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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荷叶坪情人谷2 不管是谷吃 ...

  •   夜色沉沉,王宅产房外一片静谧。
      四人守在廊下,寸步不离。
      江云纾心里暗自想着:有我们几人守在这里,孩子绝不可能从眼皮底下凭空消失。
      可等了许久,产房里安安静静,迟迟听不见半点婴儿的啼哭声。
      众人都以为夫人还未生产,便静静守在门外等候。
      白景辞神色渐渐凝重,鼻尖微动。
      他立刻沉声开口:“快,把门推开!”
      江云纾一脸疑惑,连忙说道:
      “师兄,里面还没有孩子的叫声?”
      白景辞急切对云纾说:“我闻到幽幻烬了,屋里一定出事了。”
      江云纾一听幽幻烬三个字,心里顿时一凛。这味道和名目,是她研学之时,师兄教过她辨识的阴邪迷香,她当下就懂了事情不妙。
      王老爷也不敢耽搁了,立刻上前推开产房房门。
      推门进去一看,屋内情景让人心头一紧。
      产妇神志恍惚,瘫靠在床榻上昏沉无力,一旁的产婆也软软倒在地上,已然昏迷不醒。
      唯独刚刚降生的孩子,已然不见踪影。
      王老爷眼眶泛红,满脸悲戚,只是颓然垂着身子,黯然喃喃道:
      “我的孩子……没了……”
      几人急忙四下查看,目光扫过屋顶屋檐,发现瓦片之间有明显被人动过的痕迹。

      白景辞望着屋檐那处破绽,瞬间心里明白过来。
      定是有人藏在房顶暗处,从屋檐缝隙悄悄放入幽幻烬,迷晕了产妇和产婆,趁着二人神志不清,悄无声息抱走了刚出生的孩子。
      所以门外几人全程守得再严密,也不会察觉到屋内的异样。
      一旁的谢郎见状,无奈垮下肩膀,随口叹道:“罢了,摆烂。”
      沈砚安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也轻叹一声:
      “孩子被掳走,没了线索,想要追查这些黑衣人,怕是难了。”
      江云纾转头看向白景辞,轻声唤了句:“师兄。”
      江云纾见白景辞沉默不语,神色凝重,便转身走向一旁的王老爷,语气认真地开口:
      “王老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王老爷一脸错愕,满脸焦急又委屈地连忙摆手:
      “怎么会?各位侠客们,我怎么会有事情瞒着你们?关乎我孩儿的性命大事,我怎么敢藏着掖着不说啊!”
      谢郎见状上前一步,目光看向王老爷,开口问道:“这位待产的夫人,可是你的续弦?”
      王老爷抿了抿嘴,沉重地点了点头。
      谢郎再追问道:“那你的原配夫人呢?”
      王老爷神色骤然一惊,满眼诧异望着众人。
      谢郎沉声追问:“是不是失踪了?而且,就是在这座王府里失踪的?”
      王老爷脸色一沉,连连摇头摆手:“你们别再问了,这两件事根本没有半点关系。”
      说完,便拂袖转身,默然离去。
      沈砚安望着王老爷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众人,低声说道:
      “这老爷子真是古怪,关乎自家孩儿安危,偏偏还藏着事、瞒着我们不肯直说。”
      江云纾目光扫过宅院四周,忽然开口说道:
      “说起这个,我倒想起来了。昨夜半夜时分,我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清冷的歌声,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我正打算出门查看,恰好就碰到了谢郎说夫人要生了。”
      江云纾沉吟片刻,看向众人说道:
      “或许,我们可以从这座宅子本身入手,好好查探一番。”
      白景辞神色沉静,开口说道:
      “那我去宅子四周查一查线索。他们既然是从屋顶掳走孩子,必定会在附近留下蛛丝马迹。”
      谢郎开口说道:“砚安哥,你跟白师兄一块儿去吧,我跟云纾就行了。”
      而后江云纾与谢郎二人便在宅中四处巡查,寻遍各处院落,却始终没有听见昨夜那般清冷歌声,半点异样声响也未曾寻到。
      另一边,白景辞与沈砚安沿路追查踪迹,一路寻至后山深处。暗处忽然窜出一名黑衣人,骤然出手偷袭白景辞。

      所幸白景辞武功精湛,瞬息间便稳稳格挡避开,并未吃亏。黑衣人见偷袭没能得手,不敢久留,立刻转身仓皇遁逃而去。
      入夜几人齐聚一处闲谈,江云纾连忙上前关切问道:“师兄,你没事吧?”

