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话本 委屈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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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大乾一统江山，但是北方依旧有游牧民族盘踞，他们时不时过来打些秋草，被抓住了，就开始跪地求饶，然后再继续打秋草。
现在盘踞在北方的契丹一直对于大乾虎视眈眈，中原地域辽阔，物产丰饶，远远不是草原能比的。
前些年皇子夺嫡，契丹特意跳在那时候发起攻击，几位皇子难得达成统一，齐心打败契丹，才继续内斗。
契丹被打败，还是不甘心，难免试图在大乾安插探子。
闻潭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他太特殊了。
其他皇子要么死要么被派到穷乡僻壤，只有他留在京城，明明参与了夺嫡，居然还能在新君的眼皮子底下蹦跶。
还活得挺好，甚至都没有被禁足。
先帝给闻朝在国内留下了许多烂摊子，闻朝不想要在处理这些烂摊子的时候，还受到契丹的侵扰。
闻潭身边这一串，拔出萝卜带着泥，给他省了许多事。
闻潭吃完饭，正坐在镜子面前，秋水在给他梳理头发。
闻潭的长发乌黑蜿蜒，像是秀丽的黑色绸缎，而他本人又很白，黑发落在脸颊侧，称得他皮肤更加白，加上那红润的唇，美得有些森森鬼气。
秋水给他戴好簪子，一切大功告成。
镜子里面的带着鬼气的美人看起来像是一个明艳的少年郎。
小李子抱着东西，站在门口，轻声询问能不能进去。
闻潭瞥了他一眼，之前也没提过这一茬，现在倒是又开始问了：“进来。”
春笑好奇地问道：“你先前叫走小梆子和四德，就是去拿东西了？拿的什么？”
小李子和其他两人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对着闻潭恭敬地说：“陛下赏了些笔墨和些许书籍。”
闻潭皱起眉头，有些警惕，闻朝现在给他这些做什么？
他又想要搞什么花样？
昨天闻朝才把那块药玉拿了出去，他现在深深意识到闻朝的恶劣，这位在旁人看起来是端方君子的君王，在床上只会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这些东西里面说不定还有些是闻朝用来玩弄他的工具。
他慢慢走过去，翻看了一下，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另外一些书籍，他翻看了一下，应该是京城里面时兴的话本，翻看两页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小李子道：“陛下说您可以用这些解闷。”
闻潭收回手，呵呵道：“陛下要是放我出去，我的闷就没有了。”
小李子不敢说话了。
虽然不太满意，但是闻潭看了半天，没发现这些东西里面有什么可以用来玩弄自己的地方，也就收下了，没有扔。
处理完国事，闻朝前去凤鸾殿，闻潭正躺在床头看话本。
早上翻看的时候，他没觉得有趣，真正地拿起来看的时候，却发现这些话本还挺好看的。
早知道当初不去喝酒，待在家里看话本好了。
他正沉浸在故事里面，耳边忽然传来秋水他们的“参见陛下”，他立刻合上书页，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缓缓走过来的闻朝。
现在才过来，昏君还装起明君来了。
闻朝说了一句：“起来。”
众人也全都站起来，闻朝坐在闻潭的身边，说道：“看得什么？”
闻潭道：“话本，说兄弟之间反目成仇，兄长不顾人伦，囚禁弟弟，你说谁是畜生？”
气氛一下子凝滞起来，春笑和秋水震惊地抬起头来看了他们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去，和其他人一样，把自己当做鹌鹑。
主子居然如此胆大……能不能活下去啊？
短暂的沉默后，闻朝一只手掐着闻潭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声音带着淡淡的警告：“潭妃，不要总是试图挑战朕的底线。”
“我说错了？”闻潭不服气地和他对视，眼尾带着一丝淡淡的水汽，“这不就是畜牲吗？”
“……”
侍人们大气不敢喘。
出乎意料的是，半晌后，是君王率先服了软，叹气道：“昨天是哥哥不好。”
闻潭一看还是在记恨着昨天说他像是雪雪的事，这是闻朝理亏，他转移话题：“潭妃今晚用膳否？”
这句话是在问侍从，秋水头皮发麻，往前一步，低头回答道：“尚未。”
