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A的总裁遇上疯批Alpha后》南金东箭

121、狼王 晚饭，

　　晚饭，也相当于夜宵，在酒店附近的西餐厅解决。
　　江临提前订了一个包间，十二个人的长桌，菜单是协会推荐的运动员餐。高蛋白、低脂肪、适量的碳水，避免油炸和过于辛辣的食物。每人一份煎三文鱼配藜麦沙拉，再加一份烤鸡胸肉。
　　许铮一边吃一边打量着餐厅的环境。这是一家典型的澳洲本地餐厅，墙上挂着几幅悉尼港的水彩画，天花板上吊着复古的工业风灯泡。服务员是一位二十多岁的白人女孩，扎着金色的马尾辫，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
　　“她说什么？”许铮小声问翻译小林。
　　“她问你们要不要加一份甜品。”小林说，“今天的特供是焦糖布丁。”
　　“不要。”老陈的声音从桌子另一端传过来，“比赛前三天禁糖。现在就开始控制。”
　　许铮“哦”了一声，乖乖地把菜单推了回去。
　　殷灼正在把三文鱼切成小块，一点一点地送进嘴里，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路灯下，一个穿着厚重外套的老人正牵着一条金毛犬慢慢走过。狗的尾巴摇得很欢快，老人的脚步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殷灼。”江临的声音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嗯？”
　　“协会刚才发了一封邮件。上午十点，在训练馆有一个技术说明会。所有参赛团队必须派代表参加。内容是关于比赛规则的最新修订和称重仪式的流程安排。“
　　“你去。”殷灼说。
　　“另外，”江临翻了一页手里的文件，“后天下午三点，主办方安排了一场赛前新闻发布会。要求每位主赛选手都必须出席。你的对手仑披尼也会到场。”
　　殷灼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
　　他放下刀叉，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我去睡觉。”他说，“上午七点，训练馆。”

　　殷灼躺在酒店房间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倒时差比他预想的要困难，他的生物钟还在按照东八区的节奏运转，身体和大脑都告诉他“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但早上七点就要开始训练，如果睡不够，状态会受影响。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有一股淡淡的、清洁剂的清新味道，不是顾衍之床上那种雪松味和烈酒味混合的气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钟，可能是半小时。他的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模糊，像一块被温水浸泡的海绵。
　　然后他睡着了。

