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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江沛已经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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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渊历164年，3月，24日。朔渊帝国边区12部疗养院，被以薛赫为领导的叛军炸毁。
国王震怒，发布A级通缉令以逮捕薛赫，取消薛赫等人在帝国的一切合法身份。
同时，于边区12部执行带队围剿任务、兼4913号临时大队总指挥队长的上校宋致，已确认其监管不当、领导失职导致薛赫叛乱，并予以降级、降职、取消其天枢学院带队权等处罚；
于边区12部执行学生围剿任务、兼4913号临时大队学生助队的中校何诉，确认其存在消极抓捕的嫌疑，但出于对易感期Alpha的人道主义关怀，以及带领首次进行Omega信息素干扰战术这一功绩，仅予以口头警告。
为保证4913号临时大队全体成员军人意识、爱国情怀的培养，天枢学院将派专门心理导师，定期进行一对一心理辅导。
出于对资源利用与战术利用的考量，国王下令，4913号临时大队务必在本月26日前结束战场资源回收、回到天枢学院。
——以上消息来自于帝国急报。
……
军营里，楼顶阳台上，有两个人相对而坐，中间的咖啡桌上，是一份电子报纸。
“她还是没从房间里出来吗？”顾烟摸着怀里的黑猫，问。
坐在她身旁的杨亦无奈地说：“是啊，天已经快黑了，她不饿吗？”
顾烟想到什么，冷笑一声，“应该是不饿的，说不定房间里还藏着从我这里偷的零食呢。”
想起来零食，顾烟就来气。刚开始放在厨房里的零食少了一些她没在意，结果后面越来越变本加厉，偷零食的人吃完之后还要把垃圾塞回去，跟挑衅一样。
要不是她半夜看见闻喻偷偷摸摸抱着一堆零食回房间，她还以为军营里进贼了。
杨亦噗嗤笑了出来，说：“军营里不让带零食，你还偷偷出去买，被她发现了，可不要狠狠敲你一笔。”
“可恶小贼。”顾烟咬牙切齿地说，“我得找个更隐蔽的地方才行。”
怀里的黑猫叫了好几声，最后从顾烟怀里跳出来，立着尾巴朝楼梯走去。
“中校到底说了什么？我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都这样吵架了，中校还是要留着她。”顾烟托着下巴。
杨亦叹了一口气，“这两个人的关系……一言难尽，我们两个下属，只要听中校的就够了。”
“喵嗷！”
这时，已经走到楼梯的黑猫忽然叫了一声，叫声凄厉。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站起身过去，看见的却是踉踉跄跄、头发杂乱的闻喻。
她的眼眶通红，一双眼睛布满血丝，眼神却坚毅到有些阴翳。脖子上的红痕还没有消散，胳膊上的掐痕已经转青。
外套敞着，里面的衬衫皱巴巴的。阳台的风吹过，掀起她的衣角，她整个人站在风中，飘摇，但挺立依旧。
之前只是匆匆看了一眼，没注意到闻喻身上的伤痕，现在看清了，顾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杨亦上前去扶住闻喻，闻喻侧身躲过去。
黑猫竖着尾巴蹭闻喻的腿，仰起头注视她。
闻喻没说话，自顾自走到一个座椅上坐下。
杨亦来到闻喻身旁，叫住准备坐下来的顾烟，“顾烟，帮个忙，先去下面食堂里打一份饭，闻喻肯定饿了。”
本还想留下来问些什么的，但都这样说了，顾烟也不好意思拒绝，只能撇撇嘴，离开了。
阳台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杨亦坐到她身旁，问：“你还好吗？”
“很不好。”闻喻说，喉咙沙哑。
她抬眼看了眼远处落下一半的夕阳，残留的光轻轻落在她的半张脸上，带来半热不热的余温。
已经快晚上了。
她竟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就为了那狗屁羞耻心，就为了去思考自己在何诉眼中到底是什么存在。
闻喻啊闻喻，你什么时候这么在乎起别人的看法。你太弱了，所以何诉想怎么玩你就怎么玩你，你连反抗都做不到，这不是很符合逻辑的吗？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问：“何诉在哪？”
杨亦不由得佩服起这两人的自我调节能力，又打又吵成这幅样子，竟然还能若无其事地继续相处。
没有冷战期吗？她其实很想问，但还是憋了下去，拿起那份电子报，递给闻喻看。
在看到何诉“消极抓捕”时，她微微一怔。
仔仔细细读了一遍后，闻喻搞明白了意思。新闻里冷静客观的话，让她渐渐从情绪里抽离出来。
她猛吸一大口气，好让自己的大脑处于清醒状态。
疗养院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比起沉溺于情绪之中，她现在更应该思考的，是何诉作为帝国的一个中校，到底为什么要纵容薛赫的背叛。
疗养院这件事，最早可以追溯到两人第一次见面。那时何诉杀了三个人，却放走了薛赫。
当时她只以为是何诉心慈手软，但现在了解了何诉，才发现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一个杀伐果断的军人，怎么可能就因为战友情，就冒着风险放走一个叛徒？要是她一开始就打算阻止，又怎么会等到炸疗养院的时候才行动？
那么，只杀三个人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打击了叛军，让她放走薛赫的同时，还能不被军方怀疑。
可恶，这细节当时她怎么没注意到？闻喻一阵懊恼。
何诉，到底在想什么？
她问：“所以何诉现在是在被口头教育？”