闻朝指尖拂过他的眼尾，说：“和我一起用些吧。”
夜色将近，太阳最后的余晖洒落皇宫，万顷宫阙在余晖中安静沉默，唯有一处，亮起了明亮的灯。
清淡的晚膳送上来，几个侍人在一旁守着。
闻潭的脸色很僵硬，因为闻朝正在把他像是娃娃一般抱在腿上，像是之前那样喂着他。
之前闻朝都会屏退下人，今天却让侍人在一旁伺候，闻朝低头给他喂饭，见他迟迟不张口，询问：“潭妃？”
他们现在的姿势亲昵无间，像是在耳鬓厮磨，两个男子如此亲密，还是世俗上的兄弟，这样情态实属惊世骇俗。
侍人们不敢多看一眼，生怕自己露出什么表情，让天子不满，拖下去砍了。
当今天子虽然贤明，但是也雷厉风行，看看那几个皇子的下场就知道了，惹怒他势必要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闻潭不吃，说：“你放我下来。”
闻朝：“为何？没有备上软垫。”
闻潭气红了脸：“那现在就给我放上去。”
还有软垫？不早说，他白天的时候屁股都坐疼了。
闻朝：“不允。”
原本想要去拿垫子的侍从停下脚步，站回原来的位置。
闻潭见到这一幕，气得心脏疼，他抓着闻朝的手，一字一句地说：“不让我坐软垫，就让他们全都出去。”
闻朝漆黑的眼眸盯着闻潭好一会儿，用气声说：“这么讨厌我们的关系被人知道？”
哪怕只是奴仆，也让你如此羞燥。
闻潭皮笑肉不笑：“陛下，您也没让我名正言顺地进宫啊。”
闻朝送了个假的临亲王去守王陵，虽然前朝后宫都知道有个潭妃，但是除去在凤銮殿伺候的，没有谁知道潭妃是谁。
或者说，不敢知道。
说起来，闻朝这样做，也不怕半夜梦醒，先帝鬼魂回来找他，说他不敬祖宗。闻朝满怀恶意的想。
他本以为这能够呛着闻朝，没想到君王看了他许久，道：“是委屈你了，只是还不到时候。”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态认真，是真的觉得让闻潭委屈了。
这让闻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不到时候……是什么意思？
闻朝他不会真的要发疯吧，前朝的那些老臣会撞死在奉天殿的。
他的讶异过于明显，眼睛都瞪圆了，闻朝低低笑了一声，挥了挥手，让下人全都出去了，“现在呢，可以吃了吗？”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闻潭拽着他的衣领急切地问道。
这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他要弄清楚，闻朝到底是真的心悦他，还是只是说出来哄他玩的。
这将决定他到底要不要去城外的月老庙还愿。
俊美无俦的君王拂开他的手，说道：“先吃饭。”
他重新舀了一勺汤，勺子抵在少年红润的唇上，少年黑白分明的眼眸看了君王一眼，然后低下头喝了下去。
像是一只被安抚了的雀儿，真是前所未有的乖觉。
闻朝很喜欢他这个样子，不管他给他夹了什么，舀了什么，他都会乖乖地吃下去，像是十分依赖他。
吃完饭，闻朝才让人进来收拾，而他已经抱着闻潭坐在窗边的榻上，随手拿着闻潭看的话本。
天光已经完全暗淡，他借着烛光翻看了几页，笑意弥漫眼中，这话本说的是小姐和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结婚的故事，也不是闻潭说的那些。
他摸了摸怀中少年的脑袋，这人一吃完饭就觉得有些困意，像是小猪转世。
果然，少年象征性地抵抗了一下，就没有再动弹了，懒懒地看着话本，闻朝翻几页他看几页。
那些侍人收拾完东西就走了，寝殿内只有他们两个，不用维持架子，而且天下有谁殊荣，可以让皇帝亲自帮忙翻书？
这也算是千古头一遭了。
闻朝说：“不生气了？”
闻潭一提到这个眉毛倒竖，坐起来道：“你才是雪雪，你才是！”
他一提起来这个就觉得伤心，垂下头难过道：“你怎么……怎么能这样说我？”
闻朝也起身，吻了吻他的鬓角，说道：“我错了，你以后要是乖乖的，我就再也不说了。”
少年把头转过去，闻朝拉着他的手，让他重新倒在自己怀里，拿着话本说：“看书，我们不说这个了。”
闻潭闷闷地嗯了一声，等到更漏掉了许多，他突然反应过来，已经要三更半夜了，他问道：“你怎么还不走？快回你的奉天殿后面去。”
闻朝看着他这一幅理直气壮的样子，似笑非笑道：“潭妃，这里是朕的后宫，有了妃子，朕为何还要去枕奉天殿那孤枕？”
闻潭脸上没笑了，他退后一点：“……你、你要做什么？”
闻朝的目光描摹着他的面容和露出来的脖颈，唇角勾起：“本来是想要用药玉多养几天，但是从昨日看来潭妃天赋异禀，也不用再养。潭妃，你该侍寝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