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又在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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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
脖子好疼，头好疼，眼睛也好疼。
痛感先一步占据身体，然后再是意识。意识潮水般涌现，闻喻曾经很多次期望，自己在某一天睡醒后过去的记忆也能这样涌现出来。
但很可惜，这次涌现的只是昨晚的记忆，还是让她不高兴的那些。
毫无尊严，毫无理智，彻底沦为了欲望的奴隶，这和牲畜有什么区别？难道老天创造人，就是为了让人不断地繁殖再繁殖？那何必费尽心思给人安一个头脑，全都做成单细胞生物好了。
毕竟单细胞生物，没有她这么强烈的羞耻心，也不会因为该死的自尊而寸步难行。
为了不让自己过度思考，她睁开眼，撑着自己坐起身。
窗帘遮住阳光，不知道外面是什么天气，也不知道大概的时间。
她下意识抬手去看手环，手上却空无一物。
被子也随着她的动作从肩上滑下，发现自己只穿着内衣，并且身上全是掐痕和抓痕。
难怪这么疼。
她下意识就去找何诉在哪，一扭头，看见何诉正坐在沙发上，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假的就不要戴了。”何诉说，这次她喝的是咖啡，“不喜欢就说，会给你换。”
看着光秃秃的手腕，闻喻心里一阵悔恨。
那可是一万信用点，本以为能撑过几轮，结果这么快就被收走了。
“不要带定……”本想说不要带定位，话刚说出来几个，嗓子就哑得说不出来话了。闻喻愣了一下，随即喉咙像是发了烧一样，里面干柴烈火，好像一说话烟就会从嘴里冒出来。
连嗓子都能哭哑，闻喻，你太没用了。
闻喻叹了一口气。
这也让她忽然想到，自己既然对何诉没有利用价值，又凭什么要提那么多要求？于是选择了闭嘴，不再说话。
这时何诉站起身，手中端着一个装水的玻璃杯，朝她走过来。
“喝了。”她把水杯递到闻喻面前，说。
闻喻瞥了一眼何诉脖子上的咬痕，皱起眉头，把滑下的被子重新裹在自己身上，又看着自己指缝里的皮肉，硬生生是装作没看见。
“言而无信。”何诉神情自若，准备收回水杯。
忽然，闻喻伸出手，抓住杯底，把水杯凑到唇边，一饮而尽。
喉结上下滑动，水从嘴角顺着下巴流下几滴。
“我对我说的话负责。”闻喻目光倔强，咬牙说。
“昨晚答应了什么？重复一遍。”
这突如其来的要求，让闻喻恼羞成怒，“反正没有答应，你的问题我必须要回答这种要求。”
“嗯，那你记性不错。”
嘲讽，一定是赤裸裸的嘲讽。
闻喻看着那双过分平静的眼睛，恨不得扑过去看看那眼睛是不是假的，否则怎么会一点儿情绪看不出来。
“没说完的话，不继续吗？”何诉没有走，就这样居高临下睨着她。
闻喻深吸一口气，声音放冷，“不继续了，长官，我没什么要说的。”
“言而无——”
“停停停，长官。”知道何诉要说什么，闻喻连忙打断她。
她略微思考，缓缓开口：“我昨天只说了承认我需要你，并没有答应你说明我具体的需求是什么。从这个角度来看，我没有失信吧。并且，你怎么能假定我就一定需要呢？”
似乎并没有料到闻喻会从这个角度反驳，何诉略微挑眉，“你说的不错，是我疏忽了。”
她转过身，回到沙发上。
“喵——”
长长的尾音还没结束，闻喻看见一个黑团从床脚一点点爬上来。
黑猫爬到她身上，脖子上还带着手环。
闻喻默不作声地把手环从它脖子上取下来，犹豫片刻，戴到了自己手腕上。
她拎起来黑猫的后脖颈，然后细细打量起它，通过外貌、手感、重量，她确定，这家伙长大了。
不是长大了一点儿，是长大了近乎三分之一。
黑猫的一蓝一红两只眼睛，此时，红色的眼睛明显颜色变深了一些，成了紫红色，而蓝色的眼睛则偏淡，像是天蓝色。
这时，敲门声响起。何诉让那人进来，杨亦便拿着一个小医疗箱，推门进来。
“这味道……”杨亦皱了皱鼻子，看向坐在床上的闻喻，“这是你的信息素？”
闻喻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看着她，“很难闻吗？”
杨亦迅速瞥了一眼神色淡定的闻喻，尴尬地笑笑，“还行吧，就是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也可能S级Alpha的味道对我来说太有压迫力，所以才会有些难以承受。”
“那你要紧吗？”
杨亦摇摇头，“在来之前，我已经做过准备，打了抑制剂。”
她走到闻喻身边，打开医疗箱，取出信息素检测器，按照老手法系在她脖子上。
“我的信息素到底是个什么味道？”闻喻问。
杨亦吸了吸鼻子，说：“很浓烈，有些呛人，而且，很有特色……就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
听到这样的描述，闻喻下意识想要去嗅空气中的味道，然而只闻到了浓烈的猫味。
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她的怀里，整个脸都埋了进去。
“这猫是什么回事？”闻喻把它从怀里拉出来，提到杨亦面前，“一夜之间就长了这么大，而且这个眼睛，还会变换颜色。”