　　悉尼时间早上六点四十五分。
　　殷灼在闹钟响之前睁开了眼睛。他的第一个反应是看向窗外——天还没完全亮，东方的天际线泛着淡淡的粉色。他的第二个反应是摸了一下手机——没有他想看到的消息。
　　殷灼坐起来，靠在床头，闭着眼做了三组深呼吸。他的头还有些沉，像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罩着——这是时差没有完全倒过来的典型症状。
　　七点钟，灼星团队在酒店的自助餐厅集合。
　　早餐仍然是按照运动员的标准配的，燕麦粥、水煮蛋、全麦面包、新鲜水果、无糖酸奶。
　　老陈坐在餐桌的首位，手里拿着训练计划表。
　　“今天的安排。”他的声音沙哑而清晰，“上午九点，协会安排的训练馆，适应性训练两个小时。内容：热身、基础技术、轻实战。下午三点，体能训练，一个小时。晚上自由活动，但十点之前必须回酒店。“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落地第一天的训练，强度控制在百分之六十。不要贪多，不要逞强。你们的身体还在适应时差，不要在这个时候把自己榨干。”
　　“明白。”
　　八点半，两辆车在酒店门口等候。一辆是黄先生安排的商务面包车，另一辆是协会提供的中巴。天空已经完全亮了，悉尼的冬日阳光很柔和，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偶尔有几片枯叶飘落下来，被车轮碾过，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训练馆位于悉尼奥林匹克公园东侧，距离比赛场馆步行大约十五分钟。这是一座新建的训练设施，外墙是银灰色的金属板和大面积的落地玻璃，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场馆门口挂着世界综合格斗协会的旗帜，旁边是澳大利亚国旗和悉尼市的市旗。
　　黄先生在门口迎接他们。
　　“殷总，训练馆已经准备好了。”他推开门，“里面有两个八角笼，一个标准尺寸，一个略小一点。沙包区有十个沙包，体能区有全套的力量训练设备。另外，更衣室里准备了冰浴池和按摩床，训练结束后可以使用。”
　　殷灼走进训练馆，环顾了一圈。
　　场馆比他预想的要大。挑高的天花板，白色的LED灯从上方均匀地洒下来，把整个场地照得明亮而干净。地板是专业的格斗垫，踩上去有一定的弹性。两个八角笼分别位于场馆的左右两侧，笼子的围绳是红色的，在白色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醒目。
　　场馆里已经有了其他团队的人——角落里有几个穿着不同队服的运动员在做热身，其中一位是殷灼认识的——轻量级排名第四的韩国选手金泰勋，正对着沙包练习低扫。
　　殷灼没有过去打招呼。他带着灼星的队员走向场馆另一侧，找了一个空闲的八角笼，开始布置训练区域。
　　九点整，适应性训练开始。
　　老陈的训练计划很保守。热身二十分钟，基础技术四十分钟，轻实战三十分钟，拉伸放松三十分钟。总共两个小时，强度控制在百分之六十。
　　热身环节由体能教练带队。绕着八角笼慢跑十圈，然后是动态拉伸，髋关节活动、肩部环绕、腿部摆动、躯干的扭转。
　　基础技术环节由老陈亲自带队。他把四个人分成两组：殷灼和张昊一组，练习站立防守和反击；陈野和许铮一组，练习摔跤进地面的转换。老陈手里拿着秒表，在场地中央来回走动，时不时停下来纠正某个动作的细节。
　　“张昊，你的重心太高了，”老陈说，“朴成勋的下潜摔启动速度是零点六秒，你重心这么高，很容易被他摔倒。”
　　张昊调整了一下站架，把膝盖弯曲的角度加大了一些。
　　“殷灼，你的后手拳收得太慢。”老陈走到殷灼面前，“仑披尼的前手刺拳是他的试探武器，你后手拳收得慢，他第二下组合拳就直接跟进来了。”
　　殷灼点了点头，重新出了一组后手拳。这一次收拳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些。
　　陈野和许铮的训练内容更侧重于地面。陈野练习摔跤进地面之后的控制位转换，许铮练习被摔倒之后的防守和起身。两个人配对的时候，节奏很快——陈野摔，许铮防；陈野控制，许铮逃脱。一来一回，十几分钟下来，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
　　轻实战环节是最考验状态的。殷灼和张昊配对，模拟了三个回合的站立对攻。每个回合三分钟，中间休息一分钟。殷灼的状态比老陈预期的好——虽然时差没有完全倒过来，但他的反应速度和出拳力度都没有明显的下降。张昊的状态则稍差一些，第二回合后半段，他的步伐明显慢了下来。
　　“体能储备不够。”老陈在回合结束后对张昊说，“落地第一天的状态，可以理解。但后天开始，每天下午加练三十分钟有氧。”
　　“明白。”
　　训练结束后，灼星团队在训练馆的更衣室里进行了恢复。冰浴池的水温控制在十二度，殷灼在里面坐了八分钟。他的旧伤在右肩，冰浴有助于减轻关节的炎症反应。张昊坐了十分钟，他的膝盖在长途飞行后有些发紧。许铮只坐了五分钟，年轻人恢复得快，不需要太长时间的冰敷。
　　中午十二点，团队回到酒店，在餐厅吃了午餐。下午三点的体能训练改在了酒店二楼的健身房。黄先生说，训练馆下午被另一个团队预订了，灼星只能改用酒店的设施。
　　体能训练的内容很简单。四十分钟的有氧（跑步机和划船机交替），加上二十分钟的核心力量训练。殷灼在跑步机上跑了三十分钟，配速是每小时十二公里。他的呼吸很均匀，心率维持在一百四十左右，汗水从额头上流下来，滴在跑步机的扶手上。
　　张昊选择了划船机。三十二岁的老将更喜欢这种对关节冲击较小的有氧方式。他划了二十五分钟，节奏稳定，每一桨的拉力和回桨时间都控制得很精确。
　　陈野和许铮在力量区练习核心。平板支撑、俄罗斯转体、悬垂举腿，每个动作三组，每组十五次。
　　下午四点半，体能训练结束。所有人回房间洗澡、休息。
　　殷灼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的身体很累，五个小时的睡眠加上两个小时的适应性训练和一个小时的有氧，让他的肌肉处于一种酸软状态。但他的大脑还很清醒，像一台关不掉的机器，在不停地运转。
　　他在想仑披尼。
　　殷灼每次看仑披尼的比赛，印象最深的就是他的眼神——愤怒、不甘，像一头被抢了领地的狼王，在退后之前，记住了对手的气味。
　　殷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江临发来的消息：“殷总，协会刚才确认。明天上午十点的技术说明会，地点在训练馆的会议室。另外，主办方希望您能在说明会之后接受一家当地体育媒体的简短采访，时长不超过十五分钟。您看可以吗？“
　　殷灼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回复：“可以。”
　　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闭上眼睛。
　　窗外，悉尼的冬日夕阳正在缓缓下沉，把天边的云层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距离比赛，还有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