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怕雷 潭妃娘娘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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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潭：“……”倒也没有。
闻朝闭上眼睛：“现在是下午，早上已经上过朝了。”
闻潭皱起眉头，才想起自己昏过去前那烛光也确实要燃尽了。
这是一直做到了上朝的点了才结束，昏君。
闻潭心里骂了一句，又感觉到闻朝的手像是小时候哄他睡觉的时候那样，在背后轻轻的拍着。
他小的时候有一次雨天跑到外面玩，正踩着水呢，忽然一道闪电划破漆黑的云层，劈在离他不远处的那棵大树上，紧随而来的就是巨大而轰鸣的雷声。
这次经历给小闻潭留下深深的印记，从此他便怕黑也怕雷。
一开始没人知道，他不想要被人知道自己居然会害怕这种东西，晚上睡觉的时候经常屏退外人，不让他们陪着，自己躲在被窝里面在恐惧中，怕着怕着就睡了。
直到他满了十岁，随着闻朝一起迁入东宫，有一日晚上，太子闻朝参与宴席回来，想着过来看看他，才发现闻潭居然独自躲在被窝里面瑟瑟发抖。
他还想要治宫人的罪，小闻潭连忙说是自己不让他们留下来的，不怪他们。
太子当时叹了口气，就让闻潭搬进了自己的寝殿，兄弟两个一块睡。
小闻潭睡不着的时候，太子就这样安抚着他，意思是哥哥就在身边，不要害怕。
回想了一边过去，闻潭也渐渐有了困意，下意识在闻朝的怀里拱了拱，也闭上眼。
在他陷入梦乡，呼吸平稳的时候，闻朝才睁开了眼，王顺在床边侍立，低声道：“陛下，魏国公那些勋贵求见。”
“朕知道了。”
闻朝想要下床，刚刚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袖子还在被闻潭抓着，他的脸上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不想要惊动闻潭，只能把衣服脱下来了。
断袖又有什么用呢，给他一只袖子，不如直接给他一件衣裳。
俊美年轻的帝王从床上走下来，王顺给他穿衣，眼尖看到了陛下脖子上和肩膀上的咬痕和抓痕。
他心中纳闷，潭妃的指甲也不长啊，居然能抓出这样的痕迹。
闻朝穿戴整齐，迈步前去见那些勋贵。
在临走前，他嘱咐小李子：“申时三刻记得让他起来，睡太久了对身体不好。”
而且昨天自己清理过了，但是还说不准会不会发热，申时太医会过来看看闻潭的身体。
“是。”
他的视线掠过站在小李子身后的四德，没有太在意地转过头，离开了凤鸾殿。
魏国公等人已经在延和殿等了许久，陛下越是晚来，他们便越是急躁，茶水换了三壶。
等了许久，天子才露面，坐在首位，脸上带着疏雅的笑：“久等了。”
“不久不久。”魏国公连忙道，“陛下日理万机，我等为了家中小子的事情干扰圣驾，着实是不应当，但是陛下，已经几日过去……我等儿孙，何时可以放还啊？”
卢薄之他们被抓的当日，他们就来求见过，在得知是因为口语中涉及先帝大惊失色，所以儿孙关了十天半个月的他们也没有什么意见。
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皇帝还是没有放人的意思，他们就有些着急了。
虽然都是纨绔子弟，但也都是他们家的血脉。
其中又是魏国公最为着急，魏国公府子嗣不丰，也就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大儿子已经殒命，二儿子现在被抓起来，再不救回来，他们家都无人可以继承爵位了，就算是下去也无脸面对列祖列宗。
帝王坐于上首，听他们说话，手却不紧不慢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品了一口，看得下面的人都着急了。
“陛下，您倒是给个准话啊！”
闻朝道：“尔等所求，朕皆知矣，但不可允。”
“为何？”
“王顺。”
“是，陛下。”只见闻朝身边的大内总管拿出几封信来，分给在座各位，几个勋贵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王顺笑容满面，“诸位国公爷，侯爷，都拆了吧。”
闻言，他们才开始动手拆了信，一看皆是愣住了，“不可能！”
信中都是他们家的那些纨绔子弟和另外一个人的书信，活了这么久，他们也知道上面寥寥几句话都意味着什么。
有人在对他们的儿孙套话，而他们家的那些草包废物根本没看出来，少数一些看出来了，也继续保持着联系。
“陛下，这都是一些众所周知的小事，难道是和犬子通信之人有问题？”
王顺笑道：“哎呦我的侯爷，这可不是小事，和令郎通信之人可是契丹人呢。”