“它在通过眼睛吸收你的信息素。”杨亦看了一眼这只黑猫，“这是比较少见的半异种，只异变了眼睛部分，能通过迅速吸收人类信息素促进自身成长。”
闻喻看着黑猫这时而变深，时而又减淡的红色眼瞳，问：“所以说，红色的眼睛吸收Alpha的信息素，蓝色的吸收Omega的？”
“嗯，你理解的不错。不过不用担心，只是吸收你的信息素，并不会对你造成影响。”
看来自己闻不到信息素，倒是可以通过这猫的反应来判断omega信息素多还是alpha信息素多。
不过闻喻并没有因此松懈，反而问：“一般人，能分辨出半异种和正常动物的区别吗？”
虽然不知道闻喻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杨亦还是尽到了一个讲解的职责：“看情况，有的半异种有突变，很明显。而这种只是变了个眼睛，一般人只会当它是普通小猫。”
“这猫值钱吗，会不会发疯咬我”
被接连问了那么多问题，杨亦也不见得丝毫不耐烦。
毕竟何诉给她的任务就是如此。
“半异种都很值钱，它虽然不算贵的，但上百万应当是有的。”杨亦解答，“放心吧，你皮糙肉厚，它咬不坏你的。”
听到上百万，闻喻彻底放松了。
她不会相信，有人愿意把上百万的猫故意放到她身边，就为了在未来的某天陷害她。
肖冉大概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把这当普通小猫送给她的。
检测器检测完毕，杨亦看了一眼，“信息素还是处于溢出状态，今天一天最好不要出门。”
闻喻本人也没打算出门。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何诉身上。对方手里正拿着一个文件本，虽然问题不大能理解一个出任务的军官为什么还要看那么多文件，但何诉就是在看，看得认真。
只要何诉不出门，一切都好。
原以为杨亦会给她一些药，比如消肿的、减轻淤青之类的，结果她盖上医疗箱，就准备朝门外走。
闻喻叫住她：“有没有药……”
杨亦回过头，递给她一个眼色，瞥了一眼正在看文件的何诉，耸了耸肩。意思很明确：何诉不让我给你药。
闻喻眼睁睁看着她幸灾乐祸地笑，笑完就转身离开了。
说好的医者仁心呢？为什么面对权威就这样屈服了？
闻喻咬牙切齿地看着她关门。
她啧了一声，目光略微一移，就看见何诉放下文件，看向自己。
“看我干什么？”闻喻皱眉说，“你又想让我求你？你最好少动那些心思。”
何诉刚准备开口说话，门口又响起敲门声。
得到准许，门打开一条缝，顾烟探进来半个头。
“中校，宋上校说让你赶紧出去，疗养院那边出事了。”
闻喻神情一凌，她看了眼时间，现在正是24号中午12点多。
看来他们已经行动了。
“嗯，告诉他我知道了。”何诉说。
临走前，顾烟还瞟了一眼坐在床上思考的闻喻。
闻喻感受到何诉注视自己的目光。这人看她时，目光从来没有做过掩饰，就那么直勾勾的，像是研究一个有意思的动物一样观察。
这目光让她如坐针毡。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看人。”她怕冷场之后，何诉会离开这里，便说，“很冒犯。”
“那你想要被怎么看？”
闻喻扯了扯嘴角，“我想要你不看我。”
“你的说法不好。”何诉说，“换一个。”
“不愧是中校，连好坏都定义上了。”为了拖延时间，闻喻不得不动点脑子和这家伙周旋，“您倒是教教我，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你的话……”何诉少见地犹豫了片刻，她说话速度本就慢，这次更是以极慢的语速说，“取悦我，就是好。”
取悦个屁取悦，自恋狂。闻喻暗骂。
她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好的，长官。我需要您不看我，我请求您不看我。”
说完之后，她咽下口水，以免干呕，然后问：“长官，这话取悦到您了吗？”
“还算可以。”何诉说完，站起身，转身朝门外走。
闻喻以为她要去找宋致，急了，连忙问：“你干嘛去？”
“你不是需要我不看你么。同处一室，难免有眼神交触，所以我愿意为你离开这里。”
何诉没有转身，说完话时，已经快要走到门前。
“等等！”闻喻叫住她，“你先别走。”
何诉没有理会，手放在门把手上。
“我需要你留在这里！”闻喻咬着牙说。
终于，何诉转过身，“你矛盾了，想让我听哪个？”
“……留下来。”
“什么？”
“我需要你留下来，不要走。”闻喻豁出去了，“只要你留下来，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何诉嘴角微扬，她缓步走向闻喻。
一步，两步，三步……皮鞋拍打地板的声音，在闻喻耳边炸响。
“又在哭了，闻喻。”何诉走到床边，伸出手，揩去闻喻眼角的水珠，“现在我可以随便看了么？”
闻喻耻辱地闭上双眼，把控制不住的泪水憋回去。
【逆反（2）任务已完成，奖励普通冲锋枪构造点。】
系统提示音在此时响起。
与此同时，何诉微微倾身，说：“你满足了我的要求，我也会满足你。”
“现在我告诉你，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打算阻止他们炸疗养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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