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A的总裁遇上疯批Alpha后》南金东箭

180、擦枪走火 “不走

　　“不走。”殷灼说。
　　“你要住这儿？”
　　“家里有客房吗？”殷灼说，“我睡客房就行。”
　　“二楼左手边第三间，”顾衍之说，“自己去。”
　　殷灼的嘴角弯了一下。“谢谢。”
　　他转身朝楼梯走去，步伐很快，像是不给顾衍之任何反悔的机会。

　　顾衍之的卧室在三楼，走廊尽头的左手边第二间。
　　殷灼晚上睡不着，不自觉地就在顾衍之的房门前停下了。
　　门没有锁，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到殷灼的手臂上，他推开了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的一盏小台灯亮着。顾衍之躺在床上，背对着门，被子盖到肩膀的位置，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
　　“衍之。”
　　“你怎么上来了。”顾衍之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刚睡醒的、含混不清的鼻音。
　　“睡不着。”殷灼说。
　　他朝床边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咚，咚，咚，快得像擂鼓。
　　殷灼直接伸出手，抓住了顾衍之的肩膀，把他翻过来，然后——
　　按在了床头。
　　他的手掌贴着顾衍之的后背，把他推到了墙壁上，然后自己的嘴唇就压了上去。
　　顾衍之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睁大了，但他没有推开殷灼。
　　殷灼吻得很深。他的舌头撬开了顾衍之的牙齿，探了进去，像一条渴了很久的鱼终于回到了水里。
　　“殷灼——”顾衍之的声音从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漏出来，含糊不清，带着一点喘息。
　　殷灼没有回答，他的嘴唇从顾衍之的嘴角滑到了他的下巴，然后沿着下颌的线条一路向下，落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的舌头在那块柔软的皮肤上轻轻地舔了一下。
　　还有——
　　他顶到了顾衍之。
　　“你——”顾衍之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带着一点恼怒成羞的意味，“你干什么——”
　　“干我想干的事。”殷灼在那块皮肤上来回地摩擦，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挑逗。
　　顾衍之被迫侧过脸，脸颊贴在墙壁上被凉意激得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他的手指在殷灼的胸口收紧了，指甲透过睡衣的布料，在殷灼的皮肤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痕迹。
　　“殷灼。”顾衍之的声音提高了一点，“这还在我家呢。”
　　“我知道。”
　　“明天还要见人。”
　　“我知道。”殷灼又说了一遍。
　　“你想什么样子——”顾衍之的话没说完，就被殷灼的动作打断了。殷灼的手从他的睡衣下摆伸了进去，掌心贴在了他的腰侧。那只手很烫，对此时的顾衍之来说分外折磨。
　　顾衍之怕两个人真的擦枪走火了，试图把自己的脖子从殷灼的尖牙底下移开，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慌乱的急切。
　　“明天不用见人的话，”殷灼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是不是就可以？”
　　顾衍之转过头，看着殷灼。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喷在对方的脸上。台灯的光从殷灼的身后照过来，在他的轮廓边缘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把他的五官照得立体而深邃。
　　“我没这么说，殷灼——”顾衍之的脸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我们俩现在——可是没有任何过界的关系。”
　　“没有任何过界的关系？”殷灼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嘴角带着一点无奈的弧度，“我是念念的爸爸，这不过界吗？”
　　顾衍之看着他，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那也不一定。”他说。
　　殷灼的眉头动了一下。
　　“什么？”
　　“我说——那也不一定。”顾衍之直接攥住了殷灼的领口，“我怎么知道你这几年有没有别的感情，念念也可以有别的爸爸啊。”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殷灼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危险，像是要把眼前这个人吞下去一样。
　　“你说什么？”
