安静了一瞬。

　　皇上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旁边的皇后也愣住了，手中的团扇忘了摇。几个贵女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连那些原本在低声交谈的朝臣们都纷纷转过头来，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我。

　　“不想嫁人？”皇上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苏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说到底：“臣女的意思是——臣女想一个人过一辈子。不嫁人，不成亲，不依附于任何人。臣女觉得，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这话一出，满座哗然。

　　几个年长的朝臣皱起了眉头，一个老御史甚至捋着胡子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句“荒唐”。几个贵女用团扇掩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在看一个疯子。连沈清漪都微微蹙起了眉头，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我。

　　皇上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苏小姐，你可知你在说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你身为丞相之女，岂能说出这等话来？”

　　我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我想说，在我的家乡，女人可以不结婚，可以有自己的事业，可以一个人活得精彩。但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

　　我说不出口。

　　因为这不是我的家乡。这是古代，是一个女人不嫁人就会被指指点点的时代。我的那套价值观，在这里行不通。

　　我低下头，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头，换了一个说法：“陛下教训得是。臣女方才是一时失言，请陛下恕罪。”

　　皇上的脸色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年轻人说话直率，朕不怪你。那你重新说说——你心中理想的夫婿，是什么样的？”

　　我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了一句最俗套、最安全、最不会出错的话：

　　“对臣女好就行。”

　　皇上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对你好就行？这也太简单了。苏小姐，你这要求也太低了。”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对，这个要求很低，低到任何人都能做到，也低到任何人都可以以此为借口来接近我。但至少——这句话不会得罪任何人，也不会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余光扫过萧景琰的方向。

　　他依然坐在灯影里，面容半明半暗。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目光似乎比刚才更沉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眼底深处微微翻涌。

　　我移开目光，不再看他。

　　夜宴继续。丝竹声重新响起，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仿佛刚才那个小小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但我心里清楚——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我一个人坐在席间，看着满座的热闹，心里却格外平静。

　　独身主义。

　　这四个字，在这个时代听起来像是一个笑话。但对我来说，却是一个认真的选择。

　　我不需要依靠任何人来获得幸福。

　　我自己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