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绿玫瑰》玄清榆

4、第 4 章 四月细

　　四月细雨绵绵，屋檐下坐着一位老人怀里抱着婴儿，仔细看去，老人正在耐心教怀里婴儿学习说话。
　　“姥——姥”沈姥姥正在一字一顿地教沈望安说话
　　“脑——脑”沈望安模仿沈姥姥的发音，有模有样地学着
　　沈姥姥被外孙这软糯可爱的发音给逗得哈哈大笑：“不是，脑脑，是姥姥”
　　“脑脑，饿饿”
　　沈姥姥满眼宠溺地看着沈望安“你呀，姥姥这字发音没学会，倒是把没教过的‘饿’，说得这么标准”
　　沈望安半点没听进去姥姥说的话，只是一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一遍遍地念叨着:“饿——饿”
　　沈姥姥小心翼翼将沈望安放在婴儿床里，为他盖好柔软的小毯子，轻声哄道：“好，你乖乖等姥姥一下，姥姥这就去给你泡奶粉”
　　——
　　弹指间，孩童便已褪去稚气
　　沈望安六岁了
　　到了上小学的时候，沈姥姥很疼爱这个外孙，什么东西都尽力给他最好的，姥姥本就喜欢安静，为了沈望安能够有一个好的学习氛围，最终还是选择搬家到自己城里的房子
　　城里的房子和乡下那套相差不大，都是雅致的小别墅。
　　若说两处有什么不同，大抵就是地段了，一个在农村，一个在城市，一处清净安逸，一处身处闹市，一处适合生活，一处适合谋生。
　　可真要搬家时
　　沈望安死活都不肯离开农村，他不想离开自己的小伙伴们和家里养的小动物们，这个时期的沈望安不喜欢换地方，他喜欢在农村的自由，喜欢乡间风景和熟悉的气息，喜欢和小伙伴们疯跑，在乡间小道肆意穿梭，感受四季的温度。
　　沈姥姥轻声细语哄着：“乖，和姥姥去住几天，过几天再回来”
　　“不要”沈望安死死拽着门框，不肯松手。
　　大声嚷嚷着:“不要——，欺负小孩子了”
　　沈姥姥看着沈望安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突然严肃道:“松手，再不松手就打你了”
　　沈望安一听要挨打立马松手，站好。
　　尴尬地笑道:“嘻嘻，姥姥您看您，搬家就搬家，干嘛打小孩呀，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这小屁孩一般见识”
　　边说边拿起一旁的行李箱，讨好道“姥姥咱们走吧”
　　沈望安打心底地害怕姥姥打他
　　事情的缘由，还要从一次误会说起
　　那时沈望安才四岁
　　村里有个比他大三岁的小男孩，他是这个村人人都知道的小霸王，天天惹事，父母不管也管不住，经常欺负比他小的小孩子。
　　经常趁沈望安姥姥不在时欺负他，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好巧不巧，让提前回来的沈姥姥撞见，直接提着那小男孩的衣帽，朝着屁股一顿猛踢。
　　自此往后，那个小男孩见到沈望安绕道而行，也再不敢欺负别人了。
　　但沈望安忘了前面那段，就只记得那小男孩被姥姥踹得鬼哭狼嚎，想跑也跑不掉。
　　从此只要姥姥说要打自己，沈望安就会想起那个画面，立马服软。
　　沈姥姥站在原地，看着沈望安费力拎着一个比他矮一个头的行李箱，缓缓开口询问:
　　“你不要你的那些宠物了吗？”
　　沈望安立马回应道：“要！要！”
　　“那你跑这么快，行李箱你先放那一会儿有人拿，你先把你的小动物们，都安置进航空箱里，咱们一会儿一起带走。”沈姥姥叮嘱完，便转身忙着打理别的琐事去了。
　　沈望安也听话地去一一照做。
　　——
　　沈望安把最后一只小猫，放进航空箱内，刚合上箱门。
　　小伙伴钢蛋和琴琴也匆匆赶来了
　　俩人静静站在门口，安安静静地伫立在那，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我的天呀”沈望安一句话打破这份寂静
　　继续道:“你们来了，也不说一声，也不来帮帮我”
　　俩小只，一脸伤心，声音哽咽着回复着：“我们才刚过来”
　　沈望安察觉不对，轻声询问:“怎么了 ”
　　才知道，俩人得知自己要搬走的消息很伤心。
　　沈望安心里也万般不舍，但他不想让小伙伴们难过。
　　只好温声安慰道:“别伤心了，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时光悄然流转
　　临走时，三小只奶声奶气地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这一别不知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了
　　三人挥手告别
　　小轿车开始缓缓向前行驶
　　钢蛋和琴琴大声地向驶远的轿车大喊道:“沈望安，别忘了我们”
　　沈望安安安静静坐在车里，眼泪从眼角慢慢溢出
　　沈姥姥见状轻言轻语安慰道，谁知这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沈望安反倒放声大哭起来。
　　小孩的精力是有限的，哭着哭着沈望安渐渐地睡去。
　　沈望安双眼紧闭，小脸蛋倚靠在姥姥的大腿上，鼻梁一侧还残留着刚哭过的泪痕。
　　——
　　太阳慢慢落下
　　粉红的晚霞铺满天际，照着前方道路，车辆平稳地往闹市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