      二人将后山遭遇黑衣人偷袭的经过尽数道出,江云纾听得心头一紧,满脸担忧再三追问:“师兄,你当真半点伤势都没有吗?”

      谢郎在一旁笑着打趣:“你师兄身手那般厉害,这点小事哪里能伤得了他。他们敢在后山动手偷袭,想来那群人多半就盘踞聚集在后山一带。”
      江云纾沉吟着开口:“这宅子各处我和谢郎都仔细查过了,并无异样,也再没听见那清冷歌声,难不成昨夜是我听错了?”
      夜色渐深,众人各自回房歇息。夜深人静之时,江云纾再度听见那缕清冷歌声,听来距离自己极近。

      她即刻握剑起身出门查探。四下死寂沉沉,周遭静得能听清自己的呼吸声响,可那婉转歌声忽然戛然而止。不多时,细碎的脚步声悄然传来,江云纾立刻横剑低喝出声。

      待看清来人,才知是白景辞。她快步上前轻声询问:“师兄,你也是听见歌声才出来的吗?”

      白景辞微微颔首,神色凝重道:“看来这座宅子,果然藏着蹊跷。”
      歌声已然消散,四下再寻不到半点蛛丝马迹。白景辞叮嘱道:“没线索便先回房歇息,夜里行事太过凶险,诸事待到白日再做打算。”

      二人随即各自回屋安歇。

      次日天明,四人一同结伴往后山进发,打算深入山中细细搜寻线索,等他们四人深入后山。
      悠悠箫声萦绕林间,曲调幽冷缠人,丝丝缕缕钻入耳畔,直扰得人心神纷乱、心绪难宁,定思绪涣散,难聚精气神。

      趁着众人被箫声乱了心神之际,暗处一支支冷箭破空疾射而来,攻势又急又狠。

      白景辞强压下心头烦乱,第一时间将江云纾牢牢护在身前,挥袖旋身格挡飞箭,沉声道:“稳住心神,莫被箫音乱了分寸!”

      沈砚安与谢郎也连忙凝神静气,摒除耳中扰人箫声,一同抬手格挡箭矢,四人背靠背紧紧相依,防备着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势。

      敌人隐于暗处,四人身处明处处处受制,局势愈发被动。

      不多时暗处骤然飘来缕缕淡青色烟气,幽冷气息四下弥漫,正是幽幻境迷香。

      沈砚安眼疾手快厉声急呼:“大家快屏住气息,又是迷香!”

      众人立刻闭气凝神,急忙往后退避,可玉箫声依旧缠耳扰神,迷香又层层笼罩而来,双重攻势之下处境越发凶险。
      一行人商议好分头撤离,江云纾走在最前方开路,白景辞负伤由沈砚安搀扶居中,谢郎紧随其后断后,几人彼此拉开了不小的距离。

      林间地面湿滑,她快步奔走时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重重摔落在地,脚踝当即扭伤,疼得浑身发颤。此刻前后同伴都已走远,身旁四下无人,她不敢出声呼救,怕引来黑衣人注意,便强撑着身子挪到路边浓密草丛里藏着,打算缓过痛感再起身去追赶众人。

      另一边白景辞三人一心急于脱身,顺着前路径直。而暗中蛰伏的黑衣人一直紧盯前路动静,很快就瞧见草丛里蜷缩躲藏的江云纾,当即围了上去,直接将人牢牢控制住掳走。

      等三人出了山林汇合,回头张望迟迟不见江云纾赶来,这才心头一紧,察觉大事不妙。

      谢郎神色凝重,当即开口:“砚安,你先扶白师兄速速赶回王府中疗伤,这支箭矢定然淬了剧毒,不然不会这般四肢无力,耽误不得!”

      沈砚安满心担忧,皱眉迟疑道:“那你独自去找云纾?刚刚死里逃生,实在太过凶险!”

