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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归城溯源,旧物藏踪 继续找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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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荒原的荒芜死寂,县城里烟火如常,行人往来、车流平缓,市井气息浓郁。一切看起来平和普通,仿佛那场颠覆人生的追杀与棋局,从未在此发生过。可只有我和阿古达清楚,这座看似安稳的小城,藏着操控一切的源头。
我们直奔县城边缘——那是我记忆里,雨夜荒原前遇到的便利店,也是老奶奶曾现身的地方。可抵达时才发现,这里早已是一处荒废的店面,卷闸门半拉着,布满锈迹与灰尘,玻璃橱窗破碎不堪,里面杂乱堆积着废弃的货架与杂物,蛛网遍布,看不到半点烟火气,显然荒废已久。
我蹲下身,在门口堆积的杂物里翻找片刻,指尖触到一枚泛着微光的细小金属碎片,碎片上刻着极小的、类似浩日勒族纹的印记,却又带着几分诡异的扭曲,不似正常族纹。
阿古达接过碎片说:“这不是日常物品碎片,但也只能证明老人曾经的确在这里过。没其他东西了,我们去喜棚。”
我和阿古达不再耽搁,转身直奔那处办喜事的大帐——那是棋局的起点,也是我遗失随身物品的地方,大概率藏着更多关键线索,能帮我们查清老奶的目的。
此时的喜棚大门紧闭,门外残留着昨日喜庆的彩带与花瓣,凌乱散落,徒留一地残局。无人看守,氛围萧条,恰好方便两人暗中探查。
我凭着婚宴当天的模糊记忆,绕到宴会厅侧门的储物死角——那是我当日临时落座、随手放置随身物品的位置。
记忆被篡改后,我一路仓皇逃亡,根本无暇顾及随身物件,钱包和手机尽数遗落在了此处。我蹲下身翻找时,手心都在冒汗,生怕东西已经丢失,断了唯一的线索。
我弯腰在角落堆积的杂物缝隙里翻找片刻,指尖终于触碰到熟悉的硬质触感。
是我的钱包,还有一台屏幕微碎、机身蒙尘的手机。
失而复得的旧物握在掌心的瞬间,一股清晰的熟悉感直冲脑海。属于我原本的、完整的世俗记忆纷纷回笼——南方小城的日常、亲友的模样、过往的细碎日常,慢慢变得真实,一点点填补了被植入虚假记忆掩盖的空白。
这是脱离棋局篡改、完全属于我自己的真实过往。我鼻尖一酸,紧绷多日的心神终于有了片刻安稳,仿佛终于找回了迷失的自己。
我快速打开钱包,里面的证件、现金、卡片全都完好无损,每一样物件都印证着我真实的身份,撕碎了那场虚假婚宴的虚妄人设。
随后我按下手机开机键,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开机,一定要有线索。
沉寂许久的屏幕亮起,缓冲片刻后顺利开机。信号微弱,但设备一切正常。我松了口气,指尖都有些发颤。
我快速滑动屏幕,翻看相册、聊天记录、日程备忘,一点点找回完整的自我。与此同时,我刻意重点排查婚宴前后的所有痕迹,试图找出老奶奶潜伏布局的蛛丝马迹。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手机深处,我找到了两段关键线索——语音聊天里一段误触录制的模糊音频,还有一张订购单程机票的记录。
音频是我当时大脑混沌、无意识误触录制的,杂音很重,只能勉强听清几句断断续续的指令,语气冰冷而机械:“羁绊能量不够……找纯血血脉……尽快促成绑定……” 声音模糊难辨,分不清男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显然是有人在暗中下达指令。
我心头一沉,又点开手机里的机票订单,赫然发现,这张带我跨越千里来到边陲小城的机票,根本不是我自己预订的,下单人信息被刻意隐藏,只给我留下了一个冰冷的备注——完美容器。
“完美容器?” 我低声念出这四个字,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结合之前的记忆植入、被刻意牵引的轨迹,我瞬间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被精准贴上了这个标签,成为了对方计划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心里忍不住暗自吐槽:这老奶奶再厉害,能篡改记忆、布下这么大的局,到头来把我弄过来,还不是得靠飞机这种科技手段?也没见她真有什么通天本事,说到底还是得遵循现实规矩,想想倒也有些无奈又好笑。
阿古达凑过来看完机票备注,又听完那段模糊音频,眸色瞬间变得凝重,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分析:“我大概明白她的布局了。”
他抬眼看向我,神色严肃,一字一句道:“音频里说的‘羁绊能量不够’,应该是指她一直在抓捕浩日勒的残余族人,汲取他们身上的羁绊与执念能量,但那些普通族人的能量太过薄弱,根本达不到她的要求,人员也所剩无几了。而‘纯血血脉’,说的就是我——我是浩日勒最后一个纯血守界人,也是唯一能凝聚完整本源羁绊能量的人。”
我顺着他的话往下想,心头骤然一震,瞬间理清了所有关键:“所以,她才把你的记忆执念移植到我身上?我就是那个‘完美容器’,一个与浩日勒、与你毫无瓜葛的空白载体,和你这个纯血守界人相遇、产生羁绊,就能形成一个绝无仅有的、完美又强大的羁绊执念体,供她操控利用?”