契丹和大乾积怨已久，因此再小的事也算是大事，更何况对方在心里面询问练兵、京营等事情，而他们那不争气的儿孙都答了。
往大的说，不只是他们家那群草包，他们几个国公和侯爷都是通敌叛国，都是抄家的罪名，还是留给后世让人耻笑的罪名。
思及此处，几个人看向闻朝的眼神都变了，淳和侯试探性地问道：“陛下，犬子无知，我等都不知晓这些事情，您想要如何处置呢？”
闻朝只说了一句话，众人脸色皆变，有人还想要争取，想说祖宗之法不可变动，但是有人拦住他，率先拱手道：“陛下圣明，我等必然尽心尽力。”
闻朝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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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潭醒来，感觉浑身上下有些无力，身体发软发热，他坐起来，唤道：“四德。”
一坐起来，他皱起眉头，感觉自己的腰都不是自己的了，腿也难以并拢，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因为昨天的情事。
“殿下，这是茶水。”四德的声音从帷幕之外传进来，闻潭接过水，喝了两三口，发觉自己喉咙也不舒服。
他蹙着眉头，用剩下的茶漱了口，递给四德，有些病歪歪地靠在床头。
四德问道：“殿下，可要用膳？”
少年声音沙哑：“不了，让太医过来，我有些发热。”
四德一惊，转头和小李子对视一眼，小李子立刻道：“奴婢这就去找太医来。”
闻潭不想下床，感觉再睡一觉后浑身上下哪哪不舒服，都是闻朝的错……弄那么久，还全都进去了。
回想起来，闻潭感觉自己的脑袋更热了，低头摸着自己肚子，按一按，有些酸软，他闷哼一声，没敢再动了。
他又不能生……就算……有什么用呢。
小李子跑得很快，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去凤鸾殿的老院使看到小李子匆匆赶来，慢吞吞地问道：“李公公，怎么了？”
小李子道：“贵人身体不适，请您快点随我过去。”
老院使闻言道：“稍等，我整理一下器具，很快就好。”
“哎呀，哪里来得及，快快随我一同前去。”小李子拉着老院使就跑，“贵人千金之躯最要紧，稍后让你徒弟把东西带过来，小梆子，把院使大人的药箱带上。”
“好嘞。”
“欸，慢点，老朽跑不动了。”
小李子拉着老院使过来的时候，闻潭已经靠在床头，有些昏昏沉沉了。
春笑和秋水在照顾着他，春笑有些心疼：“怎么成这样了？”
在殿下身边这么久，她都没有见到他这副模样，唇色有些苍白，脸颊却是红的，额头上全是汗。
秋水知道这应该是昨夜的床事导致的，低声叫了一声春笑的名字，让她不要多嘴。
春笑撇了撇嘴，倒是也没有在说什么了，她轻声问道：“殿下，您还有哪儿不舒服？院使很快就到了。”
闻潭半睁着眼睛，笑道：“麻烦你们了。”
“您是我们的主子，哪里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春笑说，“我去看看院使到了没有，这位李公公怎么这么慢？”
她才出去没过一会儿，就跟着小李子和院使进来了。
院使本来还不知道这位潭妃娘娘是谁，他知道在宫中活得久就要少问少说，也不想探究，只是猜测，大内总管的徒弟都放在这位娘娘的身边，恐怕在陛下心中地位不低。
而走到凤鸾殿，门口竟然有数十位龙卫把守，他心中一阵狂跳，重新评估这位潭妃娘娘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恐怕不只是妃子而已。
皇后都没有这个阵仗。
这些龙卫围在凤鸾殿周围，不知道还以为陛下在防着娘娘逃跑呢。
他心里暗自思忖，面上不显，低着头和小李子一同进了这个皇后住所。
“李公公，太医带回来了？快点快点，殿下不舒服呢。”面前传来一阵娇俏的女声，而他身边的李公公则对他说，“院使大人，请。”
老院使走进寝殿，跪下行礼道：“见过娘娘。”
“起来。”少年沙哑的声音响起，院使心头震动，潭妃娘娘……竟然是一位男子？
他抬起头往上瞄了眼，见到一位美貌侍女站立一旁，一位太监站在另外一边，床上的少年容貌艳丽，因为病了而有些许憔悴，却不失风情。
这张脸，老院使很熟悉。
他曾经见过这个少年还是个小孩时候的样子，在当今天子还只是太子的时候，他专门请过自己前去给面前的人看过病。
而前些日子，在离开太医院回家的路上，他也见到过这个少年被簇拥在一群权贵子弟之中，朝着酒楼而去。
传闻中的潭妃娘娘竟然是临亲王，天子的弟弟！
他被吓得扑通一声重新跪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怕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