　　“我——”顾衍之开口了，声音有点干。他清了一下嗓子，然后换了一种语气，一种更轻松的、更像是在开玩笑的语气，“我带你看看我的卧室吧。你想不想看？”
　　“你房间我不正在看吗。”殷灼说。
　　“还有别的，”顾衍之说，“这是我从小住到大的房间。还有很多我收到的礼物、照片、乱七八糟的东西。”
　　殷灼的眉头挑了一下。
　　“你在转移话题。”他说。
　　“你要不要看。”
　　殷灼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把手从顾衍之的睡衣里抽了出来，但另一只还撑在墙上，把顾衍之圈在自己的臂弯里。
　　“看。”他说，“你带我看看。”
　　顾衍之松了一口气。
　　他弯下腰，从殷灼的臂弯底下钻了出去，然后打开了房间的大灯。灯光是暖白色的，把整个房间照得很亮。殷灼眯了一下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才开始打量这个房间。
　　房间比他想象中的更大。大概三十多平米，正中央是一张双人床，床上铺着深蓝色的床单，床头放着两个枕头，一个是软的，一个是硬的。床尾放着一个深棕色的皮质长凳，凳子上搭着一件顾衍之的睡袍。
　　房间的一侧是一个巨大的落地窗，窗帘是深灰色的，很厚，遮光性很好。窗户旁边是一个书桌，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台灯，和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张顾衍之和念念的合影，在瑞士的阿尔卑斯山脚下，顾衍之抱着念念，两个人都穿着羽绒服，念念的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房间的另一侧有一个很大的展示柜，是专门用来存放纪念品的。展示柜有三层，每一层都摆满了东西：照片、奖状、小礼物、奖杯、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殷灼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这都是你的？”殷灼问。
　　“一部分是我的，一部分是我妈妈的。”顾衍之走过去，拉开了展示柜的玻璃门，“我妈非常喜欢收集这些小玩意儿。她走之前，把这些都整理好了，放在这个柜子里。”
　　殷灼走了过去，站在展示柜前面，一件一件地看着。
　　最上层是照片，基本上都是顾衍之小时候。有他在幼儿园的表演上的，运动会上的，被爸爸妈妈带出去玩的，和一群同学的合影等等。
　　“你小时候好显眼。”殷灼说。
　　“那是因为你只认识我。”
　　“不是的，”殷灼说，“就算我不认识你，站在人群里，第一眼看到的也就是你。”
　　顾衍之没有接话，他随手从展示柜里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殷灼。
　　照片上的顾衍之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短裤，站在一棵很大的梧桐树下。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举着一只风筝，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这是我妈给我拍的，”顾衍之说，“那天是我生日。她带我去公园放风筝，结果风筝挂到树上了，最后我爬上去拿的。”
　　“你会爬树？”殷灼有些惊讶。
　　“小时候比较活泼。”顾衍之说。
　　殷灼看着照片上的那个笑容灿烂的小男孩，又看了看身边这个沉静从容的男人，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酸涩。就像是你发现了一个宝藏，但你来得太晚了，宝藏已经被岁月打磨成了另一种样子。
　　“你小时候过生日，都是怎么过的？”
　　“我妈在的时候，会带我去公园，放风筝，吃蛋糕，然后到各种地方去玩。她走了之后——”他顿了一下，“就简单了。家里吃顿饭，收几份礼物，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
　　殷灼的手指在照片边缘收紧了。
　　他从来没有给顾衍之过过生日。
　　但现在他看着展示柜里那些整整齐齐摆放着的生日礼物，精致的钢笔、手工制作的皮具、限量版的模型车、还有几本签名的书。他忽然意识到，顾衍之从来不是缺爱的人，但他真的辜负了顾衍之很多。
　　顾衍之看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把照片放回展示柜里，然后转过身，靠在柜子的边缘，看着殷灼。
　　“你不用在意这些，”他说，声音很温和，“其实生日也只是一个哄自己开心仪式。如果每天都是开心地度过的话，生日和别的日子，也没有什么区别。”
　　顾衍之接着转移话题，“而且，我小时候其实不太想过生日。”
　　“为什么？”
　　“就是不想长大吧。”顾衍之想了想，“我从八岁开始，一直在非常认真地思考一件事，我希望自己长大以后，不要分化。”
　　殷灼愣了一下。
　　“不分化？”
　　“对。”顾衍之说，“我一直很希望自己是一个Beta。”
　　他转过身，从展示柜的下层拿出了一样东西，是一个非常精致的手账本。
　　“这是什么？”殷灼从他手中接过来仔细翻看，然后非常好奇地问了问。
　　“是我妈妈做的手帐。我小得时候，她非常喜欢给我做各种各样的搭配和造型，经常让我一试衣服就试一下午，然后一一拍照，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