      “无妨,我自有分寸,你们安心照料师兄便是,不必挂心我。”谢郎语气笃定,摆手催促二人先行离去。

      沈砚安看着白景辞状态极差,不敢再多耽搁,只能咬牙应下,小心翼翼搀扶着中毒乏力的白景辞快步返程求医。

      待二人走远,谢郎立刻转身,运转周身灵力,催动寻踪秘术,将灵气散入林间四下探查。
      借着草木气息与残留的迷香余味,再循着清魂玉箫微弱的音波轨迹,灵力丝丝缕缕铺开,精准锁定了阴气聚集之地,瞬间摸清黑衣人藏匿的据点方位。
      他收敛气息悄然靠近,看清江云纾脚踝受伤动弹不得,正被黑衣人看守困住。
      抬手凝出柔和灵力,轻轻覆在江云纾眉心,一道温软灵力缓缓渗入,让她安稳昏沉睡去,免去煎熬。

      安置好云纾,他目光一扫,果真在洞穴深处发现了尚且安然无恙的婴孩,安稳蜷缩着,气息微弱却都还活着。

      谢郎怒火翻涌,运转玄力隔空一吸,直接将为首的黑衣人硬生生扯至身前,抬手死死扣住对方脖颈,眼神冷冽逼人,厉声质问:“你们四处掳走婴孩,究竟意欲何为!”

      黑衣人被掐得呼吸滞涩,挣扎许久才艰难开口:“我……我们只是取孩童心头精血,以孩童心脏当作炼制秘药的药引子,用来炼成丹药……”
      一旁的黑衣人见状脸色骤变,立刻取出清魂玉箫放至唇边,全力吹奏起来。
      谢郎心神丝毫未被箫声撼动,抬手凝起一股凌厉灵力径直轰出,那吹箫之人猝不及防,当场被法术重重击倒在地。
      谢郎手握清魂玉箫,运转灵力狠狠震击箫身,只听清脆裂响响起,这支祸乱四方的邪器当场寸寸碎裂,再无半分扰人心神的威力。
      解决掉后患后,他不再多做停留,他抱起昏睡的江云纾,再抬手凝出一团柔和灵力,稳稳将那名婴儿凌空托住,不沾分毫尘埃,从容迈步快步离开了阴冷洞窟。
      谢郎带着二人顺利抵达王府,将托护的婴儿轻轻交到夫人手中,告知孩子安然无恙。
      王老爷和夫人亲眼见到失而复得的孩儿,心头积攒的惶恐与思念瞬间翻涌而上,当即红了眼眶,泪水止不住滚落下来,紧紧将孩子搂在怀中,又是欣喜又是后怕,激动得泣不成声。
      紧接着让他们立刻派人前去通报官府,细细讲明后山山洞的精准位置,并告诉这些人是将孩子当药引子,用来炼成丹药,让衙役速速带人前往围堵,尽数捉拿余下作恶的黑衣人。
      王老爷听后惶恐,大叫一声:“这些天杀的!”
      谢郎安顿好云纾,便匆匆赶往白景辞的房间。屋内早已请来郎中诊治,可箭矢上的剧毒侵入经脉,一番诊治下来,伤势依旧不见半点起色,人依旧昏沉无力。
      谢郎对着一旁守着的沈砚安开口:“你先暂且出去等候吧,我身为散修,平日里也略通几分疗伤之法与岐黄之道,让我来试试为他驱毒。”
      沈砚安闻言点头退出门外,守在屋外等候。
      待房中只剩二人,谢郎即刻凝神运起自身精纯灵力,缓缓渡入白景辞体内,循着经脉游走游走盘旋,一点点将渗入肌理的阴寒剧毒尽数逼出体外。
      傍晚等江云纾缓缓睁开双眼,发觉自己正身处王府卧房之中。
      谢郎见她苏醒,连忙走上前来轻声开口:“你醒了。”
      云纾虚弱开口问道:“是你将我救回来的吗?”
      谢郎微微点头应道:“没错,那些黑衣人内部起了纷争乱作一团,我便趁着混乱寻到机会,顺利将你救下,还一并救下了婴孩,之后也早已通报官府前去捉拿余党了。
      江云纾撑着身子坐起,满心担忧地问道:“那师兄呢?”
      谢郎淡淡一笑回道:“已然无碍了。
      就在两人闲谈之际,院外忽然悠悠飘来一阵婉转清越的歌声,曲调空灵绵长,隐隐带着几分清幽缥缈之意,顺着窗棂轻轻漫入屋内。
      那歌声萦绕片刻,便骤然戛然而止,消散得格外仓促,比往日任何一次停歇都要早上许多,院中顷刻间又恢复一片寂静,徒留几分莫名的诡异。
      云纾低声开口道:“这件事情还没完?”
      谢郎面色沉静,缓缓开口:“此地乃是王府,咱们想要弄清楚得寻王老爷问个明白。”
      翌日天光大亮。
      江云纾快步走到房门外,抬手轻轻叩门,轻声唤道:“师兄。”