“不，口头教育要等回天枢学院之后，现在应该是在开会。毕竟这可是大事，队员们都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作为助队，何中校这两天会很忙。”杨亦说。
闻喻微微颔首，问：“我的易感期要持续多久？”
“后天之前应该能结束。”杨亦说，忽然想到什么，她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递给闻喻，“这是你的信息素转换器，今天上午到的，里面有说明书。”
闻喻拿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沓，外观和系统的转换器略有不同。
说明书上写，这转换器的时效是24小时，将佩戴者信息素转化为A级Omega信息素。
转换器佩戴方式有两种，一是直接贴在腺体上，二是通过佩戴特殊的信息素导线，引导信息素输入转换器内。
杨亦又给了闻喻一个盒子。这次，里面是银质的项链。
这银质项链就是定制的信息素导线，戴在脖子上，和普通项链看不出差别。项链上有个吊坠，这吊坠可以打开，刚好能塞进去一个芯片。
这次真的是项圈了。
闻喻默不吭声装进芯片，然后戴上。
项链贴在肌肤上很凉，不过也消减了些掐痕上未散的痛感。对于一个装饰品来说有些重，没人需要它发挥一个装饰品的作用。闻喻不需要，何诉也不需要。
“何诉也会带转换器吗？”闻喻问。
“当然。”杨亦说。
“那是什么味道？”
闻喻有些好奇，这几次她闻到的，应该就是何诉本身的味道。而转换之后的信息素味道，她倒是没有闻见过。
杨亦想了想，说：“是一种很浓烈的白酒的味道。定制转换器都是根据本人的信息素匹配度转换的，你的味道的话，就是茶水的味道。——和你原来的味道差别还挺大。”
闻喻低着头，一边摆弄项链，一边想象着味道。
杨亦又问她：“进入新学校后，中校可能就抽不出这么多时间和你在一起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闻喻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来，然后问：“何诉在学校里什么地位？”
杨亦回答：“学生会主席，在今年天枢积分榜上排第三。”
“哦，那我要当第一。”闻喻说。
“第一名可是江沛。”杨亦说，“虽然你也是S级Alpha，但想超过江沛的话……”
闻喻眯着眼睛打量她，发现她神色认真，不像是说谎。
看来杨亦并不知道江沛和她的关系，只知道她是一个被捡回来的Alpha。
“江沛已经死了。”闻喻满不在乎地说，“我还活着，我会超过她的。”
杨亦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这时，顾烟带了一盒饭，放到闻喻面前，然后对杨亦说：“我刚才盛完饭回来，刚好何中校散会了。”
“她看起来怎么样？”杨亦问。
“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但我注意到，宋上校很生气。”顾烟说，瞥了一眼楼梯口，“毕竟这惩罚的对比，还是有……”
“中校在易感期，怪不得她。”杨亦看向一边吃饭，一边竖起耳朵听的闻喻，“受到Omega的信息素失控，这是很正常的。不过闻喻，你也不要太担心，这不是你的原因。”
闻喻愣了一下，连忙点点头，反应过来后，她又连忙摇了摇头，皱起眉头说：“我点头是因为这确实不是何诉的原因，我摇头是因为我没担心她。——不要误会。”
杨亦轻笑一声，“我还什么都没说呐，你怎么自己就解释上了。”
“切，谁信。”顾烟抱臂，满脸不屑，“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关心就关心，嘴硬什么？”
闻喻刚想反驳，但想到真理或许不会越辩越明，但谣言一定越抹越黑，就打算把话题转移到别的地方。她下巴微抬，开起玩笑，“那你呢，你要是关心你家上校，会直接说‘中校我好关心你啊，你一定要小心，不然我会担心你担心到睡不着觉的’这样的话吗？”
顾烟脸颊一红，她咬了咬牙，怒气冲冲地说：“这些话我会说，但我绝对不会像你一样，用这么恶心的方式招惹人。中校每天已经够忙了，哪里有功夫和别人开这么多玩笑？”
闻喻在心中冷笑。
你是没见过，你家中校到底有多会怼人。
“那你还真善解人意啊，你很了解何诉咯？比我还了解？”
“那是当然！从中校刚进入天枢学院的时候，我就成了她的副官。学校里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她都是交给我解决的，每次她出任务我都跟着。”顾烟极力验证自己对何诉的了解，甚至忽视了闻喻得逞的表情，“我给她写作业、给她处理毫无意义的社交、给她准备每天的上课计划……”
“噗嗤！”闻喻差点一口饭喷出来，“何诉的作业还要你给做啊。那她确实挺懒的，不然也不会出现新闻里的‘消极抓捕’吧，难道她对别的任务也是这么消极？”
顾烟被挑衅得燃起了斗志，她刚准备开口，却被一脸笑的杨亦打断：“你别说了，没听出来闻喻在套你的话？”
被这么一提醒，顾烟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脸瞬间憋红，“好哇闻喻，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但我还是要说，我觉得何中校不论做什么，都是有她自己取舍的，她这次一定是失误了！”
闻喻听完后，没有再说话，低下头继续进食。
失误么。
这个说法，她说不上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但确实是在她意料之中。
她苦笑一下。
何诉，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不相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