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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陋巷旅馆,市井温情 躲进破旧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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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狂奔,穿过纵横交错的老街窄巷,彻底甩开了脑脸人的即时追击,却依旧没有脱离对方的搜寻范围。
阿古达伤势很重,后背的伤口持续渗血,浸染了整片衣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痛感,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可他依旧牢牢护着我,步伐稳得固执,不肯流露半分脆弱。他怕自己一松劲,我就会陷入危险。
荒郊野地无法疗伤,露天街巷极易被追兵锁定。我看着阿古达苍白的脸,心里急得不行,拉着他的手轻声说:“阿古达,我们找个地方落脚吧,先处理你的伤口,再做打算。”
巷子幽深昏暗,两侧都是老旧的临街小店,灯光暧昧朦胧,氛围杂乱又隐秘。这里鱼龙混杂,却是整座小城最容易藏人的地方。
我们最终选了一家门头简陋、灯光偏暖的私人小旅馆,推门而入。我心里忐忑,生怕被老板拒绝,毕竟我们浑身狼狈,阿古达身上还有血迹。
前台没有正规登记台,只有一个妆容艳丽、穿着随性的女人慵懒靠在柜台边,眉眼通透,看着八面玲珑,一眼就扫清了两人的状态。
她先是瞥见阿古达掩饰不住的血色衣角,又看了看我们紧紧相靠、彼此护住的姿态,眼底瞬间闪过了然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不正经的调侃:“两位帅哥,住宿啊?看这模样,可不像是来旅游的。”
我紧绷着神经,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开间房,最便宜的就行,我们……我们有点急事,想暂时落脚。”
女人挑眉,目光在我们之间转了一圈,语气戏谑又通透:“看你们这样子,不像普通朋友啊。一路逃命过来,伤得还不轻。”
一句话精准戳破现状。我心头一紧,刚想开口掩饰,手心都攥出了汗。
可女人却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笑道:“别慌,我在这条街混久了,什么人和事没见过。”
“你们俩这护着彼此的架势,黏得紧,是真爱没错了。”她直言调侃,语气没有恶意,反倒带着几分善意,“放心,我不多问,也不拦着你们避难。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
说着,她弯腰从柜台底下翻出一整套崭新的绷带、碘伏和消炎药膏,随手递了过来,干脆利落:“拿着,免费的。”
“这条街鱼龙混杂,打架受伤、逃难避事的人多了,我常年备着这些东西,不值钱。”
我愣住,心底紧绷的戒备骤然松动,眼眶微微发热,连忙道谢:“谢谢,太谢谢你了,我们……我们会还你的。”
“客气什么。”女人摆摆手,眼底藏着几分通透的温柔,“你们俩好好的,互相护着不容易。这年头,真心相依的人太少了。”
“楼上最后一间房,最偏、隔音最好,没人打扰,也不容易被人盯上,你们安心疗伤。”她递来钥匙,补充道,“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们来过。”
说完,她主动递来钥匙,不再多言八卦,默默给两人留足了私密空间。
两人接过物资,再次道谢后快步上楼,推开顶层最偏僻的客房。
房间狭小简陋,陈设简单,却胜在干净隐蔽,远离街巷喧嚣,也避开了临街的视线,是绝佳的藏身之处。我松了口气,扶着阿古达走到床边坐下。
关门落锁的瞬间,紧绷的安全感终于笼罩周身。
阿古达紧绷的身形彻底松弛下来,失血与剧痛让他身形微微晃了晃,堪堪扶住墙壁站稳。他强撑着的坚强,在彻底安全的瞬间,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我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扶住他,语气满是心疼与急切:“快坐下,我给你处理伤口。你再撑一下,很快就好。”
阿古达低低应了一声,顺从地靠着床边坐下,眼底满是温柔地看着我,任由我摆布。
褪去染血的外衣,后背狰狞的伤口彻底显露出来,皮肉撕裂,血迹斑驳,看着触目惊心。那是脑脸人专属的记忆冲击性伤害,不止伤及肉身,还隐隐带着侵蚀精神的阴冷气场。我看着伤口,鼻尖一酸,指尖都在发抖,生怕自己弄疼他。
我小心翼翼用碘伏清理创面,一点点擦拭血迹、涂抹药膏,再仔细缠上绷带,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动作轻柔又稳妥,生怕稍重一点,就会扯痛他的伤口。
昏暗安静的小房间里,只剩两人平稳交错的呼吸声。碘伏的清凉触碰到伤口,阿古达身形微顿,却没有出声,只是垂眸看着我认真的眉眼,眼底的寒意尽数褪去,只剩化不开的温柔。我清理伤口的动作轻柔至极,指尖偶尔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耳尖瞬间发烫,心跳骤然加快。我抬头撞进阿古达的眼眸,两人气息交缠,无需多言,眼底的情愫早已滚烫,我下意识抬手,轻轻抚上他肩头未受伤的肌肤,那份心动,直白又克制。
我一边处理伤口,一边低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愧疚:“这次是我拖累你。若不是为了护我,你根本不会硬接脑脸人的攻击。”
阿古达微微侧头,忍着痛感轻声回应,语气温柔而笃定:“傻瓜,护你,从来不是拖累,是我心甘情愿的,也是我唯一要做的事。”
“她应该早就料到,我们会回喜棚找线索,所以才提前派人在那里埋伏。”阿古达压下身体的不适,眼底凝着沉郁,语气里满是笃定,“我曾见过脑脸人,但没有正面交锋。这次她不惜派出脑脸人,说明她已经越来越急了——可她这么急着抓我们,到底是想把我们带去做什么?”
我包扎的动作一顿,心头泛起一阵寒意,指尖微微发颤,轻声呢喃,带着几分疑惑与不安:“难道……是我们之间的纯血羁绊执念,已经成型了?所以她才迫不及待地想把我们抓回去?”
我们心里都清楚,眼下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再见那位老人一面,当面问清所有缘由。可理智又在不断提醒我们,绝不能束手就擒——若是被脑脸人强行带去见她,必然是自投罗网,万分危险,只会彻底落入她的掌控,再也没有破局的可能。
“不能坐以待毙。”我抬眸看向阿古达,眼底褪去了慌乱,只剩下执拗的坚定,“我们必须自己想对策,顺着手里的线索,主动寻觅她的踪迹,查清她抓我们的真实目的,彻底粉碎她的野心。”
陋巷小屋,烟火温存,暂时隔绝了外界的腥风血雨。两个满身风雨的人,在此短暂停靠,疗伤蓄力,心底的决心愈发坚定。我坐在阿古达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快点好起来,一起找到那位老人,查清所有真相,再也不被她操控,彻底挣脱这场棋局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