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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皇宫夜宴 原书里,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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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住心里的异样,然后点了点头:“行,那我做好了让人送到你府上。”
“不用送。”顾长渊说,站起来,拍了拍衣袍,“我改日自己来取。”
说完,他冲我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我坐在前厅里,看着桌上那盒枇杷膏,又看了看顾长渊消失的背影,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今天居然没有嘲讽我。
他居然给我送了枇杷膏。
他居然说改日自己来取风筝。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顾长渊吗?
翠竹从门外探进头来,小声问:“小姐,顾世子走了?”
“走了。”我说,拿起那盒枇杷膏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放在桌上,“你说他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翠竹想了想,认真地说:“小姐,奴婢觉得——顾世子今天好像……对您挺好的。”
“是啊,好得让我心里发毛。”我说,站起来,拍了拍裙子,“算了,不想了。他爱来不来,反正我做我的风筝。”
我走出前厅,回到院子里,重新躺回竹椅上,拿起《诗经》盖在脸上。
但这一次,我怎么都睡不着了。
顾长渊今天到底发的什么神经?
皇上夜宴的消息传到丞相府时,我正在院子里画新的风筝。这次我画了一只青鸾,羽毛用石青和孔雀蓝层层晕染,尾羽拖得长长的,在纸上仿佛随时会振翅飞去。
翠竹举着烫金的帖子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小姐,宫里来人了,说是皇上今晚在太液池设宴,宣三品以上官员携家眷同往。”
我放下画笔,接过帖子看了一眼,心里微微一动。
原书里,这场夜宴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沈清漪在宴上献了一曲《凤求凰》,琴技惊艳四座,萧景琰当场为她斟酒,满座哗然。而原主苏睿儿因为嫉妒,在宴上说了几句不合时宜的话,被众人侧目,从此彻底沦为京中笑柄。
我放下帖子,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历史重演。
“翠竹,帮我梳妆。”我说,语气平静而坚定,“挑那件藕荷色的流仙裙,配白玉簪,妆容要淡,不要浓。”
翠竹愣了一下:“小姐,今晚这样的场合,不打扮得隆重些吗?”
“越是隆重的场合,越要懂得藏拙。”我说,走到铜镜前坐下,看着镜中那张年轻的面孔,“满座都是精心打扮的贵女,我若也往浓艳里走,不过是泯然众人。不如清淡些,反倒让人记得住。”
翠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开始动手为我梳妆。
夜幕降临时,丞相府的马车驶入了宫门。太液池畔灯火通明,水面上漂浮着数百盏荷花灯,将整片池水映照得流光溢彩。池中央有一座水榭,四面垂着鲛绡纱帐,夜风拂过,纱帐轻扬,宛如仙境。
我到的时候,池畔已经聚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官员和家眷们站在灯火下寒暄交谈,衣香鬓影,笑语盈盈。我一眼就看到了沈清漪——她今晚穿了一身鹅黄色的留仙裙,发间簪了一支碧玉步摇,站在人群中亭亭玉立,像一株初春的水仙。
她的身边,果然站着萧景琰。
他今晚换了一身深紫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挺拔。他正微微侧着头,听沈清漪说着什么,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我收回目光,心里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站定,端起一杯果酒,慢慢啜饮着,观察着四周的人群。朝中的贵女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讨论今晚的琴曲,有的在暗中较劲谁的衣裳更时新,有的则用团扇掩着口,低声议论着什么。
我隐约听到自己的名字从某个方向飘过来。
“……那个苏睿儿,听说端午放风筝的时候出了好大的丑……”
“可不是嘛,她做的那个风筝,画了个什么猴子,丑死了……”
“她也敢来参加夜宴?不怕又闹笑话?”
我端着酒杯的手没有停顿,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这样的话,我听得太多了,早就不会往心里去了。
但今晚不一样。
今晚,我要让她们记住我——不是因为笑话,而是因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