阿古达微微颔首,眼底满是沉郁:“大概率就是这样。她费尽心机布下整场棋局,篡改你的记忆、牵引你的轨迹,甚至操控零羁会追杀我们,目的就是为了促成我们两人的羁绊,得到这份强大的羁绊能量。”
“可她到底要拿这份羁绊能量做什么?” 我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疑惑与寒意,“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绝对不会是好事——她已经伤害了那么多浩日勒族人,绝不能让她得逞。”
“现在还不得而知她的具体目的,但可以肯定,这份能量一旦被她掌控,必然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阿古达握紧我的手,眸色沉定而坚定,“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她,查清她的真实目的,救出可能还在被她抓捕的残余族人,彻底阻止她的恶行,不能再让她继续操控一切、为所欲为。”
我用力点头,心底的寒意渐渐化作坚定。指尖握着手机里的线索,掌心贴着阿古达温热的手,我不再有之前的慌乱与无助——这一次,我们不再被动任人摆布,一定要主动出击,揪出幕后黑手,终结这场由她操控的噩梦。
阿古达站在我身侧,眸光沉沉扫视着四周,周身始终紧绷着戒备。他常年游走在生死险境,对恶意和杀气有着极致敏锐的感知,此刻这片空旷的喜棚,早已被一股无声的阴冷气场彻底笼罩——这股气息比零羁会黑衣人身上的气息强悍数倍,隐蔽性也更强。
阿古达声音压低,骤然将我护在身后,语气急促,“有人来了,小心!”
话音未落,宴会厅空旷的走廊深处,缓缓走出一道人影。
那人体态规整,和常人无异,只是高大一些,可整张头颅诡异至极。没有人类的皮肉五官,脸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光滑透明的薄膜,薄膜之下,纹路纵横交错,无数细碎的记忆光点沉浮跳动,像一颗裸露在外、清晰可见的人类大脑。
脑体搏动,微光闪烁,无声无息,诡谲骇人。
我瞳孔骤缩,下意识攥紧阿古达的衣角,声音发颤:“这是什么东西?太诡异了……”
“脑脸人。”阿古达的声音冰冷,眼底泛起寒意,“我曾见过,也是零羁会的,但比普通黑衣人厉害得多,专门收纳、篡改记忆,也是零羁会最强悍的猎杀者。不知道要多变态的人才能造出这样恶心的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中又带着一丝疑惑:“按逻辑它应该是作为首领的老人制造的,但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能制造的产物,不太对劲。”两人都察觉到了异常,却始终想不通缘由。
下一瞬,脑脸人骤然动了。
没有脚步声,没有蓄力动作,身形瞬间虚化,带着碾压级的压迫感直冲而来。这股力量,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名黑衣人都要强悍,速度更快、攻击力更猛,我吓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浑身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阿古达眼底寒光炸裂,来不及多想,转身将我死死护在怀里,硬生生用后背接下了对方全力一击。
沉闷的重击声骤然响起。
一股阴冷霸道的力量瞬间贯穿躯体,阿古达身形剧烈一晃,喉间涌上腥甜,肩头与脊背瞬间绽开重创,衣料撕裂,渗出血痕。这一击的力道,远超普通黑衣人的全力一击,哪怕他有着十年守界的强悍意志力,也被震得气血翻涌,硬生生扛住这致命攻势,几乎耗尽了大半力气。
他闷哼一声,却死死攥着我不肯松手,半步不退,凭着十年守界的强悍意志力,硬生生扛住了这致命攻势。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我受伤。
我死死攥着阿古达的衣袖,指尖触到他后背渗出的温热血迹,心脏骤然揪紧,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我不顾危险,伸手轻轻扶住阿古达摇摇欲坠的身形,指尖颤抖地擦去他唇角的血迹,眼底满是慌乱与心疼:“阿古达!你怎么样?疼不疼?都怪我,要是我们不来这里找线索,你就不会受伤了……”
阿古达忍着剧痛,抬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指尖的凉意与温热的呼吸交织,语气沙哑却温柔:“我没事,别慌,我护得住你。”
脑脸人一击未中,再次蓄力,周身记忆光点剧烈跳动,攻势愈发凌厉。
此地不宜久留。阿古达心里清楚,再耗下去,两人都会栽在这里,他目光飞速扫过四周,瞥见不远处有条狭窄的夹缝小路——那是两条老房墙体挤压形成的缝隙,仅容两人侧身通过,体型高大的脑脸人根本无法钻入。
阿古达压下喉间腥甜,声音沙哑却果断:“走!钻那条夹缝小路!它体型大进不去!”
他强撑着重伤的躯体,揽着我转身疾逃,凭借对地形的快速判断,带着我冲到夹缝小路前,侧身护着我钻了进去。小路狭窄逼仄,墙体冰冷刺骨,我们几乎是贴着墙面踉跄前行,身后的脑脸人追到路口,果然因体型受限,只能在原地焦躁徘徊,发出无声的威慑,却始终无法进入。
我们借着这条夹缝小路,一路穿行,避开街道人流,朝着小城偏僻的老街区狂奔而去。阿古达强撑着重伤的躯体,每走一步都有些踉跄,后背的伤口被牵扯得隐隐作痛,却始终牢牢护着我,不肯放慢半分脚步,身后的脑脸人最终渐渐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
直到彻底摆脱脑脸人的追击,我们才敢在老街区的角落停下脚步,稍稍喘息。阿古达靠在斑驳的墙面上,脸色苍白,唇角的血迹格外刺眼,后背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起伏。我连忙扶着他,指尖抚过他的伤口,眼底满是心疼,却也更加坚定了查清真相、阻止老奶奶恶行的决心。
这场惊险的追逐虽已暂时落幕,但我们都清楚,这只是开始。老奶奶的真实目的、脑脸人背后的秘密、羁绊能量的真正用途,还有那些被隐藏的阴谋,都还笼罩在迷雾之中。我们唯有尽快找到更多线索,才能彻底打破她的操控,终结这场由她掀起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