      白景辞身上伤口依旧带着隐隐痛感,却还是强撑着起身开门,故作一副无事模样。

      “你回来了?”白景辞温声问道。
      云纾点点头:“是谢郎出手把我救回来的。”
      白景辞闻言微微颔首:“那就好。”

      云纾连忙上前凑近他,满心担忧地打量着他:“你这是怎么了?不过是中了一箭,为何这般虚弱,那箭矢之上莫非淬了剧毒?”
      白景辞淡淡一笑安抚她:“无妨了,体内毒素谢郎已然尽数清散,我已安然无恙。”
      云纾满眼惊叹,由衷感慨道:“没想到我的朋友样样精通啊!”
      随后几人一同前去拜见王府老爷与夫人,径直询问起院中夜半莫名响起歌声一事。

      云纾神色认真,开口直言:“王老爷,您还是如实道出实情吧,切莫再有所隐瞒。若是执意遮掩,待到内情败露,到头来只怕会落得和那些黑衣人一样,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王老爷念及几人救下自家孩儿,心中满是愧疚,当即领着众人去往府中偏僻柴房。这柴房离云纾的住处极近,故而往日里那些歌声,她总能听得一清二楚。

      推开柴房门,里头竟坐着一位身形枯瘦的妇人,身形单薄孱弱,若是静坐在那儿不动,旁人几乎看不出她尚有气息。

      王老爷垂下头颅,满脸羞愧难言,缓缓道出原委:“这是我原配夫人。当年是我一时糊涂负了她,事后我有心弥补重修旧好,可她始终耿耿于怀,府中日日争吵不得安宁。起初我只是想将她安置在此处静心反省,谁料时日一久,她竟渐渐神志失常疯癫了。我唯恐家丑外扬,便遣散了她身边侍女,还将贴身侍女打发送去了青楼,自此把她独自关在这里,平日里只差人送来些许饭菜,可她几乎一口都不肯进食。”
      云纾恍然醒悟说道:“原来如此,难怪我每次听见歌声都唱不了多久便戛然而止,想来是她身子太弱,早已没多少力气支撑着唱完了。”
      众人望着形销骨立的妇人,皆是满心唏嘘。

      谢郎沉声劝诫王老爷知错改错,莫要再铸成大错,云纾也柔声劝说,劝他好好弥补往日过错。王老爷满心悔恨,立刻将原配夫人从阴冷柴房接出,安置在清净雅致的院落,请来名医悉心调养身子,日日守在身前诚恳道歉,倾尽心力百般讨好。

      没过几日,妇人身体渐渐恢复康健,神志也清醒如初,可心中积压多年的委屈与伤痛早已根深蒂固,任凭王老爷如何低头认错、百般挽留,她始终心意冰冷,半分原谅之意都无。

      她历经这般囚禁折磨,早已对这段情分彻底死心,半点不愿再留在这座伤透自己的王府里。待身子彻底养好,她收拾好简单行囊,不顾众人阻拦,毅然决然辞别王府,独自一人远赴他乡,从此杳无音信。

      王老爷站在府门前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满心愧疚与悔恨,终究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去,余生都活在无尽的自责之中。

      往日里院中凄婉断续的歌声,自此彻底绝迹,再也未曾响起,只余下这座偌大王府,藏着一段无人能释怀的遗憾。

      另一边,衙府顺利将后山所有黑衣人一网打尽,作恶团伙尽数伏法,所有祸乱尽数平息。

      云纾、白景辞、沈砚安与谢郎见王府之事尘埃落定,也不再多做停留,一同辞别王府众人,收拾行装,荷叶平这个地方已经顺利过去了,结伴踏上了新的前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荷叶坪情人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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