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雨露 大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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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寝？开什么玩笑！
闻潭脸色不禁有些发白，明显闻朝说的是那种真的，而他记忆中真的鱼水之欢只有一次。
那次闻朝十分粗暴，他感觉自己身体被劈成了两半，很痛。
那次的痛苦让他记忆犹新，他下意识有些排斥这个。
闻潭抿了抿唇，试图商量说：“可以不要侍寝吗？”
说出这句话，他就意识到这简直就是笑话，狼就没有把羊放走的道理。
果然，君王笑了一声：“你觉得呢？”
但是他真的不想……少年的身躯微微颤抖，太痛了。
闻朝见状，脸色淡了下来：“潭妃不想要自己一个人去洗，朕同你一块去也未尝不可。”
和闻朝一块去？那还不如他自己洗，还能拖延一些时间。
但是他依旧坐在原地，不愿意动弹，闻朝轻轻拂起他因为刚才躺在自己胸前而垂落的发丝，道：“既然潭妃不愿意，那么还是朕带着你一块去洗吧。”
“不。”闻潭连忙出声，手心已泌出汗来，他深吸一口气，道，“我自己去。”
凤鸾殿后面有浴池，热水倒进来，雾气蒙蒙，少年让所有人退出去不准伺候，然后才自己宽衣解带，雪白的足踩着汉白玉，慢慢进入了浴池里面。
水面上撒有花瓣，池边的盘子上有着精油，原本是侍人要帮他洗好，全身抹上精油，再洗干净，才去侍寝。
闻潭掬起一捧带着花瓣的水，又抛洒下去，他有些恹恹地靠在池壁上，坐在这里发了好一会儿呆，没有拿精油。
过了一会儿，他才瞥了眼盘子，带着琥珀色泽的瓶子立在那里，还有一些工具。
他沉下水中，只有黑色的长发如同海藻般漂浮在水面上，等到胸腔内氧气快没了，他才重新抬头，大口呼吸着空气。
他游到放着盘子的地方，拿起这个小小的瓶子，早知道再努力一点就好了，要是他登上皇位，如今就是闻朝过来抹精油了。
不过这个可能也很小，毕竟闻朝当了许多年的太子，朝中根基稳固，他又智勇双全，手段高明。
他们几个兄弟加在一起也不够他玩的，先帝也被他玩死了。
闻潭慢一边抹着精油，一边想，先帝那个老不死可不是寿终正寝，他临终前还本来想要废了闻朝的太子之位，但是最后看到闻朝在一旁侍疾，那份诏书还是没写下。
他不知道，闻潭却知道，先帝不是传说中那样重病不治而死，而是被长年累月地下了毒。
闻朝平静地看着父皇死去，而后干干净净顺顺利利地登上了皇位，依旧是人们心中贤明的君王。
他的心思总是很深沉。
闻潭忽然停下手，精油让他浑身发热，让他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装着精油的瓶子也顺着他的掌心滑落到浴池底。
那，那闻朝在吃饭的时候说的那些，是不是也在哄着我？
闻朝会喜欢我吗？
如果喜欢我，为什么要囚禁我？为什么要这么粗暴地对待我？
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费尽心思把我弄进宫里面？为什么给我穿凤袍？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闻朝哄自己有什么好处？天下都已经是他的了。
闻潭突然落下泪来，他擦掉这些泪水，到浴池里面捡起来瓶子，放了回去。
就算是哄骗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别人还不会被哄着呢。
而且他之前夺嫡也是为了闻朝，现在虽然没成功，但是和他想象中的也差不多了——就当闻朝是真的喜欢自己好了。
闻潭在心中安慰好自己，起身换上衣袍，离开了浴池。
走进寝殿，抬眼就能够看到闻朝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闻潭装作没看见，耳朵却红了起来。
他坐在带着软垫的椅子上，秋水和春笑过来给他擦干头发，闻潭余光看到闻朝往浴池走去，又连忙收回视线。
春笑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殿下好香啊。”
闻潭耳朵更是红了，秋水瞪了这个总是看不清气氛的小婢子一眼，怎么老是说这些殿下肯定不爱听的。
春笑收到讯息，立刻紧紧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头发擦干了，闻潭钻进那重重帷幕下的床上，身影变得影影绰绰起来，春笑在拿着布巾出去的时候瞅了一眼。
虽然身形看不太清，但是也能感觉到好漂亮，虽然不见肤不见骨，但是一个影子就已经足够让人知道其美了。
看痴了的春笑被秋水拉着胳膊一起出了门。殿下虽然是封为妃子，但是本质上还是男人，她们要是多瞧了，没准陛下会多想。
今天晚上不用她们伺候，她一定要和春笑这丫头好好说道说道。
闻潭隔着帷帐看着她们离去，寝殿之内再次变得空荡荡，烛火哔哩啪啦地响着，平添几分孤寂。
他叹了口气，躺下来，看着头顶，心中还在琢磨，闻朝到底喜不喜欢他。
过了一会儿，闻朝出来了，闻潭的思绪停止，心脏怦怦跳。
骨节分明的手掀起帷帐，闻朝穿着一身玄色的寝衣，已经坐在床边。
从小往上看的角度，闻朝的身形很高大，胸膛如同山峦起伏。
在很小的时候，闻潭生病了，太子也曾经这样坐在床边看着他，小时候的闻潭迷迷糊糊看到他哥哥，伸出手，很快就会被握住，下一秒就被抱到怀里面安慰了。
长大后的闻潭伸出手，也一样被闻朝握住了，抱在怀里，但是这一次闻朝不是安慰他，而是亲吻上他的嘴唇。
闻朝的吻从嘴唇一路往下，闻潭不知不觉中被推倒在床上，和闻朝坦诚相待，他仰着头承接着急风暴雨般的吻，偶尔会有几声止不住的声音从唇边溢出。
闻朝夸他：“自己弄过了？真乖。”
这次的开始闻朝很温柔，闻潭的紧张被缓解不少，抓着床单的手也搂住了身上的人的脖子。
但是过了一会儿，闻朝却停了下来，闻潭疑惑不解地睁开眼睛，却见到闻朝手里面拿着一个器物。
“这是……什么？”精油让闻潭的脑子有些昏昏沉沉。
闻朝慢条斯理地给他戴上，亲了亲他的鼻尖：“最近你肾水亏空，不能太频繁，戴上这个可以节制一些。”
柔软的手在推拒着：“……我不想要这个。”
“这是为你好，听话。”
闻朝却又把帷帐全都扎了起来，烛光直接打在闻潭的身体上，像是照在了玉石的上面，这让他有些羞耻，想要往床的深处挪，但是被拉了回来。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闻朝。
闻朝居高临下，眉眼沉沉：“小六，好好看着。”
下一瞬，闻潭骤然失声。
*
小李子和四德不敢离得太远，在寝殿周围的值房带着，他们隐约听到了一些动静，哭声和床的吱呀声。
四德沉默地坐着，小李子看了眼他的表情，道：“你也别愁眉苦脸的了，殿下和陛下……这也算是好的。陛下后宫里面都没人呢，只有殿下，也算三千宠爱在一身了。”
四德道：“那又如何，他们可是兄弟，陛下这样……”强逼殿下，迟早会遭天谴的。
后面那句话他没说出来。
何况帝王之爱又能持续多久，龙阳终归不是正途，要是有一天，殿下不再年轻貌美，而官员上书要陛下纳妃，广纳后宫以诞龙嗣，那殿下怎么办？
四德是从小就和殿下一块长大的，一想到这些他就心堵。
说实话，小李子也能够理解他，这件事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一些，他无奈道：“木已成舟，现在全天下都知道陛下有个潭妃，你就算再不满也要接受现实。”
四德沉默。
是啊，全天下都知道天子突然有了个宠妃，一直藏在深宫之中，无人得见。
临亲王已经被命令去守着王陵了，谁能想到他居然是这个传闻中的宠妃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寝殿传来一声尖叫：“哥哥，不……！”
尖叫夏然而止。
床的动静停了一会儿，但是片刻之后，又传来低低的哭声和床的吱呀声。
四德站起来又坐下，脸都要黑了。
小李子瞟他一眼，低头看着热水，偶尔点把柴火，免得凉了。
闻潭在一切结束的时候倒头就睡，闻朝如何给他清洗的他都不知道，直接一觉睡到天亮。
但是这一天他睁开眼睛，出乎意料地感觉到身边还有一个人。
本来还有些迷糊的闻潭瞬间清醒，他小心地转头看去，闻朝还在他身边睡着，眉眼深邃，轮廓分明，但是意外的温和，看起来不像是平时那个深不可测的君王了。
真奇怪，他今天居然不去上朝不去处理国务了吗？
少年的视线从闻朝的眉眼一路往下，落在那一张唇上，不知道想到哪些记忆，他的脸蛋蓦然红了。
恰在这时候，男人闭着的眼倏然睁开，他和闻潭对视一息，过去亲了亲少年的额头：“卿卿醒了？”
昨天晚上过得比较愉快，闻潭也没抗拒，而是说：“你今天怎么不去上朝？”
这句话刚刚落下，闻潭就感觉到腰间的手臂收紧了，闻朝笑道：“潭妃这么快就想